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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看我如何合法要债

共 8 章

凭什么我要倾家荡产把钱给你?是因为我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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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必要的流程

“喂?能听到吗?我这边是二七区法院立案庭,我姓王,现在通知你于7月30日下午三点来我处进行庭前调解。”

电话那头的女声通知了两遍。

“喂,你好你好,我是,刚才信号不太好,我问一下啊,能不能不进行调解,直接开庭审理?”

对面明显没遇见过这种问题,楞了一下后回答说:“庭前的调解是必要的程序,再说法院的调解是有法律效力的,万一调解完对方就直接把钱还给你呢?能达成一致也省得开庭打官司了,怎么看都是个不错的选择你说对吧?”

郝歌有些不甘心的说:“那好吧……谢谢您,我一定准时到场。”

他不是不想经过调解解决问题,是觉得调解没用。对方明显是有了准备,直接开庭审理反而能节省一些时间。他更怕对方转移财产,那就面临着即使官司打赢了也有拿不到自己的钱的风险,对自己更不利。

本来诉前保全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可惜自己没有对方具体的财产线索,在判决生效前也无权对对方的财产隐私进行查询。

现在既然无法改变,那就只能被动接受,将两人的聊天记录又重新整理一遍,每次看这些郝歌都在心里骂自己一遍傻逼。

他忽然发现那个武馆甄会反反复复发了好几遍,而且每次都是让自己过去。郝歌突然有点害怕,这是什么意思?威胁自己?可现在是2021年啊!扫黑除恶力度这么大,他还敢乍刺?

可是转念一想,要是对方真有这种想法,就算事后自己能得到应有的公道,可当时势必是要吃点苦头的。这种人已经没有底线了,不能赌他不发疯,既然他发武馆的位置肯定不能只当字面意思看。

想通之后,郝歌立马给自己的房东兼同事丰郎打了电话。

“喂,郎哥。我是小歌,那个啥,有个事得拜托你一下……”

随后就把自己的故事从头讲了一遍。

“现在他老是给我发什么武馆的地址,我有点害怕,想着给你说一下,他要是问你我在那住,你千万别告诉他。”

丰郎的语气很是惊讶说:“我靠,他这么嚣张吗?没有这么欺负人的!你放心他要是真问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行行,那谢谢郎哥了。”

其实郝歌不光是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还因为对张山的不满。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脸面,至于我遭这个罪吗?但自己也不想拿着什么人言可畏的去绑架他。没什么必要,人活着得有自己的底线。所以就借着这个事跟其他同事散一散消息,因为他知道,这些人肯定都知道甄会之前的事,他们能瞒着自己就同样能瞒着别人,就是图一个解气。

心里一直有气堵着得不到释放,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对其他人、其他事缺少耐心,有不顺心看不惯的就想发火。可越是这样郝歌就越恨,他恨自己当初的选择。

他开始后悔,怀念自己的第一份工作,人总是会反复提到自认为光辉的经历。

想到前东家纵使有千万的不好,可是自己依然能凭借努力换回应得的回报和成长,那里承载着自己毕业后光彩的一页。他总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你是来找罪受的吗?苦难不是必须的,只是我们避不开。可就算是再苦也没有如今这么难受,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高攀一句古话吧: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得到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究要还回去,可你为什么要一块带走我的快乐?

郝歌是一个崇尚道家思想的人,他明知道自己这种想法不对,可他这个年纪又能经历多少人世间的苦难。平常心这三个字好说不好做,他只能在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往回拉一把,然后周而复始。

压抑着内心就这么熬到了周五,也就是调解的日子7月30号。

今天是一个晴天,约的是下午三点是法院上班的时间,这就意味着法官会先处理这个案子,没有因为上一个案子没处理完而被延误,甚至是被挤到下一个工作日的风险。

郝歌早早地就到了法院门口,他本来想提前进去等,大厅内有供休息的椅子,也方便再做一些准备。可安检口都上了锁,显然是要等到上班时间才能开始进去。

草草的吃了点东西之后,郝歌跑到路对面的一家银行蹭空调。他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头昏昏沉沉,可能是因为心里有牵挂一直也没睡着,似醒非醒的一个状态。

“你好,我们大厅里不办业务是不能长时间的待在这里的。”一位保安大叔在值班大堂经理的授意下找到了郝歌。

郝歌一激灵醒了,他点点头说:“好,我现在就走。”然后直接提上背包出了门,天气舒适,像即将盛开的鲜花一样热情中带点羞怯。

时间已经是下午2:30,他揉了揉有些木然的面颊,穿过马路走到对面,在安检通道处等着开门。那铁栅栏前已经有三四个人在排队,打头的那人一直在打电话,电话的内容勾起了郝歌的兴趣。

