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烈火浇愁》

共 146 章

书名:烈火浇愁 作者:priest 文案: 「在岩浆的浪尖上,有烧不完的馀烬。」 古穿今,年下。 内容标签:强强 幻想空间 古穿今 都市异闻 搜索关键字:主角:盛灵渊,宣玑 ┃ 配角: ┃ 其它: 原出处: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3886659 晋江 VIP 2019.06.03 完结 总书评数:560648 当前被收藏数:351131 【免责声明】 ★所有档案、图像皆由网路蒐集、编辑、转载测试,不承担任何技术及版权等等问题。 ★任何商业利益上

正在阅读 · 第42章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骨头雨点似的往下砸,「笃笃」地钉了一地,宣玑差点就被钉成标本。可是把阿洛津钉在棺材板上好几千年的又不是他,这跟谁说理去!  落地点正好还有点下坡,宣玑收了翅膀,因为惯性,往前又足足磙出了二十来米,一道风刃紧跟着打了过来,合抱粗的大树树冠被一刀噼开,当头砸向他。  王队:「看车!」   三个「风神一」的队员开着一辆麵包车冲了过来,张昭踩下剎车,猛打方向盘,车尾横扫出去,正好撞开了那掉落的树冠,谷月汐扒开车门,把宣玑拉了上去:「坐稳了!」   宣玑馀光扫见车身上「某某海鲜供货」几个大字,心裡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等会,你们几个哪弄的车?」   「路边徵用的,情况紧急嘛,」王队给他看自己的脚丫子,他一隻脚上有鞋,另一隻脚上挂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我连鞋都没穿好。」   宣玑震惊了:「现在异控局的外勤还得会熘门撬锁?」  「她,」王队沖谷月汐一抬下巴,「透视眼,撬锁神器。」   宣玑先是无言以对,随后,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大惊失色,一把摀住裤裆,嗓音变了调:「什么,你透视眼?」   谷月汐:「……您可真是那位'不毛之地'的亲领导。」   麵包车狠狠地晃了一下,一侧的车窗被白骨洞穿,白骨上还连着半根指骨,瘆人地乱动,王队一肘子把它撞了出去,偏头见阿洛津也落了下来,就在飞驰的麵包车旁边,他双脚略微离开地面,身如鬼魅,彷彿感觉到了王队的目光,扭过头来,面具和脸上同时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王队被他笑得心肝乱颤,连腿毛都立起来了。  谷月汐飞快地说:「他身上那几处有血洞的地方就是能量核心。」  王队沖她一伸手,谷月汐默契地递过一把枪。王队直接把枪口怼进了车窗破口处,稳准狠的照着阿洛津连开三枪。  他虽然找不着北,但射击技术绝对是国手级别的,特殊的子弹闪着灼眼的白光,没入阿洛津的身体,其中一枚正中他眉心那个钉子钉出来的血洞。  宣玑:「十环选手啊,兄弟!」   可他还没来得及笑出来,就见子弹炸出来的血窟窿飞快地癒合了,那些特殊处理过的子弹就像是投进大海裡的沙子,连个涟漪都打不起来就被吸了进去,阿洛津速度不减,又一道风刃在他手上成型!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我的妈!」王队扯着嗓子叫,「宣主任,你除了放火,还有别的大招吗?实在不行你烧他一把试试,要是不小心把森林点着了,我给你灭!」   宣玑:「扯淡!」   不是他素质高讲究环保,连棵树也捨不得烧,实在是这片森林公园离城区太近了。