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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烈火浇愁》

共 146 章

书名:烈火浇愁 作者:priest 文案: 「在岩浆的浪尖上,有烧不完的馀烬。」 古穿今,年下。 内容标签:强强 幻想空间 古穿今 都市异闻 搜索关键字:主角:盛灵渊,宣玑 ┃ 配角: ┃ 其它: 原出处: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3886659 晋江 VIP 2019.06.03 完结 总书评数:560648 当前被收藏数:351131 【免责声明】 ★所有档案、图像皆由网路蒐集、编辑、转载测试,不承担任何技术及版权等等问题。 ★任何商业利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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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宣玑一靠近这片水域,就开始心悸,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他一把抓住了游到他面前的鱼。  盛灵渊立刻挥手撤了傀儡术,微弱的能量从鱼身上流走了,聚在一起的鱼群莫名其妙地互相看了看,就地解散。好在,据说这帮鱼类记忆只有七秒,可能也习惯了这种「我是谁,我在哪」的状态,非常怡然自得地各自漂走了。  宣玑捏着乱跳的海鱼,第一反应是:「盛灵渊在附近!」  随即他又一愣:「我怎么知道的?」  他只在巫人冢的溯洄裡见过所谓的「傀儡术」,当时感觉是「神乎其技,真假存疑」,至于原理,完全没看明白。也没有证据证明相似的傀儡术可以用在低级嵴椎动物身上,那么问题来了,他为什么会有「有人在用傀儡术操纵鱼群」的想法?  「这鱼不好吃,我是水系,相信我!回去请你吃霸王海鲜。」王队凑过来,张牙舞爪地连比划再吼,指着脚下的高山王子墓,「别愣神了,这又是什么玩意?」  神奇的鲛人语在海水中铸造了一条细长的漩涡,直径大概二十公分,那范围内的海水飞快地顺时针转动,甩出去的气泡附着在外,像是海水裡凭空凝出了一条「绳子」,给他们指路。  此时,这条「海水绳」一段牵在宣玑手腕上,一端钻进墓道裡,追踪着燕秋山。  宣玑顺着那海水绳看去,脱口说:「是高山微云的墓地。」  说完他再次愣住——什么高山微云?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好像开了震动档,低头看了一眼运动手环上的心率——已经逼近了每分钟一百六十下。  「谁?」王队问,「听着像个日本友人啊,怎么埋这了?」  这时,谷月汐和张昭也跟了上来,谷月汐朝墓道口看了一眼,气泡倏地一震,整个人惊骇地往上弹起。  「好多尸体!洞口下面全是死尸!」  王队立刻问:「有多少?」  「数不清!」谷月汐摇头,「一眼看不到头。」  作为透视眼,谷月汐同志的裸眼视力5.3——没有更高,是因为视力表就画到这,执行任务的时候,她最高记录是视线穿透了近八百米的山体。  王队还从来没在她嘴裡听到过「一眼看不到头」这种话。  就在这时,宣玑手腕上的海水绳忽然绷紧了。高山王子墓可能是被一拨又一拨闯入者激怒了,海底震荡起来,墓道口开始缓缓合拢。  「等等!」王队一惊,「张昭,先停一……」  还不等张昭掏出秒錶,宣玑的身体又在大脑做出决策前先一步动了,几枚硬币从他指尖弹了出去,无视海水阻力,刚好镶进墓口的四角,只听一声深沉的嘆息,隐约的流光从墓道口繁复的纹路上流过,震动的墓穴凝固在那了。  王队眨眨眼,惊异地看了宣玑一眼,隔着气泡,人脸被海水和他们手裡的照明设备打得惨白,皮肤的纹路全部隐没,只有骨骼的高低起伏凸显,宣玑的侧脸轮廓清晰,有那么一瞬间,王队觉得他遥远极了,像一尊留在光阴剪影裡的石像。  宣玑沖他们打了个「跟在我身后」的手势,几枚硬币在他指尖翻转,就要往墓口潜去。  「宣主任,」王泽忍不住叫住他,「我们燕队……我们燕队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那都……不是不能理解的,你能不能给他网开一面?」  