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阿疯与阿呆
自称为阿疯的黑衣男子跳过舞以后，走到地面上的蛇身尸体边：“蛇胆泡酒，越喝越有。在请诸位蛇兄吃肉之前，容小弟先取其蛇胆一用。”
阿疯一手用力的晃动着绿色葫芦，一手竖双指与眼前：“刀来！”
话音刚落，只见在阿疯身前突兀的悬停着一把‘长刀’。没有任何刀的形状和特性。像是一块长条的石头，就外形观看就是一把石刀。两指宽厚的刀身，非常均匀，所以也没有所谓的刀锋、刀背之说。‘刀把’处略细，稍显云润，但想来握在手中没有什么舒适度可言。
可就是这么一把破刀，在落到蛇妖尸体上时，肉身竟被切割的非常工整。断口处没有任何肉刺或者钝刀碾压的痕迹。只是蛇身凭空消失了两指距离，连同地面上流淌的蛇血也出现了两指宽度的空白。
如此突兀的一幕让仅剩的四位蛇妖感到吃惊，吃惊的忘记了一直保持的恐惧与绝望。‘仙兵，绝对的仙兵。圣器之上有仙兵，没想到临死之际既然看到了’
“别愣着，这就分解了它，准备吃肉。”
在几位蛇妖愣神的功夫，阿疯已经将蛇胆拿在了手中，拳头大小的蛇胆，落在几位蛇妖面前，一个个脸色苍白的更加厉害。
只见和葫芦身一般粗细的蛇胆，在触及绿葫芦口时变成一粒大米粒大小，落入葫芦口中消失不见了。
“又一件仙兵，怪不得这疯子一直喝酒就是喝不完。这到底是什么人？”几位蛇妖不约而同的想着。
一阵忙碌后洞窟中传出阵阵香味，嘴里塞满蛇肉混合酒水的阿疯，仍然在絮絮叨叨的没完。只是发现只有自己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之后，眉头皱了起来看向四位仅剩的蛇妖，语气不善的说道：“不尝尝？”
这群蛇妖的队长看着盯着自己的阿疯，沉默片刻后拿起在地上还未烤的蛇肉，塞在嘴里撕咬起来。血水沿着嘴角慢慢滑落：“吃。”
三位蛇妖见状只能有样学样的吃了起来。安静的洞窟中牙齿撕裂蛇肉的声音格外刺耳，像是着魔般的蛇妖队长在连吃三块蛇肉后，竟哈哈大笑了起来。
阿疯看着大笑的蛇妖队长微微笑着：“蛇兄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分享一下。”
蛇妖队长看着让自己恐惧绝望的黑衣男子，这一刻的眼神竟显温柔，摇摇头“以前吃过人肉，现在又吃蛇肉，既然发现蛇肉比人肉好吃。”
“哈哈……有趣，有趣。这番话语我要连喝三口酒助兴。”
……
“蛇兄，不必拘谨，嗝，以……以后跟着阿疯混，嗝，顿顿吃肉，嗯，肉，吃肉”
“嘿嘿，吃肉，肉。”
终于阿疯缓缓的醉倒在地上，蛇妖族队长缓缓的将口中的蛇肉咽下，抬眼看向对面三位蛇妖。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一般，紧张的氛围下三位蛇妖看到队长嘴中两粒牙齿缓缓变大，变尖锐，呈现出淡紫色，脸色难堪的三位蛇妖又忍不住的颤抖起来，额头上的汗水缓缓聚集。
每位蛇妖都有毒液，这是每位蛇妖的精气所在，蛇毒在排除体外后不光含有剧毒，还会汇集自身修炼的真气与自身精气。所以一旦毒液离体太多那这个蛇妖的武夫境界将断层式跌落甚至死去……不到生死存亡没得选的地步，没有蛇妖会牺牲自身的毒液去战斗。
蛇族队长像是一个行尸走肉的蛇妖，在它开始吃自己同伴的蛇肉时，已经丢失了信仰，当感觉一切都可以抛弃的时候，也就抛弃了恐惧。
冷酷的眼睛死死盯着黑衣男子的脖颈，狠厉的眼神闪现，蛇族队长迅疾的扑了过去，预想到的反击没有到来，在毒牙刺破了血肉，淡紫色的毒液开始向阿疯体内流淌后，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蛇妖队长也不知道汇集自身一切的毒液会不会杀死眼前的这个魔头，可惜那三位手下蛇妖没有动手。‘或许只有自己动手是最好的结果了，希望这仅剩的三位手下能好好的活下去。这是解脱吗？虽死无憾了。’蛇妖队长默默的想着。
可是下一刻在蛇妖队长余光中看到，黑衣男子平静的面容，眼神中带有温柔的看着自己，哪里还有喝醉的神态。
呆滞的蛇妖队长震惊的倒退两步，看着那黑衣男子勃颈处两个牙洞，紫色环绕，有一丝丝黑血在渗出体表。
