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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看我如何合法要债

共 8 章

凭什么我要倾家荡产把钱给你?是因为我蠢?!!!

正在阅读 · 第七章 天旋地转

第七章 天旋地转

怎么回事?郝歌迅速在屋子里蛰摸一圈,发现确实是自己家后先松了口气。可随之而来的是又一个疑惑,这女孩儿是谁?

此刻女孩儿正背对着他熟睡,身上的睡衣正是王淼的。

郝歌蹑手蹑脚的爬过去一看,还真是王淼,也不记得昨天什么时候到的。想着想着又意识到,昨天喝的这么多按王淼的脾气肯定得生气。

说曹操曹操到,正想呢,王淼醒了,啪的上来给郝歌一巴掌。吼道:“你现在厉害了啊?昨天给我一个人扔家里,自己跑出去跟朋友喝酒。喝的可美了吧?那你要媳妇,要女朋友干嘛?让你朋友要不就让酒跟你过日子不妥了!”

说完侧身躺下去就抱着膀子开始生气。

一脸媚笑的郝歌也跟着躺了下去,伸手想去搂王淼,却被一巴掌打下来。

只听王淼生气的喊:“别碰我,去找你的酒友吧,你以后就自由了!”

郝歌一脸苦瓜相,暗叹一句:这关难过喽。

只能厚着脸皮解释道:“那不是那个钱的事,昨天我也给你汇报了啊乖乖。”

王淼冷然回了一句:“你可没说你要喝这么多酒。”

郝歌讪笑着将昨天的经历跟王淼复述了一遍,王淼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就是脾气有点爆,这么一说,算是气消了大半。

看这个情况,郝歌赶紧表现,拿起身边的围裙就去厨房做早餐,殷勤的问女友想吃几个蛋。见王淼生硬的吐出不吃两个字后,自作主张的说:“好嘞两个爱心煎蛋!”

“什么两个啊,我哪能吃得了这么多?你当我是猪呢!一个就够了!”

“嘿嘿,我是猪我是猪,这不是我也想吃一个。”

“哼!!!”

见这个小祖宗终于是不提自己喝酒的事了,郝歌反而觉得自己昨天有点超水平发挥,喃喃自语说:“我昨天得喝了两斤吧?”

接着又顿了顿,感觉这个想法太夸张就改口说:“没有两斤也得一斤多,忧喜助酒兴,古人诚不欺我!”

“大王八,你在哪嘟囔啥?”

“没事没事亲爱的,我说要给你做一个最好吃的煎蛋呢!”

“哼,嘟嘟嬢嬢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背着骂我。”

“不会不会……”

不多时,早饭做好,两人坐在桌前已经看不出生气的痕迹。心里一放松,郝歌就想起来今天是周六,照例公司在今天开。时间已经上午10点,赶紧硬着头皮打电话给叶落请假。

手机里的彩铃足足响了有半分钟对方才接通电话,郝歌赶紧开口道:“主管,那个我对象来了,我想今天请个假。”

可万没想到对面冷冷的抛过来一句“你已经被开除了。”就挂断了电话。

王淼见郝歌楞在当场,试探着问了一句:“是你领导说你了?”

见郝歌摇头,王淼又问:“那你不说话咋回事?我明明听见电话里有声音。”

“我被开除了。”

一听开除,王淼也愣了,赶紧拉着郝歌的手柔声说道:“没事啊乖,他们开除咱是他们的损失,再说了这个事是违反劳动法的,周一咱就申请劳动仲裁去!”

郝歌点了点头,心不在焉的吃着饭。他知道必须得告诉王淼自己现在的处境了,不管她怎么选,王淼都应该有知情权。之前不说是因为觉得钱能要回来,现在已经尘埃落定,到了自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时候了。

心里忐忑不安,嘴里叹了口气。郝歌直勾勾的盯着王淼,不知怎么的,他感觉从准备交代之后,王淼就离他越来越远。

王淼被看的有些发毛,她还以为是因为工作难过,就又安慰道:“没事啊乖,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咱不生气啊。”

看着王淼那担心的表情,郝歌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开不了口,反复下定决心,又一声长叹。

“可,唉~亲爱的,对不起……我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实话。”

“呦。良心发现了?我就说你不可能只有一个前女友,赶紧交代。”王淼一脸被我猜中的表情说道。

“我之前给你说的被借走的不是3万6。”

王淼脸色一沉问:“那是多少?”

