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机在蔓延
当一场战事兴起后,结束往往通过两个方面:军方的胜利或失败,以及政治的协商。其实就是势力的博弈。尤其是小国,人丁本不太多,死一些人对国家的发展太过影响,太过肉疼。
迪莫深知现在两方在军事上基本属于均势,要平息战争就得仰仗政治家的斡旋。而又因为在两个本都不大的国家里相对的优势并不在自己的一方,迪莫深知本国外交家的压力与重担。
他知道那个能代表本国外交顶峰的男人叫菲利普。
菲利普这些天殚精竭虑,他拿到了所有能拿到的资料,一次又一次的用外交辞令模拟那场即将到来的会议中的一切发言。他知道他将影响这个在他一生中从未碰到过的巨大事件,他知道他的名字将更加闪耀。
菲利普出生于一个东部的小镇,父母都是勤快又仁慈的好人,享誉当地,作为律师确确实实地站在正义的一边。在过去的战争中,他们不止一次的无偿帮助镇上的民众解决生存危机,他敬佩他们。菲利普从小成绩优异,很快就完成了学业,来到了政府。
离开小镇的那天,天很蓝,牧草在郊外疯长,像自己火热的青春。他喜欢的姑娘前来送行,他答应她会接她去大城市生活,她是那么相信他,她点着头,笑颜如花。
事实上菲利普没让爱人失望,几年之间,他就将女孩与父母接到首都生活,一家人幸福美满,羡煞旁人。
这次开战,规模前所未有,他强行将家人送走,自己留在了职责所在的地方。她走时满眼泪花,她吻了他。父母的神情欣慰又担心,但最终没说什么。
阳光照耀下来,外交言面带微笑第一个走了出来。后面别国的官员也大部分微笑着,只有一个国家的官员显得忧心,大殿的壮丽庄严在他的蹙眉中空若无物。
这天,利维坦最关心的问题有了结果,伊莱克斯开始愤怒。
从指挥部内走出,他面容冷峻而阴沉“紧急集结,准备开战!”军令的影响佛若潮水,四面八方都开始响应,安静的营门内人潮汹涌。
在城内,利维坦告诉士兵们,只需再坚持几天,几天死守就行。士兵们很快做好准备,像是在等待一个神圣而庄严的仪式。
泰勒斯把刀拔了出来,脚下的雪在惨叫,他就在营地边了,六个身影也适时出现,在雪中,手脚都是冷的,雪沫遮挡着视线。来人没有带枪,白刃能让他们有二次进攻的能力。他们挡在营口,把营垒上预先倒上的油点燃,在冰天雪地里襟锢了火,让它守住营墙。
这一天,阳光明媚,菲利普踏进会议厅,他容光焕发,整装待发。
“看来利维坦只派了一个人来。”印象中的黑旗从不说话,现在话在秦勒斯耳边全变成了对方拖延时间的讯号。
“防止伊莱克斯有借口变向派兵。”
“嗯……有些东西毕竟上不了台面。”另一个黑旗笑得苦涩。
他们向前几步,不太容易。
秦勒斯转过身子,时而翻滚时而奔跑,有些不知所谓。终于他停了下来。
六个人皱眉,紧成一团,有些痛苦。
泰勒斯把枪抬了起来,六颗子弹依次钻过消音器飞向六个不同的归宿,炸开六个凄美的血花。泰勒斯放下手臂,心里没有一丝欣喜,哪怕他马上会成为杀黑旗军最多的人。
火光映照着雪,依旧肆虐。他的脚下又响起雪的闷哼,当雪的声音蔓延至第一个营口,他感受着里面亲人微弱的呼吸。他抬头看天,一时停止了行进,却又怔了——帐顶无雪,只是透明的一层,他知道那大抵是汽油。
他好像突然下了决心。
他退出营门,雪的声音又被火声盖住,于是一只手指扣动了板击。
泰勒斯在一个急转后停了下来,左臂血流如注。很疼,他终于坚定了杀心,面对着沉默的营帐,他脱下六具尸体的衣服,用刀分成碎片,用营垒的火点燃,抛向营帐,一触即燃,他又听到枪响,原来是伤兵们用子弹打翻火盆,点燃营帐——本是给泰勒斯准备的。秦勒斯透过火光,发现他们都被摆放地很直,因为他们已无法抬臂,只能尽全力扣动一次板击,故都正对火盆。
泰勒斯由是猜测一定数量的子弹被打出意味着他们的计划最终失败,于是枪便有了报数的功效,一枪是几条命?留给上帝思忖。
营中火光冲天,泰勒斯才开始处理被打穿的左臂,兴许因为火势,伊莱克斯的兵已在来的路上,而他的任务也已经完成。
不知为什么,泰勒斯想起了伊曼的那堵墙。
而此时此刻,在墨里科城的半中腰上,一个既当老师又当刻碑匠的年轻人正刻下一个个曾经被不同面孔所拥有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