宣玑握拳抵在自己的胸口上,像是想把那狂跳不止的心脏卡住,有些吃力地说:「网开什么一面?我天天被你们抓来兼职外勤,现在还得兼职法官了吗? 」  王泽一呆。  「咱们是来捞人的,」宣玑嘆了口气,「只要他还没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可是如果他像毕春生一样,已经不再是人了……   搬砖按件计费,会计师和律师按工作量计费,即使辞职,以前幹过的活也仍然算数。  但「英雄」不是,这一行不能中途退出,不能半路改道,否则既往种种,不但不算功绩,反倒都成了过错,是要被一併清算的。  宣玑下了墓道。  他们身后的珊瑚丛中,一条吐着泡泡的小鱼露出头来,注视着墓道口。  盛灵渊皱起眉——那小妖太敏锐,他没敢让鱼靠太近,所以看得不大真切,只感觉到宣玑破了高山王子墓道口的阵法。  可那阵眼天知地知,盛灵渊自己知道,除此以外,他封印墓道时应该再没有别人在场了。  宣玑怎么知道阵眼在哪的?  话说燕秋山他们几个,在水下墓地裡别提多狼狈。他们几个跳船之后,一直没能摆脱那吃人的「水晶墙壁」,这水下的墓道好像是活的,不停地改道,不管他们游多远、游多快,一拐弯,那面吞了他们小船的水晶墙总是又回到他们面前,黑洞洞的,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此时,蛇皮的头皮、木偶女的一条腿,燕秋山潜水服上的脚蹼……都已经被那水晶墙吸了进去。  再一次遭遇水晶墙的时候,瞎子剎车不及时,不小心从墙上蹭过,右手顿时被墙咬住了。  瞎子大叫一声,蛇皮吓得往后蹿起,正撞上了少一条腿平衡不好的木偶女,俩人一起弹了出去。  就在这时,墓道深处传来沉沉的嘆息,瞎子一呆——方才拼命把他往墙裡拽的力量消停了。  蛇皮喃喃地问:「怎、怎么了?」  「不动了。」瞎子愣了愣,试着把手往外一抽,「帮……帮我一把。」  蛇皮和木偶女应声上前,拔萝蔔似的往外薅那瞎子,燕秋山却抬头往墓穴深处望去——白惨惨的鲛人灯把那些形态各异的尸体照得像橱窗裡的模特,不知道这是谁设计的,一眼看去,竟透出一股诡异又残酷的美感。  整个墓穴就像一场剔透的标本展览,裡面陈列着古今三千年的贪慾。  但再深处的墓道裡,却没有摆放鲛人灯,漆黑一片,透着阴森和不祥。燕秋山犹豫片刻,提着他从墙上掰下来的鲛人灯,小心地往那裡潜去。  大约两公里的距离,他来到了鲛人灯列的尽头,没有光照的地方,石壁裡依然有什么东西,只是排列得更整齐。  燕秋山举起鲛人灯一照,惊骇得猛地一蹬腿,往后漂了好几米——只见那没有光照的石壁裡,封得不再是表情惊恐的入侵者了,而是一个个孩子!  那些孩子最大的看着十二三岁,最小的可能才是刚会走的年纪。男孩在左手边,女孩在右手边,神色安详地排了两排,双手都交叠在小腹上,像一排逼真的玩偶。  男孩都赤着上身、光着脚,女孩身上则多了件小褂,看起来也很清凉,与中原地区的先民装束很不一样,手腕脚腕上都带着刺青,是一圈未知的文字。  他潜水服头套的对讲机裡传来木偶女的声音,木偶女说:「刺青是高山人的文字,这些小孩应该是高山族的人。」  木偶女和蛇皮把瞎子有惊无险地救了出来,三个人一起跟了过来,木偶女翻出高山王子墓的地图——地图被瞎子割下来的半片入水珠保护着,一点也没湿。只见图上除了古汉字,还有一种花纹配饰一样的文字,跟小尸体身上的刺青很像。  「这是什么?陪葬吗?这么点的小孩也杀?」蛇皮看得咋舌,「不是说高山王子是武帝盛潇杀的吗?咱老祖宗真牛逼,瞧人家这斩草除根的手段,'人间百草枯'啊!」  木偶女说:「这些小孩应该不是人皇杀的,清平司有记载,高山贵族们跟人族一样,生前就会把墓地建好,人皇虽然斩了高山微云,但念在他多年追随,还是给他留了全尸,葬在高山王子早就准备好的墓地裡。这应该是高山人的传统,据说他们墓地建好以后,要先把陪葬的人填进去,让他们先'暖房' 。」  燕秋山的目光从那些孩子的脸上扫过,面沉似水,问:「这么说,我们要召唤的高山王子,是个拿小孩当殉葬的人?」  「当时社会大环境就这样,过去女的还裹小脚呢,封建糟粕嘛,大家求同存异。」蛇皮漫不经心地往前游去,「还不都是为了赤渊么,快走吧,我们路上时间耽误得太多了。」  燕秋山喉咙动了一下,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想重燃赤渊,难道就只能靠这种……这种……」  「你看不惯的东西太多了,不累么,燕队?」