第七十四章 星星和永远少年(祝自己生日快乐)
“演讲?”
“对。我都不知道讲什么,头大。”
江唯牵着周年的手一甩一甩的。
“真的不骑车吗?”周年回头看了一眼学校的方向。
今天晚上一放学,江唯就说想要两个人慢慢走着回去。
“哎呀,就陪我一起走回去嘛。大不了明天起早一点就好了。”江唯的眼睛扑闪扑闪的。
“好好好。”周年对撒娇这种事情毫无抵抗力。
“嘻嘻,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有点肉麻。”
“那周年哥哥是不喜欢吗?”江唯一边说着一边凑了过来。
周年鸡皮疙瘩都起来一层了。心里莫名有些悸动,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别搞别搞。受不了。”他尴尬的咳嗽一下。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没有松开牵住的手。
江唯露出了恶作剧成功笑容。
离学校越远,周遭越安静。
夜幕下,一座座居民楼显得格外安详。
大部分窗户已经熄灯,只有少数几户人家还亮着灯。
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多也都已打样,只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
道路两旁的路灯明亮却不刺眼,照亮了脚下的小路和近处的树木。
偶尔可以看见几个晚归的上班族,步履匆匆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江唯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星星,突然问道:“周年,你说星星是什么?”
周年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学过地理吗?”
“那是唯物主义的解释,也是别人的解释。但现在,我想听你的解释。”
周年瘪瘪嘴,“我觉得它是动物园里的最安静的生物。”
“?”
“因为大猩猩悄咪咪。”
江唯狠狠的给了他一下,咬牙切齿的说道:“都说了你少学点骚话。”
周年哭笑不得,捂着肚子说:“我下次注意。”
江唯扭过头去,假装不理他。
这种情况发生过好多次了!他总是在破坏气氛!
虽然不是很明白江唯想要表达什么,但是周年直起腰杆,也抬头看了看星星点缀的天空。
思索片刻,他说道:“非要我说的话,我觉得是理想和眼泪吧。”
江唯又把头扭回来,两眼放光,“这么高深啊?你给我解释解释。”
“有什么高深的。”周年笑了笑,“你看星星永远挂在天上,永不熄灭,永不可触。”
“就像我们永远也实现不了的理想一样。”
江唯:“可是我们已经可以去太空了啊。”
周年摇摇头,“人类只是登月,却从未触及繁星。所以才说它像理想。因为它就在那里,但是我们花一辈子都碰不到它。”
江唯又问道:“那眼泪呢?”
“这更好理解了啊,星星一颗一颗,一滴一滴的。像眼泪。数以万计的星星,和数以万计的悲伤。”
“每个夜晚都有流泪的家伙,是他们的悲伤与自我的和解点亮了星星。”
“也是这些被点亮的星星指引着后来的悲伤者。”
江唯问道:“你也是吗?”
周年:“谁不是呢?”
江唯:“那你是说我们这一辈子都无法实现理想了吗?”
“当然不是啊。真正实现了理想的家伙你知道怎么称呼吗?”
“成功者?”
周年摇头,轻声说道:“成功者只是功成名就,也许并不理想。或许会与理想越走越远吧。”
“在童话里,实现理想的家伙,他们被称作英雄。而在这个世界,他们只是永远长不大的少年。”
江唯:“长不大?”
周年:“很难理解吗?”
江唯:“可是人都是要长大的啊。”
“是啊,但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就是长不大吗。”
“保持初心?”
“差不多吧。不过我更喜欢用‘永远少年’这个词语。”
江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周年又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江唯:“也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对星星的看法。但是总觉得你有些悲观。”
我才不会告诉你,我想让你对我说点好听的话。
周年不置可否的摊摊手,“也不是悲观吧。那你认为的星星是什么?”
江唯愣了一下,她还没想过呢。
“如果是之前,我会说星星很美丽,像引路的灯塔。现在听完你说的话,我觉得这个的答案很肤浅,完全不值得说出来。”说完江唯自暴自弃的笑了笑。
周年只是紧了紧牵住的手,轻松的说道:“每个人眼中的星星都有它存在的必要,它的定义在于自己。无所谓其他人。”
听完周年的话,江唯也不再多想,“嗯,好。”
或许这样的对话,比情话更加动人吧。
所谓永远少年不是说永远幼稚永远长不大。
我认为是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英雄主义。
是一种认清现实以后,依然愿意遵从自己本心的态度。
我们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却又放不下走不出。
这些幻想成为了自己的铠甲和软肋。
是我们前进的动力,也是别人不可谈及的信仰。
不如将错就错,既然都知道结果是失败的,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因为一无所有所以无懈可击。
万一有一天自己的坚持得到了回应呢。毕竟相信奇迹的人,本身就和奇迹一样了不起嘛。
光芒万顷平生见,
寥寥星火照我身。
丹心赤诚如明镜,
万两光明还世间。
我想说的是
哪怕我们经历过背叛和伤害,
不忘初心就是对自己最好的回答。
最后唯愿朝阳下的我们,
坚守自己最后的净土,
永远赤诚。
永远少年。
周年:等会,这样的话,我明天的演讲是不是就有标题了?
太好了,演讲的主题就叫“永远少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