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人工智能的飞速发展
人工智能的出现在一开始就是为了把人们从一些繁杂的简单工作中解放出来，机器人比人工智能的出现要早很多，但没有人工智能的支撑，所谓的机器人只能重复一些特定类型的工作，人工智能的出现改变了这一现象，机器人第一次好像能像人一样开始思考，开始不断学习。刚开始在人的帮助下，学习的模式较为固定，但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发展，机器人已经可以自主分析问题和产生解决方案。
渐渐地，不少人开始对机器人和人工智能产生了极大的抵触情绪，甚至有人高呼要终止相关研究。但无论如何，人工智能的发展脚步并没有因为这些呼喊而迟滞甚至停止，相关研究者们始终抱着积极的态度继续进行着新的突破，他们坚信科学是进步，是真理，而之所以有人抵制，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懂这些研究能给人类创造多大的价值。那些危险的，耗费时间但机械麻木的工作都可以由机器取代，人们完全可以从事自己真正喜爱的工作。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受这一点，有的人大声质问，那机器取代了人，我们就没有工作了，你们要对此负责。
“我们的目的从来不是让你们失去工作，而是给你们可以选择别的工作的自由。”
“骗子，这是一场阴谋，你们都是骗子！”反对者的声浪一波接一波，指责扑面而来。
在保安的保护下，发言人灰头土脸地逃离现场。
回到研究室，周围的人看着他，露出了期待的目光。
“还是老样子，有时候我真不懂他们怎么想的，让他们可以自由选工作，他们反倒不乐意了。”发言人一脸无辜。
“大家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假如我现在告诉你，你的工作你不用干了，有机器人帮你干，你自己找别的工作吧，你内心会有啥想法？”发言人旁边的一个人说道。
“······”发言人陷入了沉默。
“放心啦，改变总需要一个过程的，不要太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说罢，他轻轻拍了拍发言人的肩膀。
“嗯。”发言人表情逐渐平静了下来。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一定会好起来的。
几年过去后，机器人逐渐开始融入了人们的日常生活，大家也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便利。那些被取代工作的人们，都收到了来自自己公司的一笔不少的补偿费用，用来支付未来可能由于学习生活产生的费用。不少从来没上过大学的人，也头一次上了大学。一时间大学竟然容纳不下这么多人。于是网课应运而起，大家在家里上起了网课，接受着知识的熏陶。网上图书馆也对外开放，电子书的价格也逐渐下调，一股全民读书的热潮突然兴起，一时间聊天的内容全都是关于学习的。网上考试也成为了主流，只要你能通过考试，你就能拿到相关的资格证明，信息直接录入网上档案。刚开始的时候，不少人企图作弊来通过考试，结果看着电脑前亮起的摄像头，打消了这个想法，只要你被记下作弊记录，之后的生活难免不会受影响，万一因为一次小考试失去了信誉，那就得不偿失了。不过问题也随之出现，有些领域学习的人很多，有些领域学习的人又很少，一时间各专业人数不均衡的问题也随之显现。人才稀缺之后，工资也自然上涨。人才的不均衡问题得到了缓解。但终究治标不治本，一开始说的干自己喜欢的工作并没有得到实现。
“好像兜了一圈，我们还是在做自己不喜欢的工作啊。”有人说道。
“比起原来好多了啊，反正我现在挣得比之前多了好多。”旁边的朋友说道。
“只要有钱了，就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了啊，没必要纠结啊。你想想以前你是为了生存赚钱，现在是为了自己的生活赚钱，你可以去做你喜欢的事，这才是目的。”朋友说道。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所以其实不是一定要做自己喜欢的工作，而是要过自己喜欢的人生。”他不再纠结。
其实换种思维来想，喜欢的工作有两种可能性，假如你在某一方面很有天赋，那么你大概率可以从事这种工作，或者你非要挑战自己去从事自己不擅长的工作，那也没人会制止你，一切都看你自己的选择，此时喜欢做的事情是你的工作。但如果你没有什么特别突出擅长的天赋，有喜欢的事情，但不足以拿来当做工作，那么这个时候你喜欢的事情就成为了你的爱好，而不是你吃饭的饭碗。此时你喜欢的是可以尽可能多的得到自由时间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那这个时候你喜欢的不是工作本身，而是工作能够给你带来的之后的自由，工作只是实现你人生价值的一种途径，但不是唯一的途径。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不是所有的人都完全相同，有的人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有的人只是为了生存就已经拼尽了全力，好在一切还有的改变，我们依然可以通过提升自己来让自己不做生活的奴隶，而是自己人生的主人。
