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成名两妇人(二)
今天的香水街网吧异常喧嚣,这间网吧可以说已经三四年没有这么热闹了。
李小满正在跟场务们进行最后的沟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动作,“这扇子虽然不是纯铁的,那也是铁的,没有十斤也有四五斤重,我拍人的时候会收着力,可能会有点痛但绝对不会青……”。
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端出武术指导的架子,可能派头不足,但是威风到位。
“好的教练!”,一个场务扬手道,“不许叫教练!要叫我指导大人!”,李小满板起脸来,“是的教练!”,“知道了教练~”,没想到更多场务开始起哄了,李小满当时就是一怵。
林多多正在帮着化妆组給场务们戴头套补妆,月茹屁颠屁颠地推门进来,后面还跟着头破血流的沈重阳和满脖子番茄酱饰演拳王的那个大一新生,李小满一直没记住他的名字。
“怎么又弄的血呼啦茬的,拍的怎么样?”,林多多看着沈重阳的脑袋,又瞅着拳王的脖子,“拍了十来遍,可算把镜头都拍完了……”,沈重阳摆了摆手,躺在沙发上喘着粗气,“发挥的不错,就是这番茄酱有点粘了……”,拳王接过场务准备好的毛巾擦拭着。
“你来帮他们化妆,我去办点事……”,林多多直接把画笔丢給月茹。
……
……
半小时后,大家准备出发,让大家没想到的是,林多多竟然牵了一匹马过来!
大家看着这匹老马一边迈步一边拉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雷到了……
这虽然是一匹快老死的马吧,可那也是马啊,能借一匹马过来也太了不得了。
大家轮流上来打量这匹老马,更有甚者直接下手抓毛,这可真是个稀罕物儿,誰也没见过啊。
林多多直接把一个矮胖的场务拉了过来,他饰演的是警察司,被林多多扶着上了马,差点摔下来。
林多多还在叮嘱他骑马需要注意什么,脚踩稳了,手也拿稳了,身体跟着马儿摇摆等等……小胖子学的有模有样的。
“你先去桥那呆着。”,林多多撵着李小满,“我还没吃饭……”,林多多顺手給了他二十块,李小满顺手招了辆车……
李小满坐着出租车先去了,沈重阳拉着李重光、老马拉着小胖子,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
……
到了地方,场务们先换上警察的衣服,护送着中间的那辆黄包车。
“五分钟后,这座城市就没有警察了……”,警察司有模有样的说着,李玉堂在旁边步行。
林多多拍完了镜头,场务们又换上杀手的衣服。
上一秒还是警察,下一秒就是土匪!一群人手拿各式各样的武器,淫笑着向众人压来……
镜头随着街巷拐湾,听到声音越来越近,李小满赶紧将肉夹馍包装袋往墙里一扔,站在桥上夹着铁扇摆了个自认很帅的姿势……
众人看着四周不知所措,只有阿四看到了刘郁白。
“乞丐!社长,是乞丐!”,阿四激动的指着刘郁白。
陈少白大喊:“快跑!快跑呀——”。
所有人都跑向桥前,“孙先生”捂着帽子从黄包车里钻出来。
……
……
众人从两边经过刘郁白,李玉堂是最后一个上桥的。
李玉堂瞪大眼睛盯着一身净衣的刘郁白,刘郁白洒脱地迎着李玉堂的目光,看着他从自己身侧走过。
李玉堂又忽然转过身,刘郁白无言,缓缓侧过头;李玉堂再也没有停留。
三四十人纷沓至来,刘郁白缓缓走下桥阶,负扇而立。
杀手们看着刘郁白,刘郁白看着面前人,两人相距不过一个鼻尖的距离。
本来一看这人的武器,众杀手还有些惊疑,善使扇子这种凶兵的可不多见,这人还是头一个人;转念一想,我们这么多人呢,今个儿你是虎得卧着,是龙也得給我盘着!
林多多打了个手势,众人停下,二女愣是对着两人绕着圈抓拍了半天,拍的两人尴尬症都出来了还是要对视……终于,月茹爬到墙头,林多多做了个咔的手势。
三名杀手试图从两侧绕过去,刘郁白动了,往后一仰,转身黑金铁扇徐晃一张,惊地那人身形一退扬起短枪格挡,四十号人齐时一退!刘郁白两个飞跨步越上桥阶,“邦”一扇子敲在那三人左边脑袋上,那人当即被敲晕了去,骨碌骨碌滚下台阶,余下三人短枪同时刺来,又是一铁扇排开,抿嘴一脚将两人开了下去。
哪怕是一只流浪乞讨了十几年终日吸食大烟的靡狮,那也是狮子;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何况是求死之心正盛的刘郁白了!
