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岁月温柔，青史留痕

又过了十年，大曜的“景清盛世”愈发稳固。

沈清辞鬓边已添了几缕银丝，却依旧眼明心亮。她不再像年轻时那样频繁提出具体新政，更多时候是陪着萧景琰批阅奏折到深夜，在他因朝臣争执而烦忧时，递上一杯热茶，轻声说句“慢慢来，民心安则天下安”。

萧景琰的性子也柔和了许多，朝堂上依旧威严，回到凤仪宫却总爱拉着她的手絮叨——说哪个老臣又固执己见，说边境送来的新马种格外神骏，说太子（他们中年得子，性情沉稳如父，也习得母亲的聪慧）今日在书房背错了诗……

他早已习惯了“无妃无嫔”的日子，甚至觉得当年遣散后宫的决定，是他这辈子最明智的选择之一。后宫再大，有她一人，便胜过万千繁花。

这年冬天，沈清辞偶感风寒，萧景琰衣不解带地守了三日，亲自端药喂水，急得鬓角又多了些白霜。待她好转些，他握着她的手，声音带着后怕：“清辞，你答应朕，要陪朕到白头。”

沈清辞笑他：“陛下放心，臣……臣妾还想看着太子亲政，看着大曜的粮仓堆得比山高呢。”

岁月流转，他们真的一起走到了白头。

萧景琰八十岁那年，在一个暖阳午后，靠在沈清辞肩头安然离世。沈清辞没有哭，只是轻轻抚摸着他的白发，低声说：“我陪你。”

三个月后，皇后沈氏薨逝，与皇帝合葬于昭陵。

多年后，后世史官在撰写《大曜史·皇后本纪》时，这样写道：

“沈氏清辞，本为异世客，误入帝王家。然其心向民，智辅君，以一己之力，助景琰帝开创盛世。帝爱其深，为遣六宫，誓守一生一双人。终其一生，帝后同寝同食，共商国是，无半分嫌隙。

“后世谓‘贤后’者，必首推沈氏。非仅因其德，更因其智；非仅因其贤，更因其幸——得遇良人，不负深情，亦不负江山。”

昭陵前的松柏，年复一年地挺立着，像极了那对帝后，一生携手，从未相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