本华基因研究公司在人工智能方面做出了非常大的贡献，他们也提前意识到了一些问题的产生。如果只是提高科技水平，人类本身没有什么进步，那理想中的公平社会也只是一个相对公平的社会，能力强的自然收获的财富会多，能力弱的自然收获的财富会少，这种情况既公平但又不公平。公平是因为符合大家对于劳动创造财富的要求，不公平在于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完全相同的劳动能力。于是在一位年轻人的领导下，基因改造计划提上了日程。该年轻人是基因相关领域最年轻的专家，也被誉为当代基因理论的开拓者。一些老一辈的基因科学家对他抱有无限的期待，当然也有不少人认为他太过激进，但每次年轻人发表研究报告的时候，这些人都会第一时间仔细检查，抱着鸡蛋里挑骨头的苛刻态度想找出问题，但让他们失望的是，年轻人仿佛一台准确无比的机器，一丝不苟，从未出错。
“你看了他最新的研究报告了吗？”一个脸上有很多皱纹的老教授问另一个老教授。
“看了，他又是对的。”这个老教授有些无可奈何。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我们老了。”提问的教授感慨万千。
“有时候能从他身上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啊，青春，果敢，富有创造力。”老教授感叹道，似乎回忆起来往昔的峥嵘岁月。
“年轻真好啊，未来属于年轻人，我们这些老骨头也差不多该退休了。”提问的教授眼中闪过一份落寞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继有人的欣慰。
“我记得他以前还听过你的课吧？”老教授问道。
“是啊，当时他还给我提了一些关于研究方向的建议，但我没太在意。”提问的教授此刻心中没有遗憾反而对这件事感到很光荣。
“你没后悔过？”老教授说道。
“后悔曾经有过吧，但现在我只想祝福他。”提问的教授说完带着帽子转身离去。
本华基因研究公司里，年轻人正在进行着实验，之前几次的实验结果都不理想，实验动物要么在实验进行时当场失去生命体征，要么在实验结束后过不了几天就直接死亡。一种失败的气氛正蔓延在整个实验室内。在大家的屏气凝神中，实验再次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年轻人看着面前又一只离开这个世界的动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其实别人都以为他不在乎动物的生命，但没有人知道每个夜晚，他都默默祈祷着明天的动物可以活下来。他甚至是一个素食主义者，从他第一次吃肉之后的反胃开始，他就拒绝所有肉类。他还匿名参加了动物保护协会，对肆意伤害动物的行为从不纵容，只要被他发现，他就会第一时间举报。有一次一个学生拿着做实验的动物各种玩弄，他立即将那名学生赶出了教室。
那之后不少人都会说他虚伪，明明自己天天残害动物，拿动物做各种实验，还要装清高。年轻人听到这些之后没有反驳，甚至只是莞尔一笑。自己是伤害了生命，但对生命的敬畏之心他从来没有放下。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哪些牺牲是可以接受的，哪些行为是不可以接受。
“老师，你还好吗？”周围一个实习期的研究生问道。
“我没事，清理一下实验台，把实验数据记录下来。”年轻人没有什么表情，冷漠地说道。
“好的。”学生立刻回答道。
年轻人离开了实验室，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检测到您的身体状态良好，情绪状态不佳。”一旁的小机器人说道。
“小华，帮我把这次的实验数据调出来。”年轻人说道。
“好的。”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后，第一只动物存活下来了，准确的来说是超过了目前已知的最大实验后生存日期。然后有了第二只，第三只。对于这些动物，年轻人很关心，每天起床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确认他们的存活情况，只要看着动物维持原状，他的心中的希望就变得更大一分。终于，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之后，他向公司报告了关于基因改造计划第二阶段人体改造的计划书。公司对此高度重视，反复核对了大量实验数据，最后在年轻人的坚持努力下，李修齐所知道的基因改造计划正式提上了日程。
基因改造计划的改造者们经过了严格的审核，首先是自愿原则，不可以强迫改造者参加计划。然后是公开原则，关于改造的一切可能后果都要告知改造者，不可故意隐瞒。然后是负责原则，每一个改造者的之后的一切可能因此导致的后果责任都由本公司承担。
