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恶一旦开始之意外

共 14 章

一个小城市接连发生几起意外死亡事件,真的是意外吗?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或许真的就是意外吧。

正在阅读 · 第四章 意外还是故意

第四章 意外还是故意

“廖宇,21岁,学历初中毕业,爱好打游戏。父亲6年前进监狱后,母亲便到外省打工,后再无音讯;廖宇跟他奶奶一起生活,直至他奶奶3年前去世。初中毕业后的廖宇各种打工谋生,干过网管、保险销售。目前在某游戏公司专职打游戏为业。去年,其父廖东出狱后,与廖宇共同生活。从廖宇邻居胡某和其同事那了解到,廖宇因网络赌球欠朋友和同事共计7万元。案发8个月前,廖宇在保险公司给父亲和他自己分别投了10万元保额的意外险。但案发当晚他有不在场证明,他正在游戏公司上班,有2个同事作证。当晚他接到物业电话后,被告知其父亲身亡后立马赶到现场。”

在刑侦支队里,丁俊涛正在和同事们分析案件情况。

“我们走访了5楼、7楼、10楼和物业。”另一组同事小刘补充道“5楼住户称没有养花习惯,我们去现场看了,确实阳台上一盆花都没有。住户是一个单亲母亲,身高160CM,体型消瘦,黑眼圈明显,这位单身母亲看上去有些长期神经紧张。她称7点开始,她就在家一直辅导8岁的女儿写作业,女儿的作业每天都要写到晚上10点多。客厅的书架上装满了孩子学习的书籍和一些育儿的书,书房里还有古筝、画架,外挂衣架上挂着少儿跆拳道服。看样子应该是位虎妈,对女儿要求严格。7楼住户与领居和物业确认过,长期无人居住,不能确定是否摆放花盆。10楼也没有摆放花盆,住户称没有养花的习惯,案发时丈夫、妻子及小女儿一家三口在看电视。值得注意的是,从物业那了解到,该单元的有些住户因为了解到死者廖东有前科,曾犯有强奸罪,对此有很大意见和担心,并且说5楼的郝女士,就是那个单亲妈妈,来物业反映过几次,投诉过顶楼的违章建筑,还投诉过廖东尾随她女儿进电梯。”

“现场采集的花盆里的和地上散落的泥土与小区竹林里的泥土采集对比来看,基本一致,初步确定花盆里的泥土是小区里挖取的。”一警察补充道。“但物业称小区许多养花的住户都会在竹林里挖些泥土回家养花。

“当晚虽然刮大风,但死者死亡的的位置与楼面的距离较远,花盆也极有可能不是大风吹下来,不排除花盆是被抛下来的可能性啊。”女警王薇薇提道。

一时大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和思考。

“如果是故意抛下来,就要看看哪些人有作案的动机和时间。那这样,我们再去走访下廖宇以及这个单位的其他住户,封闭式阳台的住户也要挨个走访。如果是故意高空抛物,那没有养花的住户也有高空抛物的嫌疑。同时,对该单元住户花盆里的泥土进行再次采集。另外,重点调查下他的儿子、隔壁那家独居领居胡继深以及对死者有顾虑、反应过问题的其他领居。还有,再次调取下物业当天及头几天所有的摄像头。”刑侦支队李队长安排道:“小丁、小王,你负责跟进走访。。。。。。。”

丁俊涛来到死者廖东家。廖东的儿子廖宇一脸疲惫地来开门。家里的衣物随意地散落在沙发上,茶几上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烟山。看得出来他这两日过得并不好。

“死者已矣,请节哀。”丁俊涛虽然见过很多死亡案例,但仍然不知道怎么安慰死者家属。

“我们来是还有些情况想了解下。”

廖宇把沙发上堆放的衣服挪开,给两位名警腾出位子。

“我们了解到你父亲廖东是去年出狱,出来后就和你一起居住。你能给我们讲讲关于你父亲的一些情况么?比如他有没得罪过什么人?”

廖宇正拿出来两根香烟,递给两个警察,警察挥手示意不抽。

“我爸去年3月放出来后,一直和我一起生活,平时他就养点鸡,卖点鸡蛋。也没得罪什么人。”廖宇停顿了会,突然惊讶地问:“你们是说有人故意砸死的他?”