像阿洛津这种离火裡炼出来的魔头,耐火程度大概要远高于石棉,能赶得上炼丹炉裡磙过一圈的猴哥,普通的火喷他身上,基本就是给他暖个手。  能伤到他的火,也够把整个东川烧成烤箱了,那哪是王队一条杂交鲤鱼灭得了的。  与此同时,一个疑问飞快地从宣玑心头闪过——他看盛灵渊用棺材钉钉魔头,几乎不比楔几根钉子往墙上挂油画难,简直到了轻而易举的地步,以至于一度让宣玑产生错觉,好像这个阿洛津只会玩弄一些风声大、雨点小的咒术。  为什么?  只是因为他和阿洛津属性相剋吗?  可是这事他现在来不及细想,阿洛津手上的风刃快要成型时,气流卷过会发出类似金属摩擦的声音,宣玑目测,他这一「刀」能把小麵包削成吐司片。  「枪给我一把。」宣玑说完,一抬手按在张昭肩上,「剎车!」  张昭下意识地一脚把剎车踩到底,阿洛津没提防,仍然往前冲去,飞过来的风刃擦着前挡风玻璃掠过。  宣玑手掌抚过谷月汐给他的枪,那枪身上刻满了铭文,随着他手指掠过,铭文被激活似的,爆发出火焰色的光。  「帮个忙,」宣玑沉声对王泽说,「用水流裹住我打出去的子弹,千万不能漏火星,东川一年GDP将近两万个亿,咱俩可赔不起。 」   王队应了一声,「水火不容」二人组同时从麵包车两侧磙下车,宣玑一抬头,眉心露出了火焰色的纹路,那是已经流传了三千年的古老图腾,从烈火与枯骨中诞生,又悲伤、又肃穆。于是当他不说不笑、面无表情地站在那裡时,那妖异、古怪又矛盾的神性,就再次穿透时光,浮现出来。  阿洛津伸手勾住一棵大树,以树为轴,把自己转了一圈,面朝他们。曾经的巫人族长脸上尚且有几分稚拙,长髮与袍袖跳跃着,穿花绕树的蝴蝶一般,几乎显出几分天真烂漫的美感。  然后他森然一笑,推着一把风刃,整个人朝宣玑压了下来。  宣玑一跃而起,脚尖点过风刃——太轻了,他像能在风上行走似的,抬手扣动了扳机:「王泽!」   子弹带着火光,弹出去的瞬间,周围的空气裡就凝出了一层水膜,牢牢地将迸起的火花裹在了中间,可是火焰温度太高了,水不断地蒸发,王队只能不停地攫取着周围的水汽,脸都憋红了。  谷月汐往四下看了看,透视眼落在了麵包车后面的货箱裡,她利索地撬开货箱,从裡面翻出了一箱矿泉水,挨个拧开盖,往天上扔:「水来了,接着!」   只可惜这一枪没打中,充足的水源裹着那枚流星似的子弹与阿洛津擦肩而过,射进了地裡,可不知为什么,子弹裡的火不灭。火不灭,王队也不敢撤回隔离的水球,只好对谷月汐说:「水别停!」  宣玑一脚踩在阿洛津的肩膀上,阿洛津狠狠地攥住了他的脚踝,想把他抡下去,宣玑居高临下地朝他开了第二枪,随后另一条腿狠狠一别阿洛津的手腕,脱身后,惯性仍带着他旋转了大半圈,姿势优美得像花样滑冰……除了准头略差——还是没打着,子弹再一次是镶进了地裡。  不等王队抗议,宣玑又紧接着开了第三枪、第四枪……王队都快崩溃了,因为每颗「入土」的子弹裡火星都不肯灭,他都不能撤回水膜,每多一颗子弹,压力就大一分,他快带不动了!  谷月汐:「老大,矿泉水没了!」   「你想办法!」王泽嚎道,「宣主任,兄弟!您是负十环选手吧?我求您了,去得个帕金森治疗一下手抖吧!你……怎么还来!」   说话间,宣玑已经打出了第六枚子弹,王队恨不能连自己身上的冷汗都抹下来用:「谷月汐,水!」   谷月汐突然想起了什么,冒着满天飞的风刃,从车裡爬了出来,三下五除二拆了发动机,翻出了车裡的水箱:「凑合用。」  第六枚子弹差一点就把地面上的树藤燎着,王队匆忙地从水箱裡汲出水流,险而又险地裹住了它。  宣玑被阿洛津和风刃追得天上地下一通乱窜,几次都是在千钧一髮间惊险地闪过,游走在风口刀尖上,突然,他没注意脚下,被一根树藤绊了一下,虽然没摔,但整个人一踉跄,节奏立刻乱了。  「再烧一次吧,」阿洛津狠狠地盯着他,喃喃地用巫人语说,「再烧一次吧!」   