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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赤水河上的星辰酿

共 100 章

一个贵州黔北青年,意外继承家中濒临失传的古老酿酒技艺(可与“郎酒”文化意象唿应,但避免直接使用品牌名),发现此技艺竟与赤水河流域远古的星辰之力及民族守护传说息息相关。他在守护家乡非遗文化、重振家业的过程中,不断成长,将传统与现代结合,最终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并展现当代青年神采飞扬精神面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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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巨木的阴影:不正当竞争的开始

晨露在“星辰窖”的青瓦上凝结成珠,顺着木檐滴落。陆辰蹲在酒曲房的青石板上,指尖抚过那些发酵中的酒曲块,眉头不由得锁紧。往日里带着温润米香的曲块,今早却泛着一丝极淡的酸味,像是被什么东西败坏了生气。他将铜酒勺贴近曲堆,勺身立刻泛起细密的灰斑,这是《天工酿谱》里记载的“秽气侵曲”之兆。

“怎么了小辰?”王叔背着半袋高粱走进来,竹编粮袋在门槛上磕出细碎的声响,“赵老五那边送消息说,今年的红缨子高粱要等下个月才能交货。”

陆辰直起身,指尖的星辉悄然渗入曲块:“叔,咱们现存的高粱还够酿几批?”

“顶多两批‘星语’。”王叔放下粮袋,解开麻绳时露出里面饱满的红高粱,“这是去年的陈粮,出酒率要差三成。赵老五家的新粮最合古法,可惜……”他突然压低声音,“刚才去渡口买豆腐,听见人家说咱们的酒喝坏了人,在县城医院挂急诊呢。”

陆辰的心猛地一沉。他快步走到院子里,晓雅正对着手机急得眼圈发红,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差评像蝗虫般爬满屏幕。“你看这些评论,”她把手机递过来,“全是说喝了‘星语’头晕恶心,还有人晒出吊瓶照片,可是我们的订单记录里根本没有这些人!”

最刺眼的是一条带图评论,照片里的输液瓶标签被刻意模糊,配文却直指星辰窖:“小作坊的酒果然不能喝,朋友喝了半瓶就上吐下泻,检测发现甲醇超标!”下面跟着上百条附和评论,ID大多是新注册的小号,头像清一色用着巨木酒业的产品图片。

“这是污蔑!”陆辰的指节捏得发白,铜酒勺在腰间微微发烫,“我们的酒每次都自己先试喝,怎么可能有问题。”

“可网友信啊。”晓雅的声音带着哭腔,“非遗中心刚才发消息,说有人打电话举报我们,他们暂时不能付尾款了。还有好几个订单申请了退款,说怕喝出问题。”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声。镇东头的张婶挎着竹篮走进来,看到陆辰就直摆手:“小陆啊,不是婶子说你,做生意得讲良心。我家那口子昨晚喝了你家的酒,今早说头疼得厉害。”

“张婶,您家买的酒在哪?我看看是不是我们的产品。”陆辰急忙迎上去。

张婶支支吾吾地从篮底掏出个酒瓶,陆辰一眼就看出不对——瓶身的星图贴纸边缘粗糙,标签上的“星辰窖”三个字少了一点,明显是仿冒品。“这不是我们的酒。”他指着瓶底的细微纹路,“我们的酒瓶都有这个星潭井的暗纹,您这个没有。”

张婶愣住了,随即拍着大腿骂起来:“怪不得呢!昨晚是巨木酒厂的推销员上门推销,说你们两家是一家的,我看包装差不多就买了!这缺德玩意儿!”

