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意外的“贤名”初显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清辞渐渐适应了皇后的生活节奏。她不主动惹事，也尽量不得罪人，每天除了应付必要的礼仪和差事，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凤仪宫，要么跟着青禾学规矩、认东西，要么就自己琢磨怎么改善伙食——宫里的饭菜虽然精致，但口味太清淡，她一个无辣不欢的现代人实在受不了。

这天，她让御膳房做了点带辣味的小菜，正吃得津津有味，青禾匆匆跑进来，神色有些慌张：“娘娘，不好了，尚宫局的刘尚宫来了，说要跟您禀报事情。”

沈清辞心里纳闷，尚宫局掌管后宫礼仪、服饰、膳食等，平时没什么大事不会主动来找她。她擦了擦嘴：“让她进来。”

刘尚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嬷嬷，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就很严肃。她行礼后，开门见山地说：“皇后娘娘，今日御膳房报上来的账目有些问题，本月的用度超支了不少，尤其是……多了几笔‘特殊食材’的开销，奴才特来请示娘娘。”

沈清辞一听就明白了，肯定是她让御膳房买辣椒、花椒这些东西，算在了特殊食材里。她刚来没多久，对后宫的用度标准不太清楚，没想到这点小事还惊动了尚宫局。

“那些食材是我让御膳房买的，”沈清辞坦然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刘尚宫眉头微蹙：“娘娘，按规矩，各宫的用度都有定例，特殊食材需得有正当理由，且不能过于铺张。辣椒、花椒这类东西，味道辛辣，非宫中常用之物，若是每月都买，恐怕不合规矩，也容易引起其他宫的效仿，到时候账目就更难管理了。”

这话虽然客气，但意思很明显：皇后您这是在乱花钱，还破坏规矩。

沈清辞有点尴尬，她确实没考虑到这些。但她也有点不服气，不就是买点调料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她想了想，说：“刘尚宫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只是我大病初愈，胃口不好，想着吃点辣的开开胃，并非铺张浪费。这样吧，以后这些特殊食材的开销，就从我的份例里扣，不占用公中用度，这样总可以了吧？”

她在现代习惯了AA制，自己想吃的东西自己掏钱，天经地义。

刘尚宫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按规矩，皇后的份例也是宫里给的，其实没什么区别，但皇后主动提出从自己份例里扣，姿态就放得很低，也显得很懂分寸。

“娘娘言重了，”刘尚宫的语气缓和了些，“娘娘凤体为重，想吃点什么也是应该的。只是奴才职责所在，不得不禀报一声。既然娘娘心里有数，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

刘尚宫走后，青禾松了口气：“娘娘，您刚才那样说，会不会显得太……太没架子了？”

沈清辞耸耸肩：“架子能当饭吃吗？本来就是我没规矩在先，承认错误，解决问题就好了。总不能因为我是皇后，就搞特殊化吧？”

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却没想到，这事很快就传遍了后宫。

刘尚宫回去后，跟手下的人提起皇后的处理方式，大家都有些意外。以前的沈皇后虽然怯懦，但也带着太傅千金的矜持和傲气，哪会这么轻易认错，还主动提出从自己份例里扣钱？

“看来皇后娘娘病了一场，倒是懂事了不少。”

“是啊，不铺张，讲道理，这样的主子才好伺候。”

这些话慢慢传开，连苏淑妃宫里的人都听说了。苏淑妃听了，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说什么，但心里对这位皇后的看法，却悄悄改变了几分。

更让沈清辞没想到的是，几天后，皇帝萧景琰竟然主动来了凤仪宫。

那天下午，她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宫女们修剪花枝，突然听到太监高喊：“陛下驾到——”

沈清辞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这还是她穿越过来第一次见到这位“丈夫”！她赶紧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脑子里飞速运转：该怎么行礼？该说什么？要不要装作很激动的样子？

很快，一个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疏离，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情绪。这就是大曜朝的皇帝，萧景琰。

“臣妾参见陛下。”沈清辞努力回忆着青禾教的礼仪，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

“起来吧。”萧景琰的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

沈清辞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他。

萧景琰环顾了一下凤仪宫，目光落在院子里那几盆开得正艳的月季上，淡淡地问：“听说你病好了？”

“是，劳陛下挂心，臣妾已无大碍。”

“嗯，”萧景琰点点头，又说，“刘尚宫跟朕说了御膳房的事，你处理得不错。”

沈清辞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提这事，赶紧说：“臣妾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不敢当陛下称赞。”

萧景琰这才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她。眼前的女子穿着素雅的宫装，头发简单地挽着，脸上没施多少脂粉，显得干净清秀。比起刚入宫时的怯懦苍白，现在气色好了很多，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澈和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