……
……
刘郁白又是一个飞跨冲下桥面,六个人被踢下桥。
其中四个不小心落了水,其实位置都是安排的好了的,奈何总有纰漏,还好水塘不深,可以自己走着爬上来。
双脚着地,前冲之势未止,顺势拍晕一人,便有两个刺客刺来短枪,一左一右,刘郁白浅蹲躲过一枪,一扇拍在左边刺客肋下,那人瞬间丧失战斗力,又一胳膊绕过右边那人短枪,一扇子拍在脸上,斜前方一人看准机会挥来短枪就刺,刘郁白腰部后弓,伸长胳膊,刚好一扇子拍到那人脑壳,又拍在地上。
一扇拍下左侧短枪,又一扇将右侧连人带枪拍倒,趁着侧后那枪还未扬起,一扇拍在那人肚子上;五六个刺客听头号令,打算从侧墙爬过去。
刘郁白见两个杀手爬上了墙头,提起一个人就丢了过去,砸下来一个;其实是错开了位置,李小满只是作势提人,那人是从另一墙头往这人身上跳的,当然两边墙下都放了垫子。
看另一个杀手已经从墙头跳上桥,刘郁白一脚踏在一人肩膀,一跃而起,迅速脱离战团,一脚踩住桥侧石栏,跃上桥面,落在两人中间,前面那人挥下短枪,一仰头躲了短枪,反手一扇拍倒在地,后面那人挥来,一扇子排开,一扇子拍在腰部。
一个漂亮的七百二十度转上桥头,一脚将一个想爬上来的杀手踢落晕死过去,再一个三百六十度完美卸力,稳稳站在桥石上,温热的扇子轻轻拍在左手心,紧紧握住。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两次显威,杀手们都没冲上来,彻底震住了剩下的杀手们,持着武器,一时也再不敢冲。
数了数,桥下被打趴的也就七八个,因为没下死手,密密麻麻的人头,四舍五入,差不多竟然一个人没少……
……
……
敌不动,我不动,任由月茹拿着电风扇吹动自己的头发……李小满差点就没憋住笑场,咬了咬舌尖,这才稳住人设。
突然,杀手头头奋力一跃,踩上桥栏,不信邪地举枪刺来,刘郁白一扇挡住,一扇排开,没想到第三枪更快,朝着自己下摆划落,刘郁白只能开腿,从桥石翻了下来。
头儿动了,杀手喽啰们自然也跟上,最近的一个杀手想挥枪,刘郁白先发制人,一扇砸下,又一扇戳在另一人腹部,刚击倒两人,又被前后两人同时夹击,左手握住挥下的短枪,一脚踢倒那人的同时仰身,单腿撑住躲过后面一枪,一扇砸在那人脸上,砸了个七荤八素……
主动权不能落在对方手中,一个下劈,旁边的竹竿翻着砸向一人肩头,尽管那人拿短枪挡了一下,还是被砸在地上动弹不得;刘郁白扭动脖子,顺时针方向挥舞半圈,扫落一人逼落一人,再次挥舞两圈打中一人脖子,一个杀手扑向竹竿抱住,趁势冲过来一个杀手,一扇子被刘郁白砸躺下,又一扇子将人从竹竿上捅开,然后在头上补了一扇子,砸地眼冒绿光,在台阶上找不到滋味。
一个家伙想趁机钻上敲,眼尖的刘郁白上去就是两杆子赏下去,一扇子砸在一人肩胛,一竹竿捅倒另一头人,顺势将一个爬墙头的家伙戳了下来,又一风声当头来的又迅又急,刘郁白急忙竹竿挡住,这个家伙威胁太大,一扇子砸在胳膊上,再抽在脖子上,听着旁边有风声向旁侧虚挥却砸空了,原来自己周围再次空了,没人敢近前了,刘郁白还是扛着竹竿,铁扇与目齐平,防备着四周。
远交近攻,善莫大焉!
铁扇防身补刀,竹竿手长势沉,当真之无敌敌之了……
看到一个家伙两下爬上墙头,越上楼栏,刘郁白当机立断,扬起竹竿,一个满分回旋踢踢飞竹竿飞向那人腰腹,顺利将那人捅了下来,一直落到下面木架堆中。
好了,这下又只剩一把破乌金铁扇了……
……
……
三次冲桥都被打了下来,杀手变得狠毒起来。
三个九节鞭打的刘郁白仓促交手,每每都是一触即散,不敢久交,却还是被躲在后面的刺客用飞爪缠住,胳膊被缠,身形一顿,糟了!果然,下一秒铁钩就钩到了肩膀。
“额!……”,刘郁白吃痛,刚一扬手,左手手腕也被缠住,接着是扇柄,下一秒,身后也飞来两个铁钩一同扣在前胸,桥下的杀手往下一拽,便把刘郁白死死仰扣在桥栏上!
趁刘郁白暂时被制住,两个刺客迅速跳上桥栏杆攀爬,看到这一幕,再也顾不得许多,抽手扣住前胸铁钩,反方向拧身,刘郁白右手用力一扯,扯断铁链,张身反向旋开所有铁链,不知被钩掉了几块皮、几两肉……一个杀手向他面门刺来,刘郁白再也顾不得许多,下意识地用手臂隔着一扇戳进那人脖子里。
两方打到现在,终于是下死手了。
借着扇子抵在脖间,别着力抓起头发倚着胸反摔在桥上那人身上,趁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上前弯腰又是一扇子戳碎那人喉骨……
一个都不能过去!
就算是猪,就算是大白菜,这也是三十多头猪,堆也能把人堆死吧。
但刘郁白硬是打趴下了近一半人,尚余勇可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