送走张婶,陆辰立刻让晓雅对比真假包装做图文说明。他走到星潭井边,望着清澈的井水倒映出自己紧锁的眉头。铜酒勺突然发出一阵嗡鸣,勺身的星纹亮起,水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灰线,像游丝般顺着水流方向延伸。他顺着感应望去,那些灰线竟都指向镇子西头的方向——那里正是巨木酒业的办事处。

“我去趟赵老五家。”陆辰抓起草帽,“必须弄清楚高粱的事。”

王叔在后面叮嘱:“路上小心,巨木的人最近到处晃悠,听说赵老五的儿子在他们酒厂上班。”

赤水河的沿岸公路被昨夜的雨水冲刷得发亮,陆辰骑着老式二八大杠自行车,车轮碾过积水时溅起细碎的水花。路边的玉米地已经泛黄,几个农人正在田埂上劳作,看见陆辰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经过。他知道,关于星辰窖的谣言已经像晨雾一样弥漫了整个泉镇。

赵老五家的晒谷场空无一人,往常这个时候本该晾晒着新收的高粱。陆辰敲响柴门,半天才有个老太太探出头,是赵老五的老伴。“婶子,赵叔在家吗?我来问问高粱的事。”

老太太把门缝掩得更紧了,压低声音说:“小陆你快走吧,老五不在家。巨木的人昨天来了,说要是卖给你家高粱,就让我儿子丢工作。”她往东边瞟了一眼,“他们的人就在对面山坡上盯着呢。”

陆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两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坐在摩托车上,正朝这边张望。他谢过老太太,刚骑上车,那两人就发动了摩托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回程的路上,陆辰特意绕到镇外的原料仓库。往年这个时候,仓库外应该堆着各家收购的谷物,今年却异常冷清。只有巨木酒业的 trucks进进出出,几个工人正把印着“赤水糯谷”字样的麻袋搬上车。陆辰停在远处观察,发现那些麻袋上的谷穗标记和赵老五家的一模一样。

回到酒坊,晓雅又带来了坏消息:“糯谷供应商说今年收成不好,要涨价三倍,不然就不卖了。还有给我们编竹筐的老李头,说他儿子被巨木招去当保安,以后不能给我们编筐了。”

陆辰一拳砸在酿缸上,缸体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缸沿的水珠簌簌落下。“他们这是想断我们的活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王叔,咱们现存的原料还能撑多久?”

王叔蹲在地上扒拉着算盘:“红缨子高粱够酿两批,糯谷只够一批了。最麻烦的是酒曲,上次采的草药快用完了,山里最近下大雨,不好进山。”

话音未落,院门外响起争执声。晓雅跑出去看,很快又跑回来,脸色苍白:“是镇上的工商所,说有人举报我们无证经营,要查封酒坊!”

陆辰跟着出去,只见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贴封条,为首的是镇上的王所长,以前常来买酒的。“王所长,我们有营业执照。”陆辰拿出爷爷留下的执照副本。

王所长避开他的目光,板着脸说:“有人举报你们生产环境不合格,还有消费者投诉,我们必须依法检查。”他身后跟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是巨木酒业的王经理,此刻正嘴角含笑地看着热闹。

“检查可以,但不能封门。”陆辰挡在封条前,“我们的生产记录、质检报告都有,随时可以查。”

王经理上前一步,假惺惺地说:“小陆啊,别跟政府对着干。实在不行,把酒坊卖给我们巨木,我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不可能。”陆辰的声音冰冷,“这是我家三代人的心血,不是你们能用钱买走的。”

围观的乡亲渐渐多起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星辰窖的酒一直好好的,怎么会有问题?”“肯定是巨木在搞鬼!”“王所长你不能偏听偏信啊!”

王所长的脸色有些难看,收起封条说:“先不封门,但必须停业整顿,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他瞪了王经理一眼,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王经理见状也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恶狠狠地瞪了陆辰一眼。

人群散去后,王叔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这只是开始。”他磕了磕烟锅,“巨木背后有人撑腰,咱们斗不过他们的。”

“斗不过也要斗。”陆辰的眼神异常坚定,“爷爷说过,赤水河的水最公平,谁用心酿酒,它都知道。”他转身对晓雅说,“把所有生产记录、质检报告整理好,我们去县里找市场监管局。”

晓雅点点头,刚要去拿文件,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惊喜地叫起来:“林夏姐!太好了!……嗯嗯,我们在酒坊呢。”

挂了电话,她激动地说:“林夏姐说她联系了市里的媒体和检测机构,马上过来帮我们做公开检测,还说要曝光巨木的不正当竞争!”

