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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被病娇宿敌宠上天

共 51 章

重生后我被病娇宿敌宠上天 - 岁岁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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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八万戾魂师尊都记得?!”

男人忽然停下手中的笔,深深地望向他,字字穿心。

"永生难忘。"

第106章 世间最绝情的地方

傅卿止看着司靖很久,黯然神伤,最后并没有继续执笔。

他起身把桌边的人抱到床上,替人脱去鞋袜和外袍后又转至床头轻柔地抚摸那双桃花眼。

司靖不知道傅卿止又怎么了,整个人又变得很阴沉,他忍不住动了动身子。

“师尊……”

“白日里用眼太多定会酸涩,为师替你按一按。睡吧,阿靖。”

司靖心头淌过一股暖流,心跳加速。

师尊怎知他眼睛早已干涩无比,难受得很。

可他明明和大家一样,不过普通地视物。

只有傅卿止知道,这双眼是因为他才变得这样敏感脆弱。

身下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让他不安定的心找到了归属感。

傅氏仙家如今只剩他一人。

本以为会无期限流浪的他,没想到有一日会看见尽头。

尽头处的光就是司靖。

……

八万戾魂册的书写,傅卿止刚好用了两个晚上。第三天早晨,顾烟拿到魂册时激动的心情久久无法平息。

傅卿止轻声道:“顾神主,八万戾魂册你已经拿到手,还望告知密钥的下落。”

“天尊大人,老身愚昧,八万戾魂册从未现世,大人如今这般轻易地交付老身,老身怎知这魂册就一定是真的?”顾烟故作镇静地开口。

司靖冷笑一声,“若神主不相信,大可还给我师尊。至于密钥,我们自会想办法。”

“仙人息怒!”顾烟从主位上站起身来,把怀里的魂册搂得更紧,“不是老身不愿相信,是……很难相信。况且——若老身不说,大人们还真就找不到密钥。”

司靖双手握拳,这老妇是吃定他们急需密钥了!

肩上一沉,傅卿止安慰地拍了拍他。

“顾神主,在场的也只有我知道八万戾魂册,我以神的名义发誓——此魂册若是假,我定受天罚!”

傅卿止话音一落,天空瞬间乌云汇集电闪雷鸣,就连屋子里也变得昏暗不清。

那些雷电忽闪几下,迟迟未落,最后又随风消散。

定天神起誓,老天应验,此话不假。

顾烟心中狂喜,止不住地大笑。笑了好一会儿才哑声道:“天尊大人如此诚心,老身也会守信。穿过海角,密钥便在天之涯,不可见人处。”

身侧的顾长空走上前欲言又止,却在顾烟狠戾的眼神中退了回去。

直到三人消失在主楼,他才吞吞吐吐道:“天涯处……有——”

“族长!”顾烟厉声道:“灵儿的身子也快调理好了,你要做的,只有时刻注意牢中那女人的情况。”

顾长空闻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这个女人,灵儿就再没有替代品。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我来操心便好,你听明白了吗!”

“是……”他重重地点头,“母亲。”

……

“师尊,你不担心顾烟拿了戾魂册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司靖很是好奇。

魂册这么宝贝,应该很多人抢才是。

一直沉默的赤辛也忍不住凑上前来。

“无妨,反正都是假的。”傅卿止目光四处搜寻,欲找些结实的树木制成竹筏。天涯遥远,没有宇文氏开辟水路的能力,只能做一个承载的工具。

——司靖像个小尾巴跟在傅卿止身后,“可师尊方才对天发誓了!”

若是受到天罚该怎么办?!

走在前面的人终于停下脚步,转身对司靖笑了笑,眼里是化不开的暖意,“为师不会有事的,阿靖要相信师尊,嗯?”

他早已不是什么神了,什么劳什子天罚与他何干?

傅卿止垂眸敛去情绪,又继续去寻有用的木材。

司靖低头琢磨着傅卿止的话,和师尊相处的越久,他感觉师尊越是神秘。

"赤辛,"司靖直呼其名,慢慢走向那道孤独的身影,“巫山蛊可有解除的方法?”

“蛊虫死不了,根本没有解药。不过缓解疼痛的方法倒是有……”赤辛双手抱头往后倒去,躺在地上翘着二郎腿,像极了男人。

司靖心急,“什么方法?”

