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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小满江南

共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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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成名两妇人(三)

又是两个铁钩飞来,刘郁白一扇打开一个,另一个钩进腰腹下、大腿侧,将刘郁白拉的往前一跪,顺势一扇击碎两根铁链,单手紧握乌金铁扇,撑在地上,缓了两秒半,再次举起铁扇,与目平齐,直视前方。

值看的面前三人心底发寒……这特么到底从哪冒出来个杀神?

剩下的十人止在原地,再也不敢踏前一步。

刘郁白以跪姿歇息了五六秒,缓缓起身,手中铁扇抬指齐胸。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魔怔,但潇洒不减半分,莫名难言,或许心已不在这处战场之上。

……

……

六个人再次缠住钩住刘郁白,后背已然没有好肉,前胸也是皮开肉绽……铁钩一次又一次地带走他的每块血肉,刘郁白是展臂伸腿翻身空滚踢腿也挣脱不开,好在一番挪移左手握住三根、右手铁扇死死绕住三根,这痛楚,尚可承受,最后来了个单膝跪地,压得六人也跟着矮了一截……地上手持铁钩的四人不是被拉的单膝跪地就是扯着身子死撑,桥石上的二人完全将重心放在后背拉扯,差点被拉下来。

任凭你是双拳似铁如龙,也能教你成个难敌六手!更何况人身都是肉长的。

终于一个杀手腾出短枪,刺向他的后腰;因为刺的不快,并没有破风声,待刘郁白感应过来时已经晚了……枪头入肉,刘郁白猛吸了一口凉气还没吸完,枪尖再次入肉一分,那半口凉气终是卡在了嗓子眼里。

刘郁白双目圆睁,面颊赤红,眼神凌厉又似乎终是解脱地将这半口气舒了出来;想笑一笑,枪尖却再进了一分,只好变成无奈又发狠地呲牙笑……枪尖猛地抽出,六人同时回拉铁钩,拉地刘郁白在空中翻了五滚才落于地上。

手里拿着铁扇,手落了地,铁扇却还微抬着……

……

……

最后的三人还在与站着的刘郁白死磕,一前一侧两个杀手同时发难,一个丢出铁钩,一个刺出短枪。

刘郁白疼出了一身冷汗,勉力挡住短枪,任凭两个铁钩落在自己身上拉扯,借力还是一个照面将最后一个短枪排倒在地,可惜余力不足没能拍死;刘郁白被最后两个人拉着,顺势往前一滚,一脚跺在一根铁链上,“咚!”、却被爬起来的那个杀手从后面钩住后背,接着又被面前人捅了一枪……

枪尖还在试图挺进,刘郁白呲着牙,那人直接将短枪拔了出来,带出一片血花。

刘郁白脸上已经没了一丝血色,缓缓跪在地上,嘴唇苍白的可怕,却解脱潇洒地无声笑着。

……

……

就在最后一个人以为他终于撑不住了,他却又站的起来,对着短枪缚力一挥,又收力阻挡跟短枪碰在了一起,只是一瞬,便制住了这个使短枪的,勒住脖子,尽管他枪身卡着还拼命肘击背后的刘郁白;刘郁白奋力一翻却没能将他过肩摔反而挣脱开来,索性趁他转身之际一扇顶在此人胸窝,竟然将此人顶地离地一尺,顶出一捧薄薄血雾……

用尽最后力气,刘郁白一肘将其击飞出去,滚落在桥下,阎孝国的脚边。

……

……

抱着刀的阎孝国,瞅了瞅脚边的尸体,抬眼看向双膝无力跪地在桥上的这个不像人鬼不像鬼。

刘郁白发现他看向自己,微微动了动扇子,顶着桥面右腿挪动了半天也没能站起来,将双膝跪地改成了单膝跪地,拼了命地缓缓想站起来。

阎孝国姿势未变,抱着刀一步一步走,每一步都像量过了一样,不多不少。

刘郁白终于站了起来,开心的微微一笑。

待阎孝国快走到桥前,刘郁白也挪着脚向他走下,面无表情。

才走了一个台阶,阎孝国就到了跟前。

阎孝国抱着刀打算从他身边走过去,刘郁白抬手就是一扇子,可惜,视线模糊,距离判断错误,这一扇子扬空了;阎孝国轻松一躲,连手都未松开,抱着刀鞘绕过颈后便将刘郁白送到身后。

刘郁白无力地靠在桥栏上,感受着颈间的刀鞘,意识才算清醒了些。

阎孝国并未出刀,我不杀你,是敬佩你,饶你一命,到此为止。

甫一转身,露出辫子,被清醒过来的刘郁白抓住,向下一拽,扬手便要戳他脖颈,阎孝国抬手挡住,回身抬手一刀鞘劈在刘郁白脖子上,刘郁白眼前一黑,却还是一抖肩膀,乌金铁扇再次张开,及其利落地切掉了阎孝国的辫子……看着手中的辫子,刘郁白终究是再无半分气力,任由自己向桥下摔滚而去。

今日前来求死,何须你来饶命!

阎孝国眼睛都红了,噙着泪,怒吼一声,终究是抽出牛尾,乱刀劈死刘郁白……

……

……

最后一刀狠狠砍入桥石中,入石三分!

刘郁白跪在地上,已经没血可流了……一阵阵风吹过,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刘郁白抬眼一看,那个女人竟然站在桥头,穿着火红的新娘嫁衣,看着自己,刘郁白躺在地上,抬眼看着桥头的她;手里还掂着家传铁扇,只不过这次扇子是与头平线、与地平齐。

……

……

这一刻,李小满好像想通了什么,有些事情或许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简单,是不是刘郁白跟这个后妈,之前本来就认识呢,是否是刘父在横刀夺爱?最后气不过自食其果病发身亡,但让刘郁白这种对继承家业毫无兴趣的少爷来说,对刘家真的是灭顶之灾……他忽然想到剧本中李玉堂看刘郁白的眼神——有怜悯,还有愧疚;那刘郁白能这么快败光家产是不是就是因为李玉堂低价收购的原因呢?结局就是李玉堂廉价收购,不稀罕这份家产的刘郁白拿了钱去挥霍度日;怪不得李玉堂总是不敢正看看他,想必他也知道,刘郁白今天恐怕是回不来了,給再多的钱也没用,倒不如将这炳家传的乌金铁扇还回来的好。怪不得都成了邋里邋遢的街边乞丐,还没有人看不起他,都愿意称他一生“少爷”,没有富家少爷的坏习惯自然人缘极好,哪怕是洗完澡后的一脸秀气或以一敌百血染青袍阎孝国也不忍杀他。

当然这些糊涂账……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

……

不合理,但合情,只是终究还是个死不瞑目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