“我们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也有可能是昨晚刮大风把这楼上哪家的花盆吹落砸下来的。”

廖宇冷静下来:“我爸对小区的人不熟悉,都很少和他们打交道。可能有的邻居对他多少有些顾忌。平时,他爱和隔壁老头儿打牌、下棋。”“哦,对了,他经常和那老头因为下棋争得面红耳赤。上周我爸还跟他吵了起来,说他偷了我们家鸡蛋,那老头儿死活不承认,还差点打了起来,是我把他们拽开的。”他突然情绪激动起来:“会不是他砸死了我爸?”

“你别激动,我们会调查。”丁俊涛安抚廖宇的情绪。“你讲讲案发当时你的情况,在哪里,在干什么?”

“我在公司上班,后来接到电话就赶回来了。”

“听说你跟你父亲有些矛盾?”

廖宇抽了一口烟,“父子哪有没矛盾的。”他想了下,接着说:“你该不是怀疑我吧?我爸出事儿的时候,我还在上班。公司里还有两个同事可以跟我做证。”

“那你跟我们讲讲,你们都有什么矛盾?”

“我初中毕业那年,他犯了事儿进去了。虽然在那之前他也没怎么管我,但从那以后就更没人管我了。学校的同学不理我,我妈也不要我。我就和我奶奶一起生活。”他抽了一口烟:“我奶奶几年前去世了。我爸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不在,如今从里面出来了,又来找我。是你你能不怨吗?”

他接着又抽了一口烟,叹了口气道:“但他终究是我爸,我唯一的亲人。”他环顾自己屋子,手摆开示意道:“你瞧,这屋子都是他给我整理的,我的衣服鞋都是他给我洗的。我虽然怨他,但毕竟是我亲爸,我还是舍不得他啊!”说着摸了一下湿热的眼睛。

过了几分钟,等廖宇情绪稳定后,丁俊涛继续问:“我们了解到你因为网络赌球欠朋友和同事7万元。而且在8个月前给你父亲投了10万元保额的意外险。有这会事儿吗?”

廖宇一下呆住了。“这,这是个巧合。我是欠了些钱,但我已经在陆续存钱还了。我绝不会因为还钱害了我爸呀,那是我亲爸。”他吞了下口水,“我跟您解释下,意外险是之前我在跑保险的时候,公司的一个产品,我有业绩任务。我当时也觉得有必要给我和我爸都买一份。如果真的谁有个三长两短,另一个也有个保障。我真是这么想的!我可以发誓!”

“恩,你别发誓,我们会调查的,不会冤枉无辜的人,也不放过任何一个犯罪嫌疑人。”

这个时候,丁俊涛的电话响了。是杜查打来的电话,约丁俊涛吃晚饭。丁俊涛告知今天的走访任务还没完成,邀请杜查也过来一起了解下,调查完后请杜查吃饭。

这段时间杜查的女儿没在家,下班以后,形单影只的杜查也就兴致勃勃地跑来蹭饭了。

在杜查赶来的时候,丁俊涛决定再去找隔壁的老头儿胡继深了解下情况。

胡继深一开门,立刻认出是上次来访的警察。“又有什么事吗?”

“我们想再了解下隔壁死者廖东的情况,方便进来坐下吗?”

“方便,方便,请进。”说着胡老头把丁俊涛和其同事引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又赶忙给他们倒水。

丁俊涛环顾了下胡老头的屋子。屋子算是隔出来的一室一厅,陈设很简陋,家具也比较陈旧。正巧看着胡继深在倒水的同时,偷偷把一小包袋子往柜子后面的缝隙里塞。“你东西掉了!”丁俊涛喊道。

“哦,没事,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胡继深端着杯子赶紧递过来。

“我们就简单问几个问题,不用倒水,你坐下吧。”丁俊涛的同事说道。

“我们了解到你和死者经常在一起下棋?”

“是,我们是很好的棋友。”“哎!我也一时接受不了他就这么突然走了。”胡老头低头很难过的样子。

“我们听说你们经常因为下棋吵架,闹矛盾?”

“那是难免的,我们性子都烈,他下棋经常反悔,难免会争几句。说是矛盾还谈不上。”

“听说你们前些时候因为一些事打了起来,有这回事么?”