赤辛望着无边无际的天空,始终没有看他一眼,“人死、心死又或者……”

她顿了顿才继续道:“换心。”

要师尊死?不可能。

可心死,他不知道师尊心中人到底是谁,又如何才能让师尊心死呢……

如此看来,换心是最快最稳妥的方法。

可要换去哪……

“怎么?你小子想替他解蛊?”赤辛冷笑一声,“这蛊虫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司靖无言,可心中的决定越发坚决。

……

三人御舟没有乘风,只有傅卿止以法破浪。

他们漂流了一天一夜才抵达海角的尽头。

海水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挡住,被生生截断,形成了高高的水墙。不管浪花如何激荡,都不会越界半分。

两处界限分明至极。

水墙下,是干涸的地,糜烂的石。

“阿靖,我们到了。”傅卿止执起司靖的手。

日出的光洒在三人身上,像神女的披肩。

赤辛动情低喃:

“原来天涯处真的……是枯海烂石。”

天涯,世间最绝情的地方。

因为人们的情总止于海枯石烂。

第107章 天涯彼岸花

司靖踏足而去,地上的石头轻轻一碰就化成灰被风吹散,像世间消散的千千万万份情爱。

三人留下三道痕迹,突然空气中飘出一股奇异的香气。

没过多久,司靖就看见天空中漂浮着红色的晶莹,又细又长。

“彼岸花瓣!”赤辛最先反应过来。

傅卿止伸手想抓住司靖,可在他话音响起的瞬间已是狂风大作,风中席卷着无数的花瓣,把三人冲散。

“阿靖!”

呼喊被风啸吞没,脚下的烂石像阳光下的泡沫陆续破碎,碎片向上飘,最后变成一朵朵似火的彼岸花。

彼岸崖凋亡的彼岸花,又在天涯盛开了。

司靖置身无边无际的花海中,看不到别人也辨不出方向。

天空的颜色不停地变幻,始终无法化为具象。

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前方传来啜泣的声音,哭声诡异地在宽阔的花海中回响。

他悄悄上前,蹲下身子深吸一口气后猛的拨开彼岸花。

“小阿淼?!”

“嗝!”赤淼看清来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一边放声大哭一边死死抱着司靖,对他是前所未有的想念。

“司……嗝!司师兄!!”

“阿淼不哭,告诉师兄发生什么事了?”司靖小心地擦去赤淼脸上的泪水,对萧参的担忧更浓。

“没了!都没了!”赤淼哭得喘不过气来,“穆长生没了……萧姐姐也没了!”

“阿淼!你冷静点!告诉师兄你们遇到了什么?!”司靖用力地锢住赤淼的肩膀,强迫她冷静下来。

“呜!师兄!我……我们……被骗了!”赤淼用力地揪着司靖的衣领,双眼哭得通红。

“那顾神主骗了我们!她抢走了萧姐姐……又把我们骗来这里!可是这里……有、有……”

司靖焦急不已,声音也不自觉地放大:“有什么?!”

"……有堕仙……云鹤!"

云鹤……

司靖觉得这个名字莫名的熟悉,脑海中闪过几个碎片,却怎么也抓不住。

“萧姐姐不见了……穆长生为了救我……也不见了!呜呜呜!司师兄!我该怎么办?!”赤淼心乱如麻地哭个不停。

很快,司靖又想到了什么,他的语气冷下来,“曾寒川呢?”他摇了摇愣神的赤淼,“阿淼,曾寒川在哪里?”

萧参被顾烟抓走,穆长生为救赤淼遇险,那么曾寒川又在哪里?

赤淼这才惊醒,“对啊……曾寒川呢……”

她光顾着伤心,竟忘了顾及这一号人。

“我、我想不起来了……怎么会!”赤淼不停地拍打自己的脑袋,试图回忆起来。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曾寒川的身影就消失了。

“阿淼没事的!没事的……师兄在。”司靖抓住她拍打的双手。

小丫头又是哭又是闹的,折腾了好一会才没力气地消停下来。

司靖把她背起来,回头看了一眼不见尽头的来路,毅然地向不远处的风暴中心走去。

恐怕那里才有破局的可能。

他要赶紧离开这里,找到师尊。

……

两人走了许久,却一直没有接近风暴,仿佛他们还未开始。

司靖额间落下冷汗,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诡异了。时间久到赤淼已经在他背上睡了一觉又醒来。

赤淼跳下司靖的背,声音沙哑地问道:"……司师兄,我们走到哪里了?"

司靖咽了咽口水,抬头望着依旧不停变幻颜色的天,“不知道。”

他停在原地,闭上了双眼。

风从前往后地吹过耳边,彼岸花瓣刮过脸颊甚至留下痛楚。他从腰间拿出展桃花在掌心轻轻一划,鲜血流出既没有滴落在地,也没有顺着风的方向流走。

而是向左飘去。

“司师兄?”试探地呼唤一声,前面的人没有回应,她只好乖乖跟过去。

不足百米两人眼前竟出现一个断崖,一个隐匿在花海中的裂缝。

“阿淼,抓紧我!”司靖向后伸手。

赤淼虽然好奇,但也听话地握紧对方的掌心。

“出发了!”