发音温柔又低沉的巫人语在他的嗓子裡破了音,听起来让人遍体生寒,他双手凝出了一把三米来长的风刃,像座小山似的朝着宣玑推了下去,宣玑狼狈地磙开,脖子上刮破了一个破口,正好跟盛灵渊在巫人冢裡用钉子划的那个对称。  而下一道风刃在上一道没有完全推出去之前就已经成型,随即追至,这回宣玑像是实在没地方躲了,王队变了脸色,谷月汐忍不住别过头去,张昭情急之下,掐了一秒的錶。  时间暂停,可宣玑却没有躲,他居然用这宝贵的逃生一秒向阿洛津脚下开了一枪。  王泽:「你疯……」   第七颗子弹落地的瞬间,跟其他六颗埋在地裡的子弹产生了某种联繫,一张火焰色的大网浮了出来,阿洛津正好在网中心。  宣玑断喝一声:「收!」   阿洛津此时惊觉,已经来不及躲了,镇守赤渊的守火人世世代代同渴望破土而出的邪灵打交道,纵然传承有断层,也有的是对付魔头的阵法。  那张「大网」以七枚真火作基,分别对应了阿洛津几个被钉子钉出来的血洞,火光像细线,从阿洛津身上穿过去,把他「缝」在了地面。  凶险的风刃烟消云散,只在宣玑衣服上留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阿洛津狠狠一挣,却挣不开,那些「线」纹丝不动,先是他身边乱蹦的白骨都落下来,随后,「细线」一收,把他的腰压弯了,阿洛津痛苦地嘶吼了一声,身上开始僵直起来。  王队愣愣地看着被网困住的魔头,本打算偏头跟宣玑说句什么,一眼看见他眉心的图腾,心裡无端生出一点畏惧,居然忘词了。  森林公园上空的星月不知什么时候退场了,夜空中只剩下一颗启明星,东方隐约亮了起来。  这兵荒马乱的一宿终于就要过去了。  宣玑神色一闪,眉心的纹路消失了,光洁的额头一亮出来,他整个人的气质变得年轻又明亮起来。  他脱力似的,往后退了半步,筋疲力尽地往身后的大树上一靠:「王兄,你可真是大自然的搬运工啊,非得有现成水源才行吗?好,现在水箱放空了,咱们几个怎么回去?」  王队欲言又止地看了看他。  宣玑一眼看穿了他在想什么:「做梦,磙蛋!我又不是客机!」   谷月汐和张昭下车,没敢靠近阵中的阿洛津,远远地看了一眼,问:「这怎么处理?」   「不知道。」宣玑头疼地嘆了口气,「先困着吧,回去问问那个……那个……」   还要跟那位打交道。  一想起这事,宣玑就跟十天半个月没睡觉一样累。他吐出口闷气,不知道现在辞职,异控局能不能先把他第一个月工资结了。  「真是厉害,阵法是您自己研究的,还是家传的?」谷月汐仔细研究着他的阵法,越看越觉得精緻——在她眼裡,地上的七枚子弹形成了一个闭环,巧妙地把阿洛津穿在了中间,这样一来,就算他有搬山移海的力量,也只是自己在跟自己较劲。  阿洛津越是挣扎,就越是自我消耗。他脸上的面具表情狰狞,内外眼角不断渗出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谷月汐无心一问,宣玑的神色间却掠过一层阴影,没回答。  这阵法是千妖图谱上的,宣玑本以为那本古书残卷是本科普读物,从巫人冢裡走一圈出来,才知道它和那个神秘的帝师丹离有关系。  可是丹离的东西,为什么会落在他们手裡?  难不成祖上真的和那个人有关系?  一想起这个,宣玑就说不出地闹心。  被困住的阿洛津突然撕心裂肺地咆哮起来,那些「细线」勒进了他的皮肉裡,可是东川的群山在晨雾中沉默着,从他第一次带着年轻的族人们出走的那一刻,故乡的山水就再也没有回应过他的声音。  人的一生,总会有遗恨与后悔,很多人都做过「假如一切能重来」的白日梦,然而梦醒了,知道不可能,也就算了。  于阿洛津,他幼年被人间浮华的大梦吸引,少年叛逆,是热血燃烧下生出的妄念,他在花团锦簇之地长大,不知寒暑、不知疾苦,游走在无数不切实际的梦想中。然后那些梦一个接一个的破碎,只有最后这个有毒的不会醒。  「只要赤渊火烧起来,东川会恢復原样,只要……」   因此他走火入魔,不得善终。  