“前面要加个1,是13万6。”

反复确认后王淼瘫倒在沙发上,起初愣着没有说话,慢慢地开始小声啜泣,再然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王淼哭着说:“郝歌,你行啊!你可真行!13万啊,整整13万,我一个月4000块钱工资,接了三份兼职一个月才7000,你一声不吭就借出去13万,我两年不吃不喝才有这么多。这么一大笔钱你连商量都不跟我商量,你当我是死的吗?本来3万块钱我都有心理准备,当花钱买个教训了,现在可好,13万!结婚的彩礼才10万,你想没想过咱俩马上要结婚了!你说郝歌!你考虑过我吗?你考虑过我们的将来吗?你这样我们怎么走下去?”

听着爱人的哭诉,郝歌鼻子也有点发酸,他低声道:“我知道我错的离谱,一开始我是想瞒着你,想着对方把钱给我就万事大吉,可没想到……是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当时就说别借给他,这个人就是有问题!你听我的吗?现在说对不起我,你当时干什么去了?算了,我心凉了,咱俩拉倒吧。”王淼说着说着语调越来越平静,话音未落就起身去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郝歌木然的脸上两行热泪滚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王淼走了,没让郝歌送。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一下又一下,直打到脸颊红肿才停了下来。垂头坐在地上开始哭,哭的几欲昏厥。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这时候只能给自己的父亲打电话,父母是永远的后盾。

“喂爸,我给你说件事你别生气啊,前一段我被骗了十几万,今天王淼跟我分手了。”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电话那头有些安静,可能是老父亲也没想好怎么安慰自己的孩子,又或者也在为这笔巨额债务发愁。郝歌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可能只是想这个时候躲在父亲身后,跟自己的父亲倾诉,父子俩同时沉默起来,此时郝歌格外的安心。

“老郝?老郝!”随即是电话被挂断的盲音。

郝歌坐在白色调为主的楼道内,面前是写有ICU的大门,郝歌身边不时有人在低声哭泣,有他的母亲也有其他的病人家属。他红肿着双眼,紧握着母亲已经变得粗糙还有些发凉的双手,不停地在母亲耳边轻声安慰,说这家医院是全国有名的专科医院,我爸肯定没事。此时老郝已经被送进去好久,母亲刚从老家赶过来。

“请郝岁家属到谈话室。”广播连呼三遍。

郝歌母子进入谈话室,医生已经等在里面,郝歌拉着妈妈的手聚过去。

一看见医生母亲就急切的问道:“大夫,人怎么样了?”

医生沉声说道:“病人有过脑梗死的病史,这次是情绪波动过大引起的复发性大面积脑梗死,引起意识障碍、脑水肿、生命体征不稳定。”

郝歌越听越自责,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父亲旧病也不可能复发,母亲一听更急了。

“大夫,您想想办法,人还年轻,我们连孙子还没抱上,您可千万要救救他。”说着母亲就拉住了那位医生的胳膊。

医生出言安慰:“你放心,病人现在没有生命危险!目前正处于急性期,等病人的情况稳定了之后就可以送到普通病房治疗,多亏你们送来的比较及时,这对病人的治疗有很大的帮助。而且卒中这个病你们应该了解,它属于慢性病,更重要的是随后的康复治疗,你们家属对这块要有心理准备。”

郝歌立马说:“医生,费用这方面没有问题。什么时候能转到普通病房有一个准确时间吗?”

郝母也跟着期盼的看着医生,听说人没有生命危险已经逐渐冷静下来。

医生摇摇头说:“这个要看病人的恢复情况,目前还不好说,你们是哪的医保?”