陆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走到星潭井边,看着铜酒勺在水中微微晃动。勺身的星纹比往常更加明亮,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井水深处传来微弱的共鸣,像是有什么力量正在苏醒。

傍晚时分,一辆越野车停在酒坊门口。林夏带着两个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和一个扛摄像机的记者走了进来。“小陆,别担心。”她拍着陆辰的肩膀,“我已经收集了巨木刷单刷差评的证据,这次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技术人员立刻开始抽样检测,摄像机对着整个过程全程拍摄。晓雅在一旁紧张地解说着酿酒工艺,王叔则默默地烧起了蒸馏锅,准备现场演示酿酒过程。

当第一滴新酒从冷凝管滴入陶杯时,空气中弥漫开醇厚的酒香。技术人员取样后,当场进行快速检测,结果很快出来了:“所有指标都合格,而且甲醇含量远低于国家标准!”

记者把镜头对准检测报告,林夏对着话筒说:“各位观众,我们现在就在星辰窖酒坊现场。经过专业检测,所谓‘甲醇超标’的说法纯属谣言。接下来我们将调查取证,曝光背后的黑手。”

直播画面里,弹幕瞬间刷屏:“我就说这么好的酒不可能有问题!”“支持老字号!”“严惩造谣者!”

就在这时,陆辰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老陈沙哑的声音:“小陆,巨木在仓库里囤了你们需要的糯谷,还掺了坏粮想害你们。我用独竹漂给你送消息,现在在下游渡口。”

陆辰心中一紧:“陈大爷您小心,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对林夏说:“巨木囤积了原料,还可能掺了坏粮,我们必须拿到证据。”

林夏立刻让记者跟上:“这又是重要证据,我们一起去。”

夜色渐浓,赤水河面泛着粼粼波光。陆辰和林夏带着记者赶到下游渡口,老陈正撑着一根楠竹在水面等候,月光照在他银白的头发上,像结了一层霜。“跟我来。”他调转竹头,悄无声息地向下游漂去。

陆辰和记者坐着小渔船跟在后面,两岸的竹林在夜色中化作模糊的剪影。行出大约三里地,老陈指向岸边的一座仓库:“就在那里,我昨晚送货时看到的。”

仓库门口挂着巨木酒业的牌子,门口有两个保安在巡逻。陆辰让渔船停在暗处,仔细观察着仓库的布局。铜酒勺突然发烫,他感应到仓库里传来浓烈的秽气,比早上在酒曲里感受到的强烈百倍。

“里面有问题。”陆辰低声说,“他们不仅囤积原料,还可能在里面做手脚。”

林夏让记者把摄像机藏好,对着仓库拍摄。“我们先回去,明天联系市场监管局来检查。”她对陆辰说,“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回程的渔船上,陆辰望着仓库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愤怒。巨木不仅要搞垮星辰窖,还要用卑劣的手段污染传统工艺。他握紧手中的铜酒勺,勺身的星纹在黑暗中闪烁,仿佛在积蓄着力量。

回到酒坊时,已是深夜。晓雅和王叔还在整理资料,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迎上来。“检测报告出来了,所有指标都合格!”晓雅兴奋地说,“网上的舆论也反转了,好多人在帮我们说话。”

陆辰点点头,却没有丝毫轻松。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的胜利,巨木绝不会善罢甘休。“明天我们去县里,一方面提交证据,另一方面去非遗中心找林薇。”他对大家说,“我们需要更专业的帮助。”

夜深人静,陆辰独自坐在星潭井边。月光透过井台的石雕,在水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轻轻搅动井水,铜酒勺发出柔和的光芒,水中浮现出模糊的星图。他仿佛看到了爷爷的身影,看到了鳛部先民酿酒的场景,看到了无数先辈守护着这片水土的决心。

“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陆辰对着井水轻声说,指尖的星辉融入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井水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泛起温暖的光芒,将他的倒影笼罩其中。

远处的山林传来夜鸟的啼鸣,赤水河的水流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陆辰知道,明天将是更艰难的一天,但他心中充满了力量。只要守住这口井,守住祖辈的技艺,守住心中的星光,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陆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他抬头望向乌蒙山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仿佛藏着无数秘密。新的一天开始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