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原来是你
忘忧乡。
李青玄一直坐在忘忧乡的窗边，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珠。
透过窗棂，他望着外面的雨丝如帘。
南悦兮坐在他脚边，正专心致志地用一根木棍在地上戳戳画画，东方晴舒坐在柜台后，一边擦拭着酒杯，一边偷眼看向他。
李青玄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这时，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台上，腿上绑着的竹筒在雨中显得有些湿漉漉的。
李青玄起身，轻巧地打开窗，将白鸽引入屋内。
白鸽扑棱着翅膀从他肩头跳到地上，他解开竹筒，抽出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简单的三个字：“青叶林。”
他嘴角微微一扯，似是早就料到了什么。
转身对东方晴舒和南悦兮道：“我出去一趟。”
他的声音轻描淡写，似是习惯性地出门闲逛。
他走到后院，从兵器架上取下诛仙剑，剑身古朴而沉重，剑刃上流转着青色的光芒。
他伸手摩挲剑身，感觉力量在掌心涌动，似是与他心意相通。
转身推开后门，踏入雨幕，长身玉立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雨雾之中。
青叶林与往常一样静谧，雨丝织成一张轻柔的网，将一切声音都闷在里面。
李青玄顺着上次的路线走向那间小木屋，步伐轻盈而稳健。
雨珠从树叶上滑落，滴在他肩头，他却似毫无察觉。
来到小木屋前，他停住脚步，透过半掩的木门，看到一位身着红袍的神秘人正负手而立，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意味深长。
他推门而入，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面容被面具遮住大半，只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李青玄微微颔首，目光却冷得像窗外的雨：“我早就感觉不太对劲了，月灵曦很疯，而你给我感觉一直很冷静。”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李青玄其实早就猜测红莲会教主可能有两个人，月灵曦为明，眼前之人为暗。
其实也不算李青玄乱猜，主演看红莲会配置，首先护法，对应天地人日月星，而后舵主分十二生肖，而后白秋凡曾经的情报中，每个舵主之下有金木水火土五队长。
那是不是教主也可能暗含什么，比如阴阳？
那人轻笑一声，抬手摘下面具，露出的面容让李青玄眼底闪过一丝微光。
他正是凌惊澜，当今武林盟主，江湖排名第二的君子剑。
凌惊澜的剑眉下，眼神深邃如渊，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玩味：“李青玄，你还是有些小聪明的，不像我那师弟，呵，在这江湖十几年了，赏善罚恶，还是那么单纯。”
他的声音磁性而低沉，透着一种上位者的从容。
李青玄微微一笑，抬手将茶盏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放下茶盏，轻笑出声：“可能并不是单纯，而是不愿意相信。”
李傲雪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诛仙剑的剑柄，“所以你找我是想？”
凌惊澜的目光落在诛仙剑上，眼神微微一亮：“你，苍龙翔天的命格，注定腾飞，但我却不理解，凭什么会有所谓的命？”
他缓步走向李青玄，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他们之间的距离，“所以你这是想换我的命格？”
李青玄将一切串联起来，瞬间明悟。
“呵，我止步先天巅峰之境已经很久了，不久之前才终于突破宗师之境。所以我明白，想要继续走下去，就需要更强的资质。”
李青玄轻笑一声，眼神却如深潭般看不透：“仅此而已？”
他微微摇头，似是对凌惊澜的野心感到一丝好笑。
凌惊澜不慌不忙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高深莫测：“还有超脱。”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你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真实的吗？”
他环顾四周，仿佛在审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李青玄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凌惊澜会突然抛出这样一个问题。
他看着凌惊澜，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却只看到一片深邃的黑暗。
凌惊澜仿佛没有察觉到李青玄的困惑，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早已不知从何时开始，便感觉这一切的一切，都透着诡异的违和感。”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降灾剑的剑柄，“每个人似乎都有着明确的目标，遵循着自己的规则。而我，曾经也是一个天才，但后来却一直停留在先天之境，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直到十年前，我仍是先天，而十年后的今天，我终于通过蓝玉烟从武神宝库得到了《天机换命诀》，突破了宗师之境。”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望着天空，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这些其实都无关紧要。关键是，你的出现，短短数月便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这让我开始怀疑，我最终的宿命难道就是败在你的手中吗？呵呵，有意思。”
