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后记）

历时三个多月未更新，今天有必要写个后记来结束本书了。

在最初看过我这部小说手稿的人当中，有一位上了年纪的国画家。他仅读到小说的一半，就兴冲冲地打电话给我，说我写得非常好，非常适应现实。说当前商品经济的大潮已经把许多国人心中的民族意识淡没了，西方的思想、艺术包括生活方式，不管正确与否都在我们的社会中越来越流行，而我们民族的传统艺术却被冷淡，所以宣扬国画的思想正是当前文化领域乃至全社会所最缺乏和最迫切的主题。他还夸奖我能有这种想法和行动，实在是来之不易，如果当代的青年们都能象我这样有责任心，中国的未来就将更加光明，他们这些老一辈文化工作者也就能放心瞑目了。我听了他的一席话后很受鼓舞，并决心要写出更好的作品。可是没过几天，老画家通读了全篇小说，竟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披头盖脸地对我数落了大半天。他说我不但对国画缺乏了解，对当前民族艺术所面临的危机缺乏认识，还公然站在相反的立场上对国画发难，这绝对是广大具有正义感和民族自尊心的艺术家们所不能接受的。

国画艺术是我们的国粹，经历了数千年坎坷的历史，多少代国画家前仆后继、呕心沥血，才把国画艺术流传和发扬起来，国画的非凡魅力以及在世界艺术领域的牢固地位已经被广大的国人所肯定，甚至连很多外国人也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学习国画。这么不朽的艺术怎么可以全盘否定。老画家说到最后竟有些泣不成声，他态度的变化真使我感到意外。惊讶之余我赶紧又是道歉又是安慰，老画家还是不依不饶，逼得我发誓要痛改前非，才好不容易把他打发走。其实说真的，我对国画、洋画什么的全都是一知半解，美术学院我也从来没去过，我更没有宣扬或是排斥国画的用意。我考虑更多的是文学的手法，借古讽今，借物寓人，这些我自小就在童话中饱受熏陶、成年以后更从文学名著中得益非浅的写作手法，应该能被各个年龄各个层次的人所接受。在这部小说中，国画仅仅是个比方，或者是一个道具，就像灰姑娘的一只水晶鞋，或像鲁迅先生狂人日记里的千年老账。所以我在此声明，这部小说的情节完全是虚构杜撰的，各位读者千万不要对号入座。

我热衷于文学，而这种热衷却不及小说中石仲德对美术的热衷。许多次我都为此感慨万千。当第五十一章，许芳在美术馆遇到张钢辉的时候，她提到了激情，这当然正是我所感慨的。也许在这样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里，我们能把一切都看得很透，而不必像石仲德那样在蒙蔽中摸索。也许有人认为在经济社会中拥有金钱就拥有了一切，而石仲德却是在追求虚无飘渺的东西。然而就是在这种“优越”的环境下，我的激情削弱了，就像过于聪明的幼儿，看穿了所有玩具的幌子，变得没的可玩。或像没有爱情只为传宗接代的婚姻，夫妻生活也意味着单调和乏味。我珍惜生命却难以看到生命所本该拥有的闪光，也许只有全身心地投入到小说的人物当中的时候，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热血青年，他智慧过人，他要和许许多的敌人明争暗斗。他精力旺盛，他常常通宵达且地思考，应付各种事业和情感的波折他豪情万丈，他要把一生奉献于艺术。他用青春赌明天他用真情换此生。这只是一场梦，但我劝大家别把梦中的人唤醒，又有谁能说现实不是一场梦呢？又有谁是真正清醒的，真正看透了这个世界。

我喜欢在小说中以通俗的方式、轻松的情调探讨严肃的人生和社会。可能有很多人都有与石仲德相似的经历，双眼被黑暗所蒙蔽，在艺术殿堂里越是疯狂地角逐，心灵的枷锁越牢固，当他觉醒时，那种痛苦就越深刻，而他所表现的叛逆也会越像火山爆发一样强烈。人类历史不是简单的延续，而永远是在叛逆中发展、进步，就像科学领域中一定会有伽利略、牛顿和爱因斯坦，社会史上一定会出现甘地、华盛顿和孙中山。叛逆，这种象征着全新生命力的品质燃烧在小说主人公的心中。正义与邪恶也象艺术的美与丑一样，在人类漫长曲折的历史中，总是经历着黑白颠倒，经历着是非不分。“琅琊佳人图”并不美，却能迷惑石仲德的思维和意志，难道这只是命运的无意安排？不，这更是对精神愚弄和束缚的控诉。而“琅琊佳人图”是什么呢？对这个问题我想每个人心中都会有自己的答案。

公子毅 2024.1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