“没有的事,那哪是打呀,我们就是有点小误会。”他解释道:“哎,是这样的,他养了些鸡,在卖鸡蛋。他说他的鸡每天都要下蛋,有段时间不下了,就说是我拿了他家的鸡蛋。这不胡闹嘛,我是缺那点钱的人吗?我有退休工资,还至于缺他那一两个鸡蛋?”胡继深有点不削和生气。

“恩,当天晚上9点左右,你在干什么呢?”丁俊涛问道。

“我在看电视,上次你们来,我就说了。看的是XX台放的谍战片《抢声》,你们可以去看,那个时段就是播的那个。”

“有谁可以跟你证明么?”

“这个怎么证明啊?就我一个人在家。但也不能说是我砸的他吧?”胡继深有些着急地说。

“没说是你。”在丁俊涛一旁的同事一边记录一边说道。

“你刚才塞在柜子后面的是什么?能拿出来看看么?”丁俊涛突然问道。

“没,没什么啊。”胡继深面色有些紧张。

“那你拿出来看看。”丁俊涛说。

胡老头迟疑了会,便把刚才塞在柜子后面的一包袋子拿了出来。“是耗子药,最近耗子比较多,我就买了些。”

“那你藏起来干啥?”

“我不是怕你们误会嘛。”

“误会啥?来,你好好说说我们会误会啥?”丁俊涛招呼胡老头坐下。

“没误会,没误会。”

“你要好好说清楚。这可是关系到人命。准备老鼠药真是拿来毒老鼠的吗?你们家毒死的老鼠在哪?给我看看。说不清楚一会就走警局去说。”丁俊涛想吓唬下他,看能否套出话来。

“警察同志,我,我真没想害他啊!”胡老头摸了头上的汗说:“我,我是想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冤枉我偷他的鸡蛋,我就买了点耗子药准备闹死他几只鸡。我都还没下药,他就突然死了。我这,这冤枉啊。再说他是花盆砸死的,我这楼层那么高,扔个花盆也不一定能砸得中啊!”

丁俊涛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撒谎。这时杜查也到楼下了。丁俊涛接到杜查的电话,让他也上楼来,接着走访剩余几家封闭式阳台的住户。

所谓的封闭式阳台就是住户将开放式阳台用玻璃门窗封闭起来,把阳台的空间改造成室内空间。实际是随时可以开窗的,只是就没有了花台。很多住户都喜欢这种封闭式阳台,一方面增加室内可用空间,另一方面也尽可能地减少灰尘进屋。

该单元3楼、4楼、6楼、8楼、9楼、12楼、13楼、15楼均是封闭式阳台。15楼和3楼是出租给了公司办公,没有养花,只在客厅放了两三盆大的塑料盆栽,当晚也都已下班,无人在室内。他们便从13楼往下走,依次走访。13楼住户是一个独居单身男青年,家中唯有一盆茂盛的绿萝也是放在客厅电视柜旁,该住户称阳台上一直没养花,事发当天他在外地出差,并提供了他出差的高铁票。12楼住户阳台是一对90岁高龄的老夫妻,家里面也没栽种盆栽,老夫妻称当晚他们一直的电视机前看电视。9楼的住户是一家三口,一对老年人以及一个在区住建局上班的女儿,其女儿称当晚他们三人在亲戚家吃饭,他们亲戚可以作证。此外,他们在另一侧靠近厨房的阳台上种了些盆栽。

8楼的住户是一对年轻夫妻,丈夫称事发时,他们正在客厅玩手机和看书,他的同事可以证明当晚8:30-9:30期间他在手机上与同事打麻将,而妻子则在看书,说着他指向客厅的书柜,上面摆满了各类书籍,有文学、历史、法律、侦探小说等。他们刚搬来半年左右,买的二手房,装修改造半年后,才入住进来。巧的是8楼住户称刚搬进来不久,自己的雨棚就被楼上落下来的花盆砸破。年轻女人称,他们的雨棚是新装上的,搬进来两周左右就发现雨棚被砸坏了,后来跟物管反应情况,物管在楼下靠近楼面的花丛里找到一个碎花盆,推断是花盆砸穿了雨棚落下来的。然后物管人员挨户调查了下,谁都不承认是自己家的花盆落下来,9楼的雨棚也被砸坏,9楼以上就没有安装雨棚。物管说他们也查不出来是哪家的,只是怀疑是顶楼违建那家租户的,就是死者廖东家。因为物管看到顶楼租户廖东家门口的台面上摆放有一些花盆,且有个位置明显有花盆摆放过的印记,但由于没有确切证据,他们也不敢随便断定。8楼住户称他们当时也想过挨户追究责任,毕竟高空坠物是可以起诉楼上所有住户的。