一声令下,赤淼便感觉自己被用力地向前拉去,很快身体传来失重感。

司靖这是把她来下悬崖了!

最危险的地方除了是最安全的地方外,也可能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快要落地时,司靖打开展桃花不停地在崖壁上摩擦。幸好,两人摔得不算惨。

再次抬头,悬崖却变成一个天洞,风暴在上方不停地呼啸。

他猜对了,悬崖就是风暴的入口。

噗——

还没等两人缓过神来,周围的烛火沿着洞壁悉数点亮,昏暗的天洞瞬间一览无遗。

“奇怪……真奇怪……”一道阴柔的声音在天洞中回响,“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干净的心。”

那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汇聚在两人的头顶——风暴的中心。

风激烈回旋,在最顶峰处一分为二,一道白影从天而降,飘然下落来到司靖面前。

那人满头白丝随风飞扬,就连眉毛、睫毛都是银白色。而司靖看得最清楚的,是那双金色的瞳孔。

望进那双金瞳,他仿佛翻越千山、趟过万水,体会到春的暖,夏的炙,秋的荒和冬的寒,最后与一个人相会,一个盘踞心头许久的人——傅卿止。

司靖心底的秘密被剖出来,他惊慌失措地收回目光,试探叫道:"……云鹤?"

金色的瞳孔一颤,“这么久了,你是第一个重新叫我名字的人……”云鹤指尖描绘面前少年的模样,是好几万年来都不曾有过的兴奋,“奖励便是……填满你心中的空白,如何?”

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触碰司靖的脸,每一下他都感觉对方透过这副皮囊触摸到了他的灵魂。

赤淼跪在地上发抖,连脸上淌下冷汗都没有察觉,她不知道云鹤口中的"空白"指的是什么,她的脑子里现在只牢记一个人。

“云鹤上仙!”她惊呼一声,稚嫩的声音在天洞中回旋,终于引起那人的注意。

在金得夺目的瞳孔中,赤淼颤颤巍巍地开口,“云、云鹤上仙,三日前你可曾见过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

注视的视线变得强烈,她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他、他也是在这片彼岸花海里不见的……”

眼前人是彼岸仙门的开山老祖,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在彼岸花海中孤来独去的人,是强大到可以操控彼岸花幻境的人,更是元柏爷爷曾经最爱惜的人才。

可赤淼也没有忘记,爷爷曾对她说:

"云鹤……可惜了,被情所伤,为情所困,堕入地狱边缘——永无止境。"

第108章 是可以永存的人偶哦

"黑衣?刚才就有一个。"

司靖凝神,是师尊!

“还、还有一个!”赤淼站起身来,朝云鹤走近几步,“他……头上是银色的发带,衣领、袖口都有银色的符文……对了……他还有一把黑色的长剑!没错……”

“他在哪?云鹤……上仙……你神通广大,一定知道他在哪里的,对不对?”

云鹤白色的睫毛颤了颤,似笑非笑地望着赤淼,眼波翻涌之剧烈不亚于头顶的风暴,似乎是因为眼前人说错了什么话。

“唔……如此说来,我倒是有了些印象……”

“云鹤前辈,那是晚辈的朋友,此番闯入只为寻人,并非有意打扰,请前辈莫要怪罪。”司靖挡在赤淼身前,他直勾勾地看向云鹤,眼神没有躲闪。

这人太过神秘,又太过危险,眼下师尊和赤辛都不在,密钥一事还是不提为好,先找到穆长生再说。

没意思……云鹤笑容变淡,“随我来吧……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找到。”

话音一落,云鹤白袍上绣着的两只仙鹤脱落成真。

司靖带着赤淼两人共乘一只,跟在云鹤后面。

两鹤飞天,翅膀挥动之际,零零散散的羽毛飘落,兜转迂回,最后卷入风暴。

仙鹤朝着风暴中心飞去,赤淼坐在司靖身后害怕得紧闭双眼。

没有预料中的颠簸,再睁眼,他们横穿风暴来到了刚才那地方的另一方面。

司靖环顾四周,看来天洞并非一个洞。或者说,这一切都是云鹤幻化出来的,他想如何操控就如何操控。

这一边,沿着墙面地上摆满了陶罐,每个陶罐对应着墙上的一个石门。石门长而窄,像是一个个镶嵌在墙里的棺材。

“黑色长剑……”云鹤一边走向其中一个陶罐一边自语着,“这几万年间,从未有人主动来过天涯,直到你们……老太婆每次给我送来的都是残次品,若不是没得选,我才懒得摆弄他们。”

老太婆……司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顾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