“你想咋着?想不想要钱了?我他妈就在法院门口起诉。你嘴巴放干净点,我他妈有钱也不给你,滚你妈的,你真是个傻逼,艹尼玛,臭傻逼!”这是听到的第一个电话。

“喂?啊,我去法院了,车都给我查封了,打车过来哩。这不是欠我钱那事今天开庭啊,别提了,我前一段时间看见他,血压蹭蹭蹭的往上涨,妈了个逼的一时没忍住打那货一顿,结果被弄到派出所,人家警察不管这,一码归一码,最后还倒赔那傻逼3万多。”瘦弱的男人表现的满不在乎。

郝歌偷偷关注着那人,起初他以为这只是一个单纯的无赖,却不料峰回路转,人家可能也是一个受害者,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人还是要有自己的坚持,郝歌就想着不管到什么时候,自己都能拍着胸脯跟人说:我问心无愧。稚嫩也好,幼稚也罢,男人至死都是少年嘛。

现在他觉得人性太复杂,每个人都有很多的样子,就连那个人的面目也不那么可憎了。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郭老师传的至理名言。

旁边有这么一个瓜可以吃,时间都过得快了,感觉没多久铁栅栏就被保安打开,郝歌排队、扫码、刷身份证、过安检门,前后不过2分钟。

匆匆赶到立案庭,一看时间才3:05,刚上班的立案庭显得很是忙碌,到处是人来人往的当事人。问了问服务站的工作人员,找到王老师的工位前坐下,面前是一位年龄与自己相仿的女孩儿。

郝歌就问:“您好,您是王老师吗?”

那女孩转过头来语速很快的说:“我不是,王老师在整理资料,马上就到,你先稍等一下。”说完起身离开。

也许,她是去叫王老师了吧?郝歌是这么认为的。

就像女孩儿说的那样,没过一会一位40多岁身形微胖的大姐,手里抱着一堆资料就出现在了郝歌对面。

郝歌先开口问道:“您好,您是王老师吗?”

大姐转过头来一推眼睛说:“对,你是那件案子?”

一看果然是正主,郝歌有些急切的开口说道:“我是郝歌诉甄会民间借贷那个案子,我是原告。”

有些出乎郝歌意料的是王老师一听就问了一句:“你见到被告了没?”

“没见他人。”

那王老师像是未卜先知一般点了点头,然后拿起身旁的座机就对着身前的文件打了一个电话。

郝歌瞥了一眼是自己的诉状。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王老师说:“你到哪了?早都跟你说明白了,发的也有信息,让你今天三点到立案庭,现在人家原告都到了,你说你不知道?行吧,既然你不珍惜这次机会,那你就等着打官司吧。”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王老师看向郝歌,又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郝歌简单的把两人的关系,借钱的经过给王老师说了一遍,然后王老师就说到:“你是怎么确定他有还款能力的,就借出去这么多钱?”

郝歌回道:“我认识他叔,还有当时他说要去开店,手里周转资金不够,再加上他家是最近要拆迁的城中村,所以我觉得它应该是有还款能力的。”

那王老师此刻也感到有些奇怪,自言自语着说:“拆迁应该也不缺这个钱啊,还款能力肯定是有的,怎么就不知道还呢?”

也没等郝歌回话,接着又说:“那行吧,既然对方不来,那是他放弃了法定权利,我们直接进入到下一个阶段就行,你回去等消息吧,开庭时间确定了会给你发信息的。”

几乎每一个法院的工作人员在经手的时候,都会大概的问一下双方的关系。郝歌不知道是工作人员的八卦还是流程的需要,但是对他来说,有人能够不带情绪的听他说一些自己的苦闷,就能感觉轻松一些。

郝歌回到出租屋后已经是下班时间,今天是周五,被大雨影响的交通已经恢复,女友下班后会坐车过来。刚想打电话问女友的情况,手里的手机就响了,一看屏幕,是山哥。

“喂?哎,小歌,在哪啊?”

好像在张山面前,郝歌永远都是一个小孩儿的样。

他拉低了声音却语速较快的说:“喂,山哥,我在家呢。咋了?”

张山嘿嘿一笑说:“没吃饭吧?哈哈,我刚从你家门口这过,见这附近有家老菜馆,咋样,要不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