“你……你没醉，为什么没躲，为什么没有反击？”
黑衣男子默默站起，感到些许眩晕:“反击，一不小心打死你吗？区区蛇毒，还能毒死我，我天下无敌，死不了的。”
蛇妖队长看着脸色越来越青，青中带紫的阿疯。心头没有任何愉悦。注视着那双眼睛平静说道：“你救我脱离行尸走肉的苦海，又杀我同伴，我用蛇毒毒害你，这笔账理不清楚了。我不愧对同伴，也没有杀掉你。既然你不会被我毒死，那我也就可以稍微安心的去死了。”说完蛇妖队长看了眼三位手下道：“逃！”
阿疯看着摇摇欲坠的蛇妖队长，慌乱的问道：“喂，别死啊。很无聊的啊……”
面对不再言语只是微微摇头蛇族队长，武夫境界已经跌到四品境界，身体开始慢慢僵硬。
“这咋治？”慌乱的阿疯冲三位没有离去的蛇妖喊道。
三位蛇妖虽然莫名的感到荒谬，但这一刻也快速的将蛇毒对蛇妖重要性说了一遍。
“他妈的，你个呆瓜。下死手啊……”阿疯气急败坏的大骂着。“我还你这狗屁的蛇毒，他妈的，你早说啊，这都快被我同化了的蛇毒，还有用吗？不管了。”
虚弱的蛇妖队长耷拉着眼皮看着气急败坏的阿疯想到‘不光是个疯子，还他妈有病。’
“哼”一声厉喝，阿疯狠狠的用拳头疯狂般的捣向他自己的胸口，一拳一拳的往上移动。
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着：“蛇毒，不要了，还给人家。”
“听话，救命啊。别同化了。”
“这里同化了？这么快，那就当是利息吧，一起给我出去。”
“嘭嘭嘭……”的拳头捶打着身体。一番激烈的自残后，一颗眼球大小的珠子透过勃颈处的牙洞汇聚在阿疯手中，不由分说的扔到已经奄奄一息的蛇妖队长嘴中……
一直清醒着，慢慢摆脱掉虚弱的蛇族队长，傻愣愣盯着对面有些虚弱却在呵呵傻笑的阿疯：“你真有病！”
虚弱的阿疯缓缓坐到在地，全身酸痛的龇牙咧嘴：“你杀我一次，我救你两次。就算你同伴顶你两条命，你也还欠我一命，所以你不能死。”
“我这命有这么珍贵吗？”
“阿疯，为什么像个疯子，是因为孤独啊。哈哈，你知道孤独的滋味吗？为了挑战命运只能孤独的像个疯子。游离于世外像个孤魂野鬼的疯子。”
妖族队长摸了摸额头，有点消化不了这突如其来的解释：“什么命运，面对三族战斗怎么解救人族吗？”
“呸！狗屁的人族。说了你也不懂。我这还回去的蛇毒已经不纯正了，没有问题吧？”
“嗯，感觉出来不纯正了。我已经突破到七品武夫了。”对于自己的突破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的蛇族队长看着阿疯试探问道：“人族杀你至亲了？没有亲人在世了吗？”妖族队长实在想不出是什么样的遭遇才会造就这么一个疯子怪胎出来。
“人族与我无关，亲人，还有个儿子，应该好好的活着，对，死不了的。哎，不要提他了。”阿疯想起许多往事，有些头疼的拍了拍脑袋。情绪低落的叹着气。
……
在这个洞窟中一蛇妖一人族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了起来。更多的时候是蛇妖在问，人族模棱两可的回答着……另外的三位蛇妖有些尴尬的坐在远处，看着沟通还算融洽的一个队长，一个怪胎。气氛中没有了恐惧，没有了绝望，没有生死相搏，当然更不会有那个怪胎所惧怕的孤独。
……
“我叫阿疯，蛇兄尊姓大名？”
“尊你大爷，哎……我叫……我叫啥来着？”行尸走肉很多年，清醒后又是恐惧又是绝望，刚刚由死而生的蛇族队长既然在一时间想不起自己的姓名。摸着脑袋刚要慢慢回忆却被阿疯打断：“过去的就过去吧，我叫阿疯，你就叫阿呆吧。哈哈”
“额”错愕的蛇族队长沉思片刻后：“也好，哈哈阿呆。疯子。”
“呆瓜！”
“疯子，拿过葫芦来让我来一口。蛇兄蛇兄的喊着，连口酒就不给喝。忒小气了”
“哈哈，酒能治病，治我孤独症，当然不舍得，不过现在好像有更好的处方了。接着。”
阿呆接过酒水狠狠灌了一口：“好酒。就是烈了点。”
呛出泪水的阿呆，又狠狠灌了一口，心中暗道“蛇族已经不欠了，与之无瓜葛。就这样吧。”
狠狠喝了两口酒的阿呆既然喝出了生死两茫茫截然相反的荡气回肠般感觉。
“你这不是假酒吧？这么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