瞎子打断他,「不想修你的刀了?刀剑之灵的秘密,没有比高山人再明白的了。」  燕秋山说:「世界上只有这一个高山人吗?」  「那倒不是,」瞎子说,「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最后一批神兵的下落,而且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被阴沉祭文唤醒的。」  木偶女好奇地问:「什么意思?」  「阴沉祭文不是起死回生术,姑娘,不可能让死人復活的。」瞎子说,「它只能唤醒不死'魔',魔才能不生不灭。」  木偶女:「人魔只在清平司的古卷裡有记载,我还以为是传说呢。」  「赤渊封印三千年,人族一统天下,人间灵气枯竭,现在这些没出息的后辈根本没有堕落成魔的资格。疯成毕春生那样的,也只能变成个不上不下的'人烛',没有赤渊,世上就根本不可能有新的'人魔'诞生了。赤渊火不是人力能点的,只能藉这些上古人魔之力……啊。」  瞎子忽然住了嘴。  只见狭小的墓道到了尽头,尽头处,有一面巨大的「水晶墙」,裡面封着一具男尸。  男尸保存完好,像睡着了,连眼睫毛都分毫毕现,穿着打扮与那些陪葬的小尸体不同,更像是中原人族的样子。看面相,他有三十来岁,并不算老,但嘴角下垂、眉心有褶,有一张饱经沧桑的脸,死后仍满怀忧思似的。  「这是……墓主吗?」  「应该是,你们看他的腰带!」蛇皮凑上前,指着那男尸腰带上一块腰牌说,「高山微云生前,被高山王送到人皇身边当随从,腰牌上写了'微云'两个字……啧,跟我想像得不太一样啊,我以为这高山贵族天天剥削人民,肯定脑满肠肥的,这位怎么一脸苦相?」  「你可以等他醒了问问。」瞎子看了一眼时间,「咱们被困了大半天,时间不多了,子夜之交是十一点,得抓紧了——燕队,你准备好了吗?」  燕秋山的两颊紧了紧。  木偶女问:「水底下怎么写祭文?」  瞎子沖蛇皮打了个手势,蛇皮从入水珠裡搬出了装着鲛人血的罐子,他大概是有了心理阴影,这回长了记性,小心翼翼地不敢用手碰。  瞎子双手交叠,摆出一个奇怪的手势,嘴裡默念了句什么:「起——」  那些陶罐随着他的话音,飘飘悠悠地浮了起来,飞到了封着高山王子的石壁面前。  瞎子:「闪开!」  众人都见识过鲛人血的可怕之处,集体往后退,瞎子一声低喝,所有的陶罐同时撞向石壁,大片的鲛人血泼在了石壁上就迅速凝结,紧紧地在石壁上黏附了一层,它竟然不溶于水!  封着高山王子的石壁好像被刷了一层血色的油漆,均匀极了,石壁后面的男人隐没在血色裡,鲛人灯下,那鲜红颜色尤其触目惊心,瞎子转向燕秋山:「燕队,到你了,子夜之前,你要把阴沉祭文用刀刻在鲛人血上,匕首带了吧?」  燕秋山喉头动了动,握紧了腰间的匕首,缓缓上前。  瞎子压低声音:「别忘了你的愿望。」  燕秋山闭上眼,片刻,他抽出腰间的匕首,利刃划破了周遭的水流,瞎子脸上浮现出一个微笑。  这时,墓道口有人大喊:「燕队,别!」  声波直接从气泡裡飞出来,撞开海水,飞向燕秋山,风神一赶到了!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燕秋山的匕首落在鲛人血上,划出了第一笔。  一个巨大的气泡从落刀处产生、扩散,将燕秋山与高山王子裹在一起,与其他人隔开,王泽猛地冲过去,却被那气泡重重地弹开——   瞎子大声冷笑:「你是什么东西,也想打断阴沉祭?」  燕秋山却突然回过头来,在一片血红中与王泽对视了一眼,居然沖他笑了一下。  王泽手脚并用地挠着挡住他的结界,快气疯了:「你还笑得出来?你是傻逼吗!燕秋山!你对得起知春吗!知春白死了,死后也不安稳,你……」  燕秋山沖他摇摇头,看了瞎子一眼,忽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问:「你说的'上古魔头',应该没有几个吧?」  瞎子一愣:「什么意思? 」  「那就好,」燕秋山笑了起来,「谢谢诸位带路。」  他话音没落,手裡的匕首突然伸长,在石壁上撞出了火花,飞快地在石壁上划了几笔,却不是阴沉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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