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修炼的付诗与诗意人
“至于血液回流后的对冲,与此相仿,都是一种对人体熟悉和控制的过程。修炼此武技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就在于以伤换伤。以你的体魄承受的伤害来换取造成的伤害。”
诗意人看着断裂的落叶松,面目平静。内里骨骼早已在不由自主的震动着,震动的幅度很小,酥痒的感觉从全身传出,闭目感受着这一切的诗意人没有再进行下一步的叠加震动。霸拳的武技只有两式,却绝对是一个漫长的学习过程,不用急于这一刻。不用去发力,先熟悉适应肌肉收缩,骨骼震动,血液激荡的发力过程吧。以前终究只是在运用肌肉的力量为主。
“老爷子,叠寸最多能叠到几层呢?”
“九层。”
“那霸拳中另一个武技爆气……”
老爷子打断道:“六品以后的事情。不要好高骛远。小金刚身重铸完成,超出正常小金刚身太多。去熟悉下自己的肉身吧,叠寸的苦头不仅仅是疼痛,还有对自己意志的考验。”
不太理解武技与意志能有什么联系,但很明显听出老爷子撵人的意思。诗意人挠挠头向老爷子道别,向着山下走去。
……
“这废物看到大哥你成就小金刚身就一直在茅屋里练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那把剑很邪门的,还是不进去了吧。”站在诗意人肩头的雀儿一路上变着花的恭喜,待看到诗意人往付诗的茅屋走去时候,忍不住有点担心的说道。
“你先回吧,我只是有点担心,看一眼就回。”对于雀儿与付诗这么些年的相互嘲讽斗嘴,诗意人一直没有站队的打算。权当看热闹,也是为数不多修炼之外的生活调剂品。
少年心性的诗意人并没有任何来此炫耀的意思,只是在自己成功的时候能得到付诗的祝福,满足自己小小的虚荣心。也想借此来给予付诗鼓励,又担心付诗会急火攻心的修炼出现问题。有些羞于表达的诗意人并没有想好怎么去劝说,或许也不需要,相处多年的默契,或许自己的到来,付诗心中就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雀儿在一番思索后没有离去,离去了去哪里?回山头……算了吧。这个时候更应该让诗意人看到与其共进退的决心。对。
屋门打开时,有些昏暗的房间在温和的阳光折射下亮堂了起来。付诗呆呆的坐在地板上,双目紧闭,汗水在微白的面颊上缓缓往下躺着,灰色衣衫早已成为了一缕一缕的布条,透过布条间隙,一道道划伤横七纵八的印刻在付诗身上,杂乱无章的布条显示着此刻凄惨悲壮的付诗经历了什么样的残酷场景。
“这……”呆滞的雀儿一个振翅,来到付诗上空,借着微弱的光亮看清楚付诗的状态后打断话语。
这明显是在被黑白自斩后的状态,或许是失神,也可能是在梦境中。总之打断或者叫醒都不是好的选择。
默默退出的诗意人,向山脚下走去。看着这么拼命的付诗,他怎么可以在成就小金刚身后就松懈了修炼呢,在他自己的茅屋修炼很可能会影响到付诗的练剑。所以诗意人决定去到山脚开始修炼叠寸武技。
在山脚下站定的诗意人回望一路走来的步伐,积雪中深浅不一的脚印,或扭扭歪歪,或步伐间距有长有短……
果然需要慢慢熟悉,在山头就开始控制着保持骨骼一直轻微震动,时间推移下,由骨骼震动产生的力开始影响走路的姿势,落脚的力道。
放松身心,诗意人默默感受着自身的变化,他来到一个粗壮的落叶松前,一步疾冲,右拳狠狠的向树干捣去。树干上的积雪纷纷扬扬落下,看着依然还在树干中的右臂。力量与爆发的提升最明显,以前的自己在用尽全力的时候会将树干打断,这次只是忽然的一拳冲击,既然能在瞬间将树干击透。小金刚身绝对是质的提升,不枉费这么多年的修炼与搏命啊,有些欣慰的诗意人没有任何收手的念头。在山脚的这片森林中,像一个疯狂的伐木工一样,挥洒着好像用不完的力量,或脚踢或拳打或肘击或头顶……酣畅淋漓的攻击让诗意人慢慢熟悉着自身的小金刚身。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山脚的另一片森林中,为什么是另一片,因为被某人熟悉身体的那片森林已经不能称之为森林,断枝枯木的场景显示着少年的疯狂……
与疯狂少年截然相反的是现在的诗意人,在一颗落叶松前站定,一个时辰未曾挥出一拳。额头的汗水在站定的一个时辰中一直没有断过。
微微颤抖的身体,呼吸节奏也在变得紊乱。而诗意人想要打出的一拳却始终没有办法挥出。寸劲的一拳中原来在加上骨骼震动以及血液激荡之力后,是如此困难的全力挥出。怪不得老爷子说也是对意志的一种考验,一个时辰打不出一拳,不光是挫败与沮丧,斗志都在消没着。这还是没有叠加的寸劲……
肌肉收缩的力量、骨骼震动的力量、血液激荡的力量,这三种力量诗意人都能感觉出,可在想要出拳时,这三种力量的汇总,却总是有前有后,完全没有凝聚到一起的觉悟。非常迫切看到这一拳之威的诗意人只能一次次的安抚急躁内心、平静自己的烦闷心情。
……
“第八百。黑白现,斩!”茅屋中的付诗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说道。
连续被斩三百次时依然鬼哭狼嚎的付诗发现已经慢慢适应这种疼痛。能更快速的忘却疼痛去感受黑白的剑势与剑意,以及那专斩神识的丝丝神韵。
连续被斩五百次时,付诗的高声嚎叫已经只剩下一声凄惨的“啊”了。与黑白的控制上也有一定的突破,只是这丝控制上的突破表现的是斩自己时更加急速与果决。狠厉的意味完全是个灭祖的白眼狼。
在连续被斩七百次时,平静的付诗像是麻木的稻草人,斩自己如同斩在他人身上,斩着斩着既然能看出一丝美感。对黑白的控制提升不知道到什么地步,但是对黑白神韵的感受却进入到一个新的境界。
在神识被斩破的时候,付诗如同一个重生的孩童,孩童名字都叫做‘付诗’。孩童或男或女。身份则有时是一个乞丐,有时是一个浪迹江湖的少年高手,有时又是一个饱读诗书的书童……一生的历程如同走马观花一样被带入到付诗的身上。在付诗的神识重圆恢复后,这个孩童的一生也就到此结束。在初步的震撼、回味、惊愕、各种情绪交织中,一次次的斩击付诗都在怀疑再斩下去会不会错乱,迷失掉自我。
只是这种怀疑与担忧并没有打断付诗自斩的果决。好在付诗的担忧没有形成不好的后果。在自斩799次后,从梦境或幻境中清醒的付诗,已经完全摆脱掉那种感同身受的环境带来的各种情绪,是好是坏的种种人生历程,都像是一道道魔障,在破镜重圆的神识面前一一粉碎。
神识的坚定,更多的是对自我的认知。这样的认知,在付诗的神识中表现的是对自己姓名的解释,“付诗,服侍,服侍诗意人的付诗!”虽然孩童的名字都是付诗,一生的经过虽然简短却也跌宕起伏。可惜在面对神识中认知的姓名解释。所有的幻境就像是黑暗遇见阳光一般,消失无踪。付诗能回味甚至回忆起,却不会在内心和神识中产生一丝情绪波动,一丝认知的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