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夜深了,天空中刮起了大风,漆黑的街上见不到一个行人,石仲德三人来到了林家川的住宅外面,这是一个很小的院子,从门缝向里望去,只见院中有两棵小树,之间拉了根绳子,上面晾了几向衣服,院的北面是三间大瓦房,都恩春灯,看来里面的人早已休息。石仲德轻轻推院门门慢抵了进罗康悄声道:‘“石仲德,你从这里进,我从院子后面翻墙进去。”
石仲德会意地点头他拉着梁青青悄悄的溜进院内,来到房屋的门口,静静地等着罗康从院后墙翻进来。
空中的风越刮越大,天上一点星光都没有,院中的气氛使人感到危机四伏。但石仲德一.点儿也没有害怕,他的心情非常激动,多少年的深仇,就要报了。他的心中默念着:父亲,你就能安息了,您的仇人我找到了,我要亲手杀了他。
梁青青往屋檐靠了靠,无意中碰倒了窗台上的罐头瓶子,只听“哗啦”一声,石仲德心想:不好,这响动太大,会惊动屋里的人,事不宜迟,我先进去再说。他从腰间拔出一把菜刀,愤怒地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石仲德正要寻找林家川的床,忽觉一只冷飕飕硬梆梆的东西顶在自己的脑袋上,他浑身一机灵,下意识地举起了手。灯亮了,只见林家川手中握着一只手枪,对准石仲德的头,梁青青站在门口,吓得不敢动弹,而罗康却不知在什么地方。林家川拿枪指着梁青青,威胁道:“你也进来!”梁青青顺从地走进房中。
林家川问道:“石仲德,你们还有个同伙吧?他怎么没来?”“他去琅琊衙门报案了,一会儿就来。”
林家川冷笑一声,“哼哼,石仲德,你骗不了我,另外一个人一定也在附近。”
石仲德没有作声。
林家川道:“我知道你很聪明,但是你没想到今天会落到我手里!”
石仲德蔑视地哼了一声。
“不过我有个问题要问你,石仲德,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凶手的?”
两个手指指着一棵树,暗示凶手姓林,
“原来是这样。”
“还有,那幅‘火烧陈宅’上有你的指纹。”
“真的吗我在那福面上端力掩值自己的风格。却不性意把指纹落在上面。”
石仲德凛然地说:“林家川,我倒也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说。”
“是你杀死了林美灵?”石仲德严厉地逼问着。
“正是,十几年来我一直在找‘琅琊佳人图’,直到最近一些日子,无意中发现林美灵有一幅“琅琊佳人图”的仿制品,我才闻到了‘琅琊佳人图’的气息。我猜想这幅画就在这所学院里。不过你应该感谢她,她一直到死都没有说出你的名字。”
听到林家川的话,辛酸与悲愤都象火一样在石仲德心中燃烧起来,他竭力地抑制着,继续问道:“徐子厚是你的同伙,你又为什么在那幅画上向我们暗示徐子厚是凶手呢?这不是把自己人暴露了吗!”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我在画廊见到了你们的伤制品,你们仿制得是那么精细,我就猜到真正的国入人只要你们与徐子厚接触,我就知道你们是谁了”
“原来这是你的圈套。”,可是你们也很谨慎,在“我在徐子厚的家里安装了窃听我只有曾险到度城旁的树林中电话中一直没提自己的名字,直到早晨我才看清了你们。”
“你真是个恶魔,为了一幅画,连自己的同伙也出卖,也残害。”
“俗话说的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琅琊佳人图’,我不惜一切代价。”
“算你精明,如果你不在你的那幅画上暗示徐子厚,也许你永远发现不了我们,我们也无法识破你。”
林家川感叹地说道:“所以说胜负成败决定于毫厘之差,只有冒险才有机会。”
“林家川,你杀了陈济棠全家,也是为了‘琅琊佳人图’?”“对!那次我虽然杀了他们,却怎么找也找不到‘琅琊佳人图’,我没有死心,我觉得‘琅琊佳人图’肯定转移到了另外人的手中,我苦苦地等待着,盼望着能再次见到她,一等就是十五年。’
“你为什么会对‘琅琊佳人图’有这么大的兴趣,竟然去为它杀人?”
