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寻找材料
上官雨柔见此,便主动要求独自前往流霞山,毕竟她上官家和流霞山有些交情,想来求取一块赤炎之晶也不难。
同时很显然,这样李傲雪便欠下了上官雨柔一个人情了,但这也没办法。
而后上官雨柔轻抚着团扇,来到流霞山脚下,望着那直插云霄的山峰,暗自沉吟:“流霞山的弟子向来刚烈,掌门更是傲骨嶙峋,不过看在我上官家的面子上,应该不会让我空手而归。”
她轻轻一笑,团扇遮面下,眼神中透着一丝机敏。
缓步踏入山门,两名红袍弟子持枪而立,枪尖折射着冷光,袍上金色枪花在日光下灼灼生辉。
与此同时,蓝玉烟踏入雪山派旧址,眼前景象让她怔忡当场。
雪掩断壁间竟隐见新痕,一处处新堆土丘覆着薄雪,似有人刻意照料。
她缓缓走向后山墓地,脚步轻得几不可闻,唯余雪地微陷的声响。
排排墓碑齐整伫立,最前方那块青石碑上,苍劲字迹勾勒出“雪山派掌门月灵瑶之墓”。
她指尖轻抚碑文,触感冰凉刺骨,终化作决堤泪水。
风卷残雪,吹得她发丝遮目,李傲雪与牧云歌默然立于数丈外,李傲雪按住剑柄,似随时准备拔剑护她周全。
良久,蓝玉烟泣音渐弱,忽而直起身,逐月剑在手,剑身泛起幽蓝寒光:“李师兄,我们走!”
声音清冽如裂冰。
三人奔至山后秘洞,洞内阴冷逼人,钟乳石倒悬如剑林。
蓝玉烟仗剑开路,剑锋所指处,碎石飞溅。
转过数道弯,李傲雪眼前一亮,洞壁凹陷处赫然嵌着一枚晶石,周身流转着冰蓝光芒,恰似凝固的月华。
他小心采下,那晶石如活物般微微颤动。
待三人攀上雪山之巅,风卷云涌间,李傲雪远眺见峭壁缝隙中探出半朵雪莲。
他解下腰间软索,身形如燕掠出,足尖点在凸石上,悬空摘得雪莲。
花瓣沾染微霜,莲心犹带冰珠。
下山途中,蓝玉烟数次回首,目光眷恋扫过残垣断壁,最终在山门处驻足,对着空荡山林默立良久,忽而咬牙:“总有一日,我蓝玉烟会在此重立雪山派!”
声若寒风过峡谷,震得周遭积雪簌簌而下。
返回百花门时,夜幕低垂,上官雨柔已候在山门前,她手中托着赤红晶石,周身环绕热流,正是赤炎之晶。
花见深立于殿内灯下,见众人归来,指尖轻捻着药鼎铜匙。
她将三样灵药置于玉案,铜匙探入鼎内搅动,鼎中蹿起七色灵焰,将药草、晶石与花瓣一同炼化。
随着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玉瓶中盛满澄澈药液,那光芒恰似初升朝阳穿透薄雾,宣告着陈月仙生机重燃。
陈月仙接过那只青瓷玉瓶,捧在掌心轻轻摇了摇,淡绿色的药液在瓶中轻轻晃动,透出丝丝凉意。
她微微屏息,仰头将药液一饮而尽,喉间传来微微的甘甜,旋即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自丹田处开始缓缓流转。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舒缓之色,苍白的脸庞上渐渐泛起淡淡的红晕,像是久旱的大地迎来了春雨。
百花门的三日静养,宛如一场悠长的梦境。
白日里,李傲雪常在药园中散步,指尖轻触那些娇艳的花朵,感受着花瓣上沾染的露珠。
女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躲在回廊下,窃窃私语间总少不了提及他的名字。
她们的眼中满是炽热的光,有人会偷偷将自己精心裁剪的帕子系在花枝上,有人会在清晨故意将装满茶水的青瓷盏忘在他常坐的石凳旁。
而他,则会在她们靠近时微微侧身,目光挪开半分,眉间带着清淡的疏离。
就在几人准备告退之时,李傲雪突然想起,这救命之恩应当有所报答。
花见深却是笑了笑,语气微微透着几分暖意:“他日若有风雨,傲雪剑仙莫要忘了这片曾为你开过花的地方。”
李傲雪垂首接过,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药香,他抱拳道:“李某定不负今日情谊。”
一旁的蓝玉烟攥紧了逐月剑的剑穗,那冰蓝色的流苏摩挲着她的指尖,她轻咬下唇,眼神复杂地望向李傲雪。
上官雨柔也该回上官家了,只见她身姿袅袅地行在青石板路上,而她的马车在身后缓缓驶过。
车轮碾过青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轻挥团扇,扇面上的牡丹似在微风中摇曳生姿。
青衣下摆拂过路旁的野花,偶尔有花瓣飞落在肩头,她也不在意,只是眼神中透着淡淡的怅然。
李傲雪则是让三女返回南溪镇,而自己需要去处理一些事。
三人虽是不解,但还是听从了李傲雪的安排。
就这样,李傲雪目送着蓝玉烟三人的背影渐渐远去。
牧云歌紧握缰绳,马鬃在风中飞扬如火;陈月仙坐在车中,掀开帘角的目光满是眷恋;蓝玉烟则不时回望,逐月剑的剑柄在她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汗渍。
待车马消失在烟尘尽头,李傲雪方才转身,傲雪剑的剑穗扫过青石,发出簌簌轻响。
忘忧乡的檐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青玄立在柜台后,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珠。
南天宇抱着南悦兮从后堂走出,小女孩的发丝上还沾着水珠,她睁着大眼睛叫道:“李哥哥!”