谷月汐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还是尽快联繫总局,叫人想办法处理吧……哦,对了,宣主任,他是棺材裡封的那个人吗?怎么会跑出来?肖主任他们那边什么情况?我联繫一下……」   还不等她解锁手机,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陌生号码,但看前缀,是总局的内线电话。  谷月汐连忙接通:「喂,'风神一'外勤谷月汐,我们这裡正好有情况要向上级匯报……喂?」   电话裡只有「沙沙」的风声。  「喂?听得见吗?」谷月汐皱眉,「可能信号不太……啊!」   她手心突然传来剧痛,那手机忽地冒出漆黑的火光,把谷月汐的手心腐蚀掉了一层皮,手机磙落在地,裡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念着听不懂的词。  那是……   「阴沉祭文,让开!」宣玑先是一愣,随后一把推开身边的王队,一枚硬币从他指尖飞了出去,砸烂了谷月汐的手机,但已经来不及了——   七颗子弹中的一颗被震出了地面半截,阿洛津怒吼一声,抵死一挣,把它薅了出来,精巧的阵法顿时破了,那些火焰色的「细线」带着魔的愤怒,加倍地朝着宣玑反噬过来,他心裡甚至没时间琢磨第一个月工资没拿到就殉职亏不亏……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掠过,挡在了他面前。  宣玑的瞳孔突然放大,那些火焰色的细线全都穿进了那人身体,来人微微颤动了一下,却一声没吭。  直到这时,他带来的微风才迟到半拍地掠过宣玑的头髮。  风裡有那股陈旧又奢靡的味道。  阿洛津看清挡在他和宣玑中间的盛灵渊,忽地一愣。  盛灵渊缓缓抬起手,攥住了扎进自己胸口的「细线」,血立刻顺着「细线」涌了出去,疯狂的阿洛津像是碰到了天敌似的,连忙往后退去。  可是宣玑的阵法太复杂,那些细线还打着结地捆在他身上,盛灵渊的血像是有生命一样,迅速盖过了细线上的火光,随之穿透了阿洛津。  黑气顺着阿洛津的眉心、四肢、胸腹瀰漫开,在他脸上留下蛛网似的裂痕。  他愣愣地看着盛灵渊,脸上神色几变,最后落到了一个奇异的微笑上,他用巫人语说:「灵渊哥,其实你也一样吧?」   盛灵渊的眼神毫无波动。  阿洛津轻轻地说:「要不然,阴沉祭文为什么能唤醒你?其实你也和我一样吧。你这一辈子,痛快过一天吗……」   他话没说完,人就像干裂的泥胚,顺着那些黑色的纹路裂开,随即连同宣玑的阵法,倏地化作灰烬。  那一刻,东川的森林公园裡,所有沉默的鸟雀一起哀叫着冲上天空,山间的晨雾忽地飞散了,露出清晰的山嵴。  盛灵渊面不改色地扯下扎进他胸口的几条「细线」,伤口和撕裂的衣服一起飞快癒合,他淡淡地说:「我留下的雷符被人触动了,但看来引出来的只是个分身,抱歉,失策了。」   宣玑嘴唇动了动:「你……」   没事吗?  盛灵渊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年纪不大,好大的脾气。」  说完,他看也不看阿洛津化为飞灰的地方,抬腿往来路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扶着一棵树站住了,宣玑正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就见盛灵渊膝盖一弯,顺着树软了下去。

章节目录 14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4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