“老家的新农合。”

“非本地医保的话,要先垫付住院费,你们先预交一部分,然后去办转诊备案手续。”说完起身离开。

母子俩找到护士,得知目前已产生的医疗费用已经超过了3万,而且保守估计最少要住院两个月。新农合的报销要到出院才能办,远水解不了近渴,眼前最大的问题是怎么先把医药费交上。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回老家,这样就不用交那么多钱了,但是目前郝爸情况并不稳定,现在还走不了。

看着心急如焚的母亲郝歌只能强装镇定安慰道:“没事啊妈,医药费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先在这等一下,我去打几个电话。”

妈妈点点头,用努力表现出的沉稳反过来安慰儿子道:“没事小歌,家里还有一万多的存款,你不用太着急,我先去把钱交上,剩下的我给咱家亲戚打电话借。”

郝歌点点头边往步梯口走,边开始扒拉自己的通讯录。步梯没什么人走,就算说些出格的话也不怕。

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甄会,可是反反复复拨了好几次电话都没有人接,他无奈,只能发微信过去:我爸现在因为咱俩这个事住院,算我求你把钱给我,给一半我就当这钱还过了。

消息回得很快:“呵呵。”

郝歌一拳打在墙上,低吼的声声咒骂从他嘴里蹦出来。可他除了生气一点办法也没有,他知道无论说的再多,骗子都不会对自己有一点的同情心,只能是白白让他看笑话。

“喂,那个……我爸脑梗住院了,想跟你借点钱。但是前阵子因为被骗着贷了十几万的款,所以我要还你的话可能会时间比较长,我现在工资一年大概就是6、7万的样子,你要是愿意帮我,我能保证就是一年最少还十分之一,我会努力做兼职,争取尽快全部还清。”

“前阵子我还见你爸了,看着身体好好地啊,怎么出个这事,你别急啊,我去跟我媳妇说一下,等会给你回电话。”

“唉,叔叔怎么得这么重的病了?唉!小歌,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我最近刚买了房子,手头实在是没钱,要不你再问问别人?”

“啊!怎么回事啊这是,在哪住院呢?我现在过去看看,不过你也知道我这工作,赚得多开销也大,俩孩子都上学了,多的我也拿不出来,这样吧,我先给你打1000块钱,你先用着,其他的咱再想办法。”

“其实不怕你笑话,我也正想找你借钱呢,这不是我媳妇最近非闹着要买车。这样,我跟她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先把钱借给你。”

“我哪有钱啊。”

“你要是早点跟我说就好了,刚存的死期。”……

20几个电话,说的话虽然不一样,可结果都差不多,说是跟家里人商量的都没了下文,看着自己收到的那几千块钱,郝歌既恨借自己钱不还的甄会,也恨随随便便往外借钱的自己。

他又想,好几个朋友听自己要借钱其实也都松了口的,但是后面自己一说情况就又都拒绝了,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是不是不该把这事都说出去?但是他又不愿意骗着人家,到时候就会像自己找甄会要钱那样。

车子是贷款买的,还有一年多好几万的贷款还了才能解押。房子是去年趁着降价买的,当时0首付购房,更别说房子现在还是个图纸,无论如何也卖不出去。

他坐在台阶上,突然就想问问:我不偷不抢不骗,我老老实实活着也不行吗?怎么我就走投无路了?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郝歌精神一振,赶紧往外掏,心里想着这应该是那个朋友跟家里人商量好了,要给自己打钱。还是有希望的!甚至充满希望的消息提醒还在不断的响起。

手忙脚乱的打开手机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他名下所有信用卡的催还短信,好像都知道了他现在没钱一样,一块约好了不光催还,还把他的信用额度降到了0。伴着一条条提示音,车贷、房贷、车辆保险、首付分期一个个的都凑到一块找他。就像是一张张的钞票头顶东家名字,伸出手在不停地拽他。他很害怕,害怕的连气都喘不上。

郝歌不停地摆手、不停地往外躲,他想跑得远远的,再也没有人能找到自己。一路踉踉跄跄楼梯间越来越暗,直到再也看不清脚下的路。突然!郝歌好像听见有人在叫自己,抬头一看,一片光亮打在自己脸上。

郝歌跟着光就爬了上去,楼顶的风很大。可空旷明亮的环境没有给郝歌以舒缓,他四处眺望哪里都是渺小的高楼,脚下的人像蚂蚁一样来来往往。他耳边那个声音又跟他说:跳下去吧,跳下去就没有烦恼了!然后猛地被人推了一把,他努力的回头看去,原来是自己。

“哎哎哎,郝歌?还没醒酒呢?你给这嗷嗷乱叫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