他的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但我还是想看看，我能不能代替你，成为那个超脱的人。”
李青玄看着凌惊澜，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他不明白凌惊澜究竟在想什么，但能感觉到对方的疯狂和野心。
他知道，这场对话可能预示着一场不可避免的对决。
凌惊澜似有心有所感，尽管如今自己已经步入宗师之境，手持降灾剑，而李青玄依旧只有先天巅峰之境，显然不可能是自己对手。
但按照命格，自己无论如何都杀不死李青玄，更无法战胜他。
因此，他只能先尝试用言语动摇李青玄的心神。
他微微一笑，声音低沉而磁性：“李青玄，你知道吗？这个世界，其实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他的眼神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李青玄的内心，“每个人都在遵循着某种规则，甚至连我们自己都无法察觉。”
李青玄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淡然：“规则无处不在，这正是世界得以运转的原因。”
凌惊澜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规则让世界变得无趣，而突破规则，才能真正体验到自由。”
他轻抚降灾剑的剑身，“你我皆为武道中人，追求的不就是打破一切束缚，超脱这凡俗世界吗？”
李青玄心中一凛，却并未动容：“武道乃正道，超脱需心性与技艺皆达化境。我从不认为超脱是不择手段的借口。”
他轻轻抚摸诛仙剑，眼神中带着一丝警示。
凌惊澜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他很快又恢复了从容的微笑：“正道？你所谓的正道，不过是前人定下的条条框框。规则的存在，是为了让人打破它。”
他缓步靠近，声音低沉而有力，“李青玄，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正是因为这些规则，才让我们无法触及真正的自由。要是你能再狠一点，再大胆一点，说不定就能成为第一个真正超脱的人。”
李青玄凝视着凌惊澜，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超脱需以正心正行为基础，行事不择手段，只会堕入邪道。纵使一时得逞，也终将被心魔反噬。”
他轻轻握紧剑柄，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
凌惊澜轻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丝戏谑：“正心正行？那岂不太过无趣？武道本就是一场冒险，为何不放开手脚，尽情尝试一切可能？”
他突然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毕竟，谁又能定义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李青玄心中一动，却并未动摇，然后坚定地说道：“规则之下，自有真意。我若超脱，必循正道。”
凌惊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的计划第一阶段失败，李青玄的心志远比他想象的要坚定。
他微微一笑，心中暗自盘算着下一步行动。
而李青玄则警惕地看着凌惊澜，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突袭。
凌惊澜突然提起远在并州的傲雪剑仙，似乎对李青玄的这个能力颇为感兴趣，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你这本事倒是神奇，居然能身外化身？简直是神仙术法，怕是不是此方世界之术吧。”
李青玄淡淡的回应道：“与你何干？”
他心中清楚，这分身之术来源于《一气化三清》，是母亲在武神宝库的幻境之中赠予他的。
这是他心底深处的秘密，绝不会轻易示人。
凌惊澜似乎并未在意李青玄的冷淡，他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呵呵，李青玄，所以，你就是超脱的关键，也只有你能超脱。”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李青玄心中一凛，他意识到凌惊澜的目的远不止眼前的对话。
他微微一笑，却笑的有些无奈：“超脱之路，谈何容易。我不过是在寻一条正道。”
凌惊澜突然站起身，降灾剑在手中微微颤动，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正道？这世界本就是虚假的，我们不过是被安排好的傀儡，按照既定的规则行事，走向早已注定的结局。而我，不甘心！”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几近咆哮的疯狂，“我不要成为任何人的棋子，我要超脱这虚假的世界，成为真正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