自“我是个艺术家,为了艺术我可以牺牲生命,‘琅琊佳人图’是我一生的事业。我不妨告诉你们,我本来是日本人,我真名叫德川家林,我的父亲叫德川家毅,是当年我们两国交战时期的军官。”
“原来你是日本特务的儿子,难怪你有手枪,有窃听器。我不相信一个没有人性的禽兽也配做艺术家。”
“当年我父亲从夏侯永盛那里得到‘琅琊佳人图’,爱如至宝,然而却被夏侯永盛要挟,最终含恨而死。在死前他嘱咐我,一定要得到‘琅琊佳人图’,为了她可以失去一切。”
石仲德蔑视地说道:“为了这幅画,你隐藏了这么多年算是费尽心机了。”
林家川又是一阵冷笑,“哼呼,终于没有白费,现在‘琅琊佳人图,我苦苦寻找,我的心机终在你们的手中,
一个地对付你们,没想到你们居然找上门来,。我本来想一个林家川。“你以为我会告诉你“琅琊佳人图!在哪儿喝石仲德怒视道“你不说吗?”
石仲德不作声。
“好,我就不难为你。”林家川眼珠一转,把头转向梁青青,“梁青青,我想你也应该知道藏‘琅琊佳人图”的地方吧”梁青青冷冷地说:“知道了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知道就告诉我,我就放了你们,如果不知道,你们就别想再活了。”
“我不知道!”
林家川惊奇地看着梁青青,威胁道:“你们还都年轻,你们的前途灿烂辉煌,难道就愿意这样毫无价值地死吗!”“死有什么好怕的!”
“我从没见过你这样无畏的女人,哦!你的脖颈上还挂一个带有“夏侯”的保命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和夏侯永盛应该有着不一般的关系吧?”
“说的不错,夏侯永盛是我的外公。我外公当年利用‘琅琊佳人图’要挟德川家毅,才保住了故宫中的文物。我是忠良之后,林家川,我看你今天是枉费心机。
德川家林的眼睛中露出恶毒的目光,他感叹道:“啊,我们先辈的争斗又延续到了今天,真是命运奇妙呀,我的父亲虽然得到了琅琊佳人图“,却败在你外公的手中,然而今天的结局就不一样了。”
“林家川,不要得意的太早,最终的胜负还没有定”“梁青青,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的先辈是敌人,而我和你却愿交个朋友,我对‘琅琊佳人图’渴望已久,只要你把‘琅琊佳人图’交出来,我保证绝不伤害你们,倘若不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你的父亲是一个强盗,你也是一个强盗,我就是把‘琅琊佳人图’烧了,也不会给你的。”
林家川狞笑一声,举起手枪,对准梁青青的太阳穴。“既然你不怕死,我就成全你,我数三下,......
梁青青怒视着林家川。
“一......”
此刻,房间中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住了。
“三”林家川的三字刚刚出口。“等等!”石仲德终于忍不住了,“林家川,我告诉你。”
“好,你说。”林家川的枪口离开了梁青青。
“我要是告诉了你,你能放了我们吗?
