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天意弄人
诸华族被一个小女子设局,杀了一个措手不及。着实让他们气愤。
就连日常游山玩水,肆意江湖的华胥嫣也不甘心。她除了不断给她良人姬朝吹耳边风,让他立马支愣起来,去收拾收拾诸夏族,灭灭这刚刚走马上任的诸夏族女族长华胥灵(也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的威风。
此外,华胥嫣也开始集合,她与姬朝成婚前走南闯北到处结识的江湖朋友,准备伺机暗中行动,分头去找母亲九瑶夫人。
而诸华族族长姬伯与众人议事后,决定拉拢兖州喾,共同对付诸华族。
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他们知晓,喾与华胥灵情断义绝,必心怀怨怼。抓住这个东风,再烧一把旺火,兴许可以诛杀华胥灵。为他们的二公子姬野报仇雪恨。
杀人诛心,情债还得情债偿!
通过细作的可靠消息,诸华族得知兖州神龙喾的夫人因难产丧生。如今这一族统领,后室空缺,也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他们借力打力,通过媒婆从中周旋,想把小女儿姬鱼八抬大轿,主动送给喾做后室。
后,诸华族族长姬伯亲自登门拜访,以求联姻。
“不可不可!目前兖州事务繁忙,无心考虑个人事情!”喾婉拒道。
“诸华族愿意割让暮罗场附近四分之一的领土给合和族。”
诸华族族长姬伯诚恳地说。
“你看,一来我儿姬野曾冒犯过您,让您命悬一线,实属不该。可如今,我儿已魂归故里。这四分之一的土地便是赔罪和诚意。希望您不计前嫌。”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唉!一月有余。”
看到喾并不知此事。姬伯便一五一十地诉说了姬野大婚之夜,命丧九泉的经过。
对此,喾大为震惊。但是,他想,姬野他罪有应得。
“可他,竟然是情丧九泉。”
“灵儿竟会出此下策。哈哈哈!”
喾想笑,又忍住了。
“死者为大,过去的就过去吧!”
喾严肃地说给姬伯听。
“你看,你公子年幼便丧母,成长的过程中母爱不可缺。若小女嫁过去,定会真诚相待。岂不美哉?”
明面上,诸华族族长姬伯似乎是低眉顺眼,巴结现如今贵为兖州族长的神龙喾。
可,仔细一想,诸华族族长姬伯的这算盘珠子可是打得噼里啪啦响。
“通过联姻,先把兖州笼络起来。到时候,新婚燕尔之际,女儿再给喾吹吹耳边风。到时候,再一起灭掉诸夏族,岂是难事?”
“再者,若喾丧妻后立马再续,必定直戳华胥灵的心窝。让她彻底断了再与喾的情感纠结。”
姬伯,真是老奸巨猾啊!
后,喾竟然答应了!这出乎所料!
姬伯说的劝词,其他的,喾一概没听;只一点:给执儿寻个娘,有几分道理。
有时候,看着在暮罗场的执儿,他作为父亲,总觉得做得再好,也不及母亲的存在。
那个小小的身影,总会莫名地发呆和沉思。
“可怜我执儿,没享受过母亲一天的陪伴。一个小人儿,总是心事重重,少年老成的样子。”
喾时常觉得有所亏欠。
“好吧!我同意娶姬鱼姑娘!”
此时的喾,作为父亲,可以舍弃儿女情长,只想给执儿找一个娘罢了。
于是,锣鼓喧天,唢呐齐欢。雍州大地,又一场婚礼正在进行。
可是抬着姬鱼的轿子刚走了一半时,天空瞬间黑沉了下来,顷刻间狂风暴雨。
原来是青要山之山神烛龙。刚刚沉睡了万年,顷刻间被热闹的锣鼓声吵醒,打了一个哈欠,便生成狂风。
被架上轿子的尚未年幼的姬鱼,半路受到惊吓,一丝魂魄四散。瞬间失心疯,跳下轿子,哭闹不止。
天色越来越暗,似乎像末日,将要吞没一切。诸华族负责送亲的一众人等,大难临头,各顾各地四散而逃。
独留下一个小女子,瑟瑟发抖,嘤嘤哭泣。
这哭声,被偶然路过此处的华胥戊听见。戊顺着哭声找到了那个失魂落魄,不知所措的姬鱼姑娘。
他,便把她带回了青要山下的住处。
“娘,快来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华胥戊一进门,就赶紧询问他母亲。
母亲见儿子带回来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姑娘,便质疑:
“戊儿,这姑娘是谁?可是你欺负她了?”
“娘—,没有!我在路上碰见的。我也不知道她是谁!”
“快拿盆热水和毛巾来,我给这姑娘擦擦脸。看样子,是受到惊吓了。”
“哦!娘,那她能好吗?”
“这个不好说,快去端热水!”
华胥戊的母亲边给姬鱼擦脸,边安抚着她。
“别怕!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别怕别怕!来,大娘给你擦擦脸,擦擦手。”
“还真是长得标志!要不是疯疯癫癫,可以给你当媳妇呢!”
戊的母亲半开玩笑地说。
“哎呀,娘,你说啥呢!”
戊一下子羞红了脸。
就这样,姬鱼姑娘被巧然路过的戊搭救,暂时留在这里落下脚。戊和母亲每天照顾有加。
而,得知女儿在送亲路上失踪的诸华族族长姬伯对来通报的族人大发雷霆:
“这好端端的一盘棋,就散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不知道女儿,是福是祸?我真是机关算尽,反误了女儿性命!”
喾,对此也觉得万分遗憾。这为执儿寻母的想法,便搁浅了。
住在在青要山的姬鱼在戊和母亲的照顾下,慢慢地好起来了。戊每天都会去青要山上的一眼清泉挑甘甜的泉水给姬鱼姑娘喝。
喝完这泉水的姬鱼,恢复地越来越好了。殊不知,这清泉旁边就长着千年荀草。喝了浸泡过它的水,是个凡人都好得快呢!
可是,恢复元气的姬鱼却越发痛苦。她不懂权谋,更不懂父亲为何要将她当做一件物品一样,拱手送给神龙喾。
“难道哥哥的命就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小时候,父亲不是最宠爱我的嘛?可是,在利益面前,我还是她最宠爱的女儿吗?”
每当夜深人静时,姬鱼总会痛苦万分,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她的这一切委屈,她都咽在了肚子里,并没有说与第二个人听。因为,她不想再滋生事端。
其实,住在这里,远离是非,也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