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要不是！！！
张山客气的把郝歌引进客厅之后，沏着茶就挑起了话头。
“小歌，喝啥茶？咱公司在福建那边定做了一批白茶要不尝尝？”
郝歌就像一个乖巧的小学生一样回答：“行啊，其实我也不怎么会喝。”
“你姐不是开了一家茶店，现在怎么样了？”
“几个人合伙开的，后来有人要撤资就散了。”
“哦，这茶叶生意不接触不知道，利润是真大。那甄会这几天没联系你？”话锋一转终于问到了今天的主题。
郝歌摇了摇头说：“没有，说的是今天中午之前见到钱，这会他还没联系我。”
“你说你当时咋就不知道先跟我通个气？”
郝歌也是满脸的悔恨说：“年轻人平时倒一个信用卡是很常见的事，我确实是没想到能发生这种事。都怪我，是我太相信他了，主要也是你身边的人，我想着人品上怎么着也不会出问题。”
张山一脸恨恨的骂了甄会一通
“你也是被他平时那个憨厚样骗了，唉，别说是看我的面子，真是我做担保也不能借给他这么多钱啊！要说起来我也是可冤呐！”
听见这句话，郝歌就有点明白了，这句话比那天表达的更直白，他随即斩钉截铁的说：“对，都被他骗了，这个事肯定是怨我，再说破天去也是我们俩的一个借贷关系，没事没事，你能帮忙我就很感谢了。”
“我肯定是要帮你要回来……”
两人一同控诉了甄会这个人的不道德，张山还看了两人的聊天记录。
临近中午甄会的消息终于到了。
11：38
甄会：你在哪？咱一块坐坐吧，中间有些事你不知道，只有当面才能说明白。
“他发的消息？”
得到肯定答复后张山拿走了手机，太阳穴上血管暴起。
“这人咋这么不要脸这会还想着骗你，不中我非得骂他一顿。”可话到嘴边，捏着语音按键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郝歌赶忙拿过手机说：“不用不用，都这样了直接法庭见吧，咱也不用骂他，要不提取证据的时候法官听见也不好。”
张山神色这才缓和下来
郝歌回复了一条消息：有钱吃饭没钱给我？钱转给我就行别的不用搞。
那边再没有回复，郝歌以去法院为由谢绝了张山安排的午饭。
一路紧赶慢赶在下班前赶到了区法院，却不料工作人员说只能在双方的户籍所在地起诉。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得知了具体的起诉流程，也方便准备齐全材料省得再跑。
起诉需要双方的身份证复印件、起诉书、相应的欠条或者转账凭证与聊天记录，没有对方身份证需要提供身份证号。郝歌拍了法院的相应诉状模板留存，就先回公司准备材料。
回去后郝歌一直在整理两人的聊天记录，因为有些是音频，所以只能先录成视频再刻录成光盘，此外还需要把文字消息截图后打印出来，这两项的证据都是必不可少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与案件有关的所有消息都需要完整的记录，不管你认为是不是有用信息，只要是在事件期间内不能有一点删减。
相当于不得不又重温了遍当时的傻样子，郝歌现在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能干出来这个事呢？自己没钱还去贷款帮人周转。
在会议室整理完资料后已经是下午上班后了，刚出门就见从厕所出来的叶落，他瞅了一眼说一句：“来我办公室。”
郝歌一路跟过去，叶落进屋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的点了一支烟说：“把门关上。”
叶落一边说：“方案出来了，第二个岗位是你的。”一边递上来一张A4。
郝歌一看登时眉毛就挤在一起了，他不解的问道：“按照销售额千分之二的奖励跟4000底薪，项目目前这个情况连1500万销售额都没有，这跟当初说的有点不一样吧？”
叶落盯的郝歌有点发毛后说：“那当时也只是说问题不大，预期是预期，现实是现实。再说了，你这个岗位工作量本身就不多，项目一共就这么多利润，就这还是我在老板那争取过来的，已经不少了小伙。”
郝歌又看了看分配方案，合理不合理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反正是人家定好了的。
又问：“我为什么没有车补？我一个销售，还送货，我平时就不去医院了吗？”
“公司有公车，什么时候要用什么时候你只管去开就行了。”
“公车？开一次一来一回光单纯开个车就得两个小时还多，就让我用这个？”
“那你送货时候开不就行了，平时公交车不能坐吗？”
“那要是急要小批量的货呢？”
“那你就开自己车去，到时候我给你处理了。”
“现在甄会借了我13万6不还，我要去起诉他，但是我目前很困难，既然公司方案定下来了，我想问问能不能帮我个忙，给我的方案由年度奖励改成月度的？”
叶落抬头看着郝歌说：“那不可能，公司的规章制度在这放着，改不了。”
什么狗屁规章制度，不过是拿着员工的工资去周转的自己的资金罢了，员工离职了还正好省一笔。
郝歌深吸一口气问：“行，那我现在要去法院一趟，能不能去？”叶落这次倒没有阻拦。
他路上给张山打了一个电话，毕竟总经理总是要多一点权限的，结果仅仅是比叶落的回复稍微委婉一点。
这次出门连车都没舍得开，头往公交车窗上靠着，他突然有点想哭。伤心的不是借钱不还，而是那些熟人同事甚至是老朋友的冷漠。
法院门口尽是律所，过安检，挂号立案，一套流程下来也只不过是花了半个小时，回去的时候天色还早。