“但又想到如果因为一个雨棚起诉楼上所有的住户太麻烦,而且刚搬来就得罪楼上所有人也不太好,此事也就作罢。”年轻男人说。

“后来,我在业主群里抱怨过这个事情,也向物管多次反应,要求增加小区的摄像头,可小区物管一直没有落实,连电梯里也没安装摄像头,倒是在此期间花了几十万的小区收益把小区的几个大门换成了更好看一点的大门。”女人义愤填膺地说:“关于这些事,我们小区业主一直有意见。这下好了,高空坠物砸死人了,物管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们继续走访住户。

对杜查来说,6楼的住户比较凑巧,是女儿幼儿园里的小张老师。杜查表示,他只是陪丁俊涛来查案,自己不负责案件调查。

“张老师一个人住么?”杜查关切地问道。

“嗯,我一个人住。”张老师端来茶水。

“一个人住套三的房子还是有点大哈?”丁俊涛看向里屋说道。

“本来是三个人的,我爸在我读高中的时候车祸去世了,我妈去年也因为癌症走了。”

丁俊涛一听急忙表示道歉。

而一旁的杜查内心一阵疼痛,怜惜眼前这位年轻的女子。

在询问过程中,小张老师称,事发时,自己正在录音。因为她在幼儿园就经常给孩子们读绘本,所以自己也利用业余时间在某有声平台上录一些有声读物和绘本故事的音频。

“你能把你录的音频给我看看吗?”

“可以。”说着她把自己当晚9:06上传的30分钟音频给丁俊涛看。

并播放了一小段音频。“佩奇要去斑马佐伊家,这是她第一次在朋友家过夜。欢迎来我家过夜佐伊说。。。。。。”

杜查听着小张老师一会清脆温柔、一会又调皮可爱的声音,赞许道:“张老师普通话说的那么好啊!”心里对这位年轻老师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办案的丁俊涛假装咳嗽了两声“咳咳”,又继续询问了小张老师关于楼上一些住户的情况,“张老师,你知道这单元的住户有谁和死者有矛盾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因为平时邻居之间交流的也不多。但好像有的住户知道他是从监狱里出来的,还是有一些顾虑。”

“这个怎么说?是有人直接反应了什么吗?”丁俊涛问。

“这个,有次我坐电梯。好像是住5楼的大姐,她抱怨说,楼顶违建住的租户以前是犯了强奸罪的,叫我们大家都要当心,她看上去似乎有些担心她的女儿。”

“小区之前有高空坠物的事发生么?”丁俊涛问。

“嗯——”小张老师想了想,“我之前有听说8楼的住户雨棚被花盆砸坏过,没想到这次又是花盆,还砸死了人。”

丁俊涛询问期间,杜查环顾了小张老师的屋子。北欧简约的风格,墙上挂了几幅抽象艺术的油画,房间的色彩简约却有设计感,是杜查喜欢的风格。家中没有种植盆栽,阳台被改成了书房。

他们又接着走访4楼的住户。该住户是一单身女青年,养了两只猫。家里种植了很多盆栽。丁俊涛询问她事发时,她在干什么。她称自己在逗猫玩,她有视频作证。为了自身安全起见,她在家装了摄像头。丁俊涛让她回放当天的摄像记录。没想到隐约拍摄到当天晚上9:05左右,该住户阳台外,从楼上有东西坠落,放大来看,那坠落的东西正是一个花盆。

如此,就能确定花盆是从5楼及以上的住户家落下来的,但依然不能确定具体是哪户。

就在刑警支队对案件进行分析的这几天。网上转载了一篇名为《震惊!这就是强奸犯的死亡宿命?》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