李青玄蹲下身,指尖沾着水汽拂过她的发梢:“悦兮又淘气啦?”
南天宇将女儿放在地上,转身去擦拭桌椅,口中道:“老板回来好几天了,一直守着这店,也不知在等什么。”
待到蓝玉烟闯入小酒馆时,脚步急得几乎踢翻门口的瓷靴。
李青玄正坐在窗边,手中半杯凉茶被震得溅出几点水花。
陈月仙和牧云歌紧随其后,三人齐齐盯着李青玄。
陈月仙瞬间蒙圈了:“哎?青玄,你为什么在忘忧乡?”
李青玄轻轻放下茶盏,起身时日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莫要声张,待来日自有分晓。”
南悦兮从后堂探出头,好奇地望着这群人,却被李青玄一个眼神制止。
东方晴舒抱着书卷从楼上下来,目光掠过众人,轻声唤了句:“老板。”
后山之上,月光如水,洒在三人略显错愕的面庞上。
“青玄,老实交代,怎么回事?”陈月仙一脸认真的看着李青玄。
“是啊,李师兄,怎么有两个你?”蓝玉烟也是不解。
牧云歌虽然没问什么,但也看出她很好奇。
李青玄负手而立,背后是忘忧乡璀璨的灯火,将他的身影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他望着三位女子,眼底泛起微澜,轻声道:“我们也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便无需再瞒。我偶然得《一气化三清》,能以元气化出分身,如今李傲雪便是这分身。江湖中种种波澜,皆由这分身代为行走。”
他指尖轻弹,一缕青光从掌心逸出,在空中凝聚成李傲雪的微小虚影,持剑盘旋一周后消散于无形。
三人顿时连连称奇。
这分身之法,分明就是仙术啊!
李青玄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夜色中带着几分深意:“此术虽妙,却也危险异常。元气分化若失衡,主分身皆会气散神消。诸位既知我秘密,还望守口如瓶。”
他话音刚落,蓝玉烟已重重颔首,陈月仙也双手轻抚胸口保证,牧云歌只是微微弯腰,却也将承诺藏于眼眸深处。
与此同时,李傲雪正北上凉州,他如幽灵般穿梭于夜色。
他踏入黄泉谷时,谷内正举行着诡异的祭祀仪式。
弟子们身着黑色长袍,袍上白骷髅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宛如暗夜中的幽灵。
谷主吴勾陈枯瘦的身影立于高台之上,他手持的短剑黑气缭绕,宛如噬魂的恶灵。
眼见李傲雪现身,他阴鸷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惊惧,手中短剑却愈发紧握,指节泛白。
“傲雪剑仙,果然名不虚传,连我这偏僻之地都能闻达。”
吴勾陈的声音如枯叶摩擦,他身后的傀儡们缓缓挪动,关节处传来咔嗒声响,宛如死者的低语。
李傲雪傲雪剑出鞘,剑身寒芒大盛,冰蓝剑气瞬间将傀儡们逼退数步。
他冷然伫立,剑尖直指谷主:“红莲会藏匿何处?若不想黄泉谷陪葬,最好实话实说。”
吴勾陈眼中厉芒闪烁,周身黑气骤然涌动,短剑横扫间带起腐臭腥风。
李傲雪身形轻晃,以一式“雪剑无痕”避其锋芒,傲雪剑斜挑出,剑气如冰棱般直刺谷主咽喉。
吴勾陈短剑格挡,双剑相击处爆出一簇黑烟,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趁机后退三步,将一枚黑色信符抛向空中。
信符瞬间化作漫天蝙蝠,向四面八方飞遁。
李傲雪双目微眯,剑气如网铺开,将大部分蝙蝠逼落,但仍有几只逃向远方。
他身形一晃,瞬移至吴勾陈身前,剑尖抵住其咽喉:“黄泉谷数百年基业,莫要毁于你之手。”
吴勾陈脸色惨白,喉结艰难滚动,最终说出一个隐蔽山谷的方位,声音如濒死之人的呜咽。
李傲雪剑尖微抬,任由吴勾陈瘫倒在地,转身踏月而去,身影在夜色中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红莲会老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