郝歌像是被抽空力气，公司是不去了，中午也没吃饭，一到家就感觉饿的不行，拿出手机看了看外卖默默地走进厨房下了一碗挂面，就像小时候那样，撒点十三香、陈醋、酱油再来一丢丢盐。嗯！还是那么香。
嘟嘟嘟……是王淼的电话，郝歌擦了擦眼睛，强提精神努力表现出正常的语气。王淼告诉他自己正在跟朋友去捐赠物资，洪水过去了，可那些安置的灾民还要在安置点生活几天，生活很不方便，尽自己的一点力做一些事。又说全国各地的救援队已经开始撤离，灾难终究是过去了。
是啊，天灾都能过去，人祸有什么可怕的，比起那些在暴雨中失去生命的人来说，自己已经很幸运了。
人一颓废就容易走极端，想法积极之后，脑子都转的比平时快。
郝歌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2000的报销没处理。那是调来这个项目前，自己原是被驻外业务，在当地租了一个房子。退租的时候因为没有履行合同，被扣了一个月的租金和押金一共2000，当时叶落也说要解决，只不过是项目刚开始不方便，让等稳定之后再说。
“现在算是稳定了吧？明天得找发票给报了，现在一分钱都很重要啊。”
次日一大早他就跑到公司，结果来的太早，叶落还没上班。只能先回到工位，心里想着这是之前说好的事，直接把单子填好放在了主管的桌子上。
9点左右时候，叶落到了公司就拿着单子问过来。
郝歌先起身打了个招呼：“叶哥。”
叶落皱着眉问：“这是什么？你报什么家用电器啊？”
“不是不是。”
郝歌往叶落身边靠了靠说：“叶哥，这不是我之前那个房租押金，这不是方案定下来了，我想着到时候了给报出来。”
叶落眉头拧成个川字，他是这么说过可没想到你还真要这么做啊。场面一下就冷了下来，叶落翻来覆去的看着那个单据，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的问道：“当时你说的可是1000，你现在报2000什么意思？”
郝歌楞了，说：“叶哥，你忘了？当时说的就是2000啊，1000是一个月租金，因为我签了一年的合同没住够一个季度，人家就跟1000押金一起扣下来了，合计2000，这当时就是这么跟你回报的。”
“那不可能，我知道的就是1000，其他的你没跟我说过。”
郝歌眼有些红说：“哎，不是，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我说什么话我就认什么话，我就算再难也不会去占这种便宜。”
“我听到的就是1000，再说公司公章制度里就没租房这一项，我冒着风险帮你解决问题你坑我是吧？我帮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别得寸进尺。”
郝歌喉咙颤抖像在咕噜咕噜说话，下一秒一把将报销单撕了，啪的一声扔进了垃圾桶里。
叶落歪头看着他，冷冷的说：“你跟我过来。小李，把公司规章制度给我拿一下。”
郝歌跟着进了会议室，叶落拿着“乌龟的屁股”进来，也啪的一声就扔在了桌子上。
“你看看哪条有外派还要管租房的，本身出差已经是有补贴了，我已经是在违规帮你操作了。”
“正常是够啊，因为公司的调动我提前走了，所以我的补贴不够我的房租。说给我补钱这话也是你说的，你现在让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我都不要了还不行？”
叶落突然拔高了音量说：“我就是让你看看，别说给你，就是不给你也是应该的。我是说了，那我是不是给你报1000？你现在这个态度是想干嘛？”
“我不要了，我说了我就算再难也不会贪这种便宜。还有，你自己说的话，现在反说我编谎话，做人要有底线。”
“郝歌，做人还要懂感恩呢！你想想你原来2500的工资是谁给你提到4000的？是谁给你一天40的生活补助的？你现在说这种话，你有脸吗？”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郝歌的脸腾的红了，他梗着脖子问：“那我问问你原来入职时候的3000工资是谁给我降下来的？后来在这个项目上同事工资都是4000，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是2500？怎么别人老早就有的我还得谢谢你一视同仁呗？”
“嘶~哈！行，以后所有的事都要经我同意才能办。”
已经起身的叶落又扭过头来说：“你太让我寒心了。”
“砰！”会议室里只剩郝歌一人。
“要不是！”话刚说出口，郝歌就了停下来，他也知道说这个没用。
可是自己原来的销冠做的好好地找什么罪受，说什么要跳出舒适区。跳就跳吧自己出去闯闯也行，偏偏要跟着人过来，又不是自己爹妈，还指望着人家能怎么照顾你？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人就得靠自己！
嗡嗡~嗡嗡~
9:37
郝歌，我没说不还你钱啊，现在你把我起诉了什么意思？行，那你就等着吧，反正我没钱，你爱干嘛干嘛，有能耐你就过来找我。
【**武馆】
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又一阵嘀嘀嘀的来电提示音，来电显示是一个固话，接通后说道：“你好，是郝歌吗？我是二七区法院立案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