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襄阳惊变

建安四年春，襄阳城的晨雾尚未散尽，蔡瑁便登上了南门箭楼。他手扶城垛，望着护城河上弥漫的水汽，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三百步外的汉水上，江东水师的楼船若隐若现，艨艟巨舰的剪影在雾中宛如巨兽。

“将军，江东水师已增至二十艘楼船。“副将张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甘宁那厮每日在江上擂鼓挑衅，末将请命出城迎战！“

蔡瑁转身时铁甲发出刺耳声响：“迎战？“他指向城下的护城河，“你可知这濠沟宽三百二十四步，水深两丈？便是江东水师的楼船，也难越雷池半步。“他抚过腰间佩剑，剑穗上的绿松石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传令各营，严守四门，违令者斩！“

望江楼内，乔默独坐棋盘前，黑子如星罗棋布，白子似银河横亘。他拈起一枚黑子，重重落在“天元“位，石桌震动间，窗外传来惊天动地的雷鸣。周瑜推门而入，羽扇上的流苏沾满晨露：“先生，蒯越那边——“

“已按计划行事。“乔默头也不抬，指尖划过棋盘上的“北斗七星“，“蔡瑁的水师主力被甘宁牵制在汉水，襄阳城内不过五千精锐。“他突然抓起酒壶痛饮，辛辣的酒液顺着下颌滑落，在衣襟上洇开暗红血渍，“今夜子时，便是破城之时。“

襄阳南门瓮城，蔡瑁正与蒯越对弈。棋盘上白子将黑子逼入绝境，蒯越执扇轻笑：“异度将军这招'龙潜于渊'，怕是难以翻身了。“

蔡瑁盯着棋盘，突然将棋子拍在“死门“位：“蒯别驾可知，这襄阳城墙上的青铜弩机，射程可达五里？“他指向窗外，“江东水师若敢攻城，我这床弩便能教他们葬身鱼腹！“

蒯越望着蔡瑁腰间的佩剑，突然起身推开窗户：“将军请看，那是什么？“

蔡瑁探头望去，只见汉水上空飘来数十支孔明灯。灯面上绘着北斗七星，在夜空中诡异地旋转。他瞳孔骤缩：“不好！是火攻——“

话音未落，城外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南门瓮城的吊桥突然断裂，数百名江东死士从护城河底的暗道出其不意杀出。为首一员小将横枪立马，正是太史慈。他腰间挂着十数颗袁军首级，在火光中狞笑道：“蔡瑁老贼，可还记得神亭岭下的太史慈？“

蔡瑁惊得魂飞魄散，拔剑砍断一名江东死士的脖颈，却见蒯越突然掣出暗藏的匕首，抵在他咽喉：“将军，该认输了。“

乔默站在七星崖顶，俯瞰着襄阳城的火光。他展开折扇，扇面上的北斗七星与天际星象完全重合：“公瑾，且看这一局如何收官。“

周瑜望着城下的混战，羽扇微微颤抖：“先生这把火，烧得可真狠。“

“狠？“乔默转身时，火光映得面容忽明忽暗，“这把火不过是开胃菜。“他指向南方，“真正的杀招，在那里。“

众人望去，只见南面天际亮起数十支火把。刘备的旗号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关云长的青龙偃月刀在阳光下寒光四射。

“刘玄德？“周瑜愕然，“他如何会在此处？“

“早在三日前，我便派人联络了刘备。“乔默重新落座，“曹操派夏侯惇率军五万驰援蔡瑁，此刻正在新野被刘备拖住。“他拈起白子落在“天元“位，“此子名为'断江'。“

襄阳城内，蔡瑁被蒯越押至乔默面前。他浑身浴血，却仍昂首冷笑：“麒麟先生，你以为拿下襄阳便能掌控荆州？“他突然望向窗外，“刘表病重，刘琦被你扶上荆州牧之位，可那些荆襄豪族——“

“异度将军放心。“乔默从怀中掏出三枚青铜棋子，棋子上刻着“破军““贪狼““七杀“，“我已备好'连环劫'之局，让刘琦与刘琮兄弟相残，曹操与刘备在淮南狗咬狗。“他将棋子按在棋盘“角部“，“而我江东，只需坐山观虎斗。“

蔡瑁盯着棋盘上的“北斗七星“，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他抬头望向东方，江夏方向浓烟滚滚，刘琦的旗号正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快！关闭城门！“蔡瑁嘶声下令，却见蒯越率数百甲士从街角杀出，刀光映得他面容狰狞：“蔡瑁，拿命来！“

襄阳城的厮杀声惊起江畔寒鸦，乔默立于汉水之上的楼船甲板，望着渐渐染红的天空，突然抓起酒壶痛饮。辛辣的酒液混着雨水顺着下颌滑落，他大笑道：“这天下棋局，终是我乔默的掌中之物！“

船尾，周瑜望着襄阳城的火光，轻声道：“先生此举，虽得荆州，却也背了弑主之名。“

乔默转身时，眼神如九幽修罗：“成大事者，何惧骂名？“他将酒壶掷入江中，“传令甘宁，待刘琦与蔡瑁两败俱伤时，水师即刻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