“我可以对天发誓。”
“‘琅琊佳人图’放在我家中。”
“那就跟我去取一趟。”林家川说着把枪顶在石仲德的腰间。三人踏着漆黑的夜色走在路上,石仲德走的很慢,他盼望着罗康的突然出现,出奇不意地制服林家川,他的心里也担心,因为手枪紧紧地顶在自己的腰间,万一罗康一招失手,那形势就会大不一样。
罗康一直没有出现,三人到了石仲德的家,进了屋,石仲德推开衣柜,从地板下取出金盒,说道,“‘琅琊佳人图,就在里面。”林家川用手枪一指,“放到桌上。”
石仲德把金盒子放到书桌上,林家川走到桌子旁边,打开金盒,从里面拿出‘琅琊佳人图’。他的手在不停地颤抖,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兴奋。
石仲德道:“画给你了,可以放我们了吧1”
“不,先让我看看这画是真是假再说。”他展开“琅琊佳人图”,平放在书桌上,专心致志地看起来。
林家川看了好久好久,他被“琅琊佳人图”深深地感染了.-边看,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简直太美了..想不到,这画这么美,让人好象觉得醉.一.......美........显然,他被图上毒品散发的气味迷惑住了,他那只紧握手抢的手渐渐松开,双手不自觉地抚摸着图中美女的身躯,似乎能摸到真人一样。
突然,“喀嚓”一声巨响,一块砖头破窗而入,直奔林家川。奇怪的是林家川并不躲闪,而是用身体掩护住“琅琊佳人图”,砖头重重地砸在他的肩上。
石仲德手疾眼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那只手枪。此时罗康从门口冲进来,他上前两步,拾腿就是一脚、林家川被踢倒在地,双手依然抱着“琅琊佳人图”,看来这景面让他如此痴迷,竟无法反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鸡道抓住“琅琊佳人图”的一角,用力抢夺,林家川紧抓不放。“嘶”的一声,面撕开了一个小口,林家川心疼地大明:“不能扯!”迫不得已松开了手,他的眼中充满着无尽的遗憾。石仲德一手拿着枪,一手抓着“琅琊佳人图”,怒视着林家川。
林家川也望着石仲德,他的表情特别复杂,是难过,是懊悔,是惋惜,而更多的是乞求。
了!”石仲德严厉地说:“林家川,你知道我等今天已经等了好久“为什么?”
“你知道我是谁?‘琅琊佳人图’为什么在我这儿?我又为什么苦苦地找你?”
“你......”
“我陈济棠的亲生儿子,你就是我的杀父仇人。我日日夜夜都盼着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林家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是陈济棠的儿...不错,你相貌是有一些像他。”
“到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讲?”
林家川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道:“我没有什么话可讲了,对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叫我原名,德川家林。”
“好,林家川,哦不,德川家林,你这个残暴的杀人凶手、阴险狡诈的强盗,今天终于低头认输了,如果我的父亲泉下有知,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该有多么痛快呀!”
“石仲德,我既然落在你手上,算我命不好,愿杀愿剐随你,我只有一个请求,就是让我在死以前再看看‘琅琊佳人图’吧!”“你为了得到它杀了我父亲,烧了我的家,还杀了我的同学,到现在你还想看‘琅琊佳人图'?我会给你看吗?”德川家林的脸上充满了绝望的表情,“我只想看一眼。”
“德川家林,我给你看,我给你看一场火,你还回忆得起来吗?十五年前的那场大火,你烧死了我父亲,今天我也放一把火,我要烧掉你的妄想。”
“不!不我不想看了,我求你别烧了“琅琊佳人图””石仲德打开煤护的封益,煤火不旺,他拿起桶作画的油漆,浇到上面,油漆遇到火立刻熊熊燃烧起来。
德川家林跪在地上,“不!我求你,‘琅琊佳人图’是至尊无上的艺术品,你我都是搞艺术的,对艺术该不惜用生命换取,绝不能毁掉她呀!”
“如果‘琅琊佳人图’与你之间只能留一个,你怎么选择呢?”“我甘愿去死。”
石仲德满腔怒火,他冷笑一声,“哼!你心狠手毒,也配搞艺术,让你的艺术见鬼去吧!”说着将手中的画扔进了熊熊的烈火之中,“琅琊佳人图”在火中燃烧起来。
“不!”德川家林扑了过来,伸手向火中抓去,罗康把揪住德川家林的胳膊。
“琅琊佳人图”燃烧着,散发着-股奇异的香味,德川家林闻到那种气息,他的目光呆滞了,他似乎觉得这“琅琊佳人图”在火焰中还要美上万倍。
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德川家林挣脱开罗康,他把手停进费怕中,在火里抓看,找者,嘴中不将地说:“琅琊佳人......琅琊佳人图.......真好看呀......”
石仲德道:“德川家林,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至尊无上的艺术品,不过现在告诉你,你可能也听不进去了。”
“琅琊佳人......琅琊佳人......”德川家林依然疯狂地叫着,他的手已被烧的皮开肉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