基因改造计划最终的结果是圆满完成，没有出现任何意外，而这一切在年轻人的预料之内。没有人知道他为此付出了怎样的心血。若干年以后人们记住了一个教科书上的名字，但感受不到这条生命活着时的重量，同样也无法感受到短短几句话后沉甸甸的份量。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在改造者们回归正常生活的第一天，有一个改造者突然心脏麻痹猝死了。这个消息对普通人来说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放在改造者身上事情就复杂起来。第一时间，本华基因研究公司的领导层得知了这个消息，这无疑是一盆冷水浇到了好不容易燃起的火苗上。公司立马开始展开调查，虽然调查结果显示这是由于过度疲劳引起的猝死，但谁也无法保证这样的事情会不会继续发生。基因改造计划进入了冰河时期，上层严令禁止人体实验的继续推进。年轻人一再保证，这只是一场意外，他可以保证类似的情况不会继续发生。但上层出于安全要求，驳回了年轻人的请求。年轻人一时间万念俱灰，人类进步的阶梯找到了，但面前的大门被关闭了。此时此刻他感觉命运好像跟他开了一个玩笑，他颓坐在地上，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
李修齐此刻正在陪女儿玩耍，电视里播放着好看的动画片。
“爸爸，你爱我多一点还是爱妈妈多一点？”女儿突然发问。
“额，那还用问吗，肯定是爱你多一点啊，你可是我的宝贝女儿啊。”李修齐略作犹豫，之后直接选择站到女儿的这一边。
“真的吗？”女儿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李修齐，似乎不太相信。
“真的啊，你看爸爸给你买了这么多玩具，妈妈可一个都没有。”李修齐拿起一个汽车模型说道。
“对哦，爸爸果然是更爱我。”女儿笑得非常开心。
此时田静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李修齐有些尴尬，说了一句该睡觉了啊，然后抱着女儿就回女儿房间了。
待到他回到自己房间，看到田静不免有些心虚。
“你听到了吗？”李修齐问道。
“什么？”田静的声音很清脆。
“没听到就好。没事，就是女儿问了个问题。”李修齐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放大了声音。
“对了，我也有个问题要问你。”田静笑着说道。
“好，你问，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李修齐一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模样。
“如果我和女儿掉水里了，你救谁？”田静平静地说道。
“这，我能两个都救吗？”李修齐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被网上常出现的问题在现实里提问。
“不行，只能救一个。”田静回答道。
“额，那我可不可以也问你个问题？”李修齐摸了摸脑袋说。
“说。”田静想看看李修齐又要耍什么花招。
“假如我和女儿掉水里了，你会先救谁？”李修齐反问道。
“肯定先救女儿啊，你会游泳。”田静给出了标准答案。
“哦，那我也救女儿，我记得你也会游泳。”李修齐笑嘻嘻地说道。
“哼。”田静显然对李修齐这种投机取巧不是很满意。
“哎呀，我先救你好了吧。”李修齐没办法，只能先让着田静。
“骗人，明明刚刚说爱女儿比爱我多一点。”田静果然还是听到了刚刚李修齐父女之间的秘密会话。
“哎呀，你别生气了，女儿和你都重要。刚才当着女儿面，我总不能说爱你更多吧，你知道的，小孩子都喜欢听好话，万一要较真，闹不开心了，就没法弄啊。”李修齐摊了摊手。
田静也没有继续刁难李修齐，李修齐则是心里暗暗窃喜逃过一劫。
第二天，李修齐早上来到公司，发现公司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大声呼喊有人吗？无人应答。他不由纳了闷了，人呢。后来他想起来，今天是周六，放假了。更有趣的是史东居然也晚他一步来到了公司。
“你是不是看错日期了，今天周六啊。”李修齐看着姗姗来迟的史东笑着说道。
“周六吗？我瞅瞅。”史东掏出手机，一看还真是周六。
“哈哈哈哈，睡蒙了吧。”李修齐放肆地嘲笑道。
“那你是为啥来公司？”史东看着面前大笑的李修齐说道。
“我，我来取东西，我包落下了。”李修齐拿起了刚放下不久的包。
“哦，不对啊，我怎么记得你昨天走的时候，手里拿包着呢啊。”史东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咳咳，你记错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家里煲了汤，我要回去看火。”李修齐眼看自己的先声夺人要被拆穿，贼喊捉贼的计策要被识破，准备跑路。
“嗷，你是不是也睡蒙了，以为今天要上班。”史东反应过来了。
“你以为我是你啊。”李修齐连忙摇头否认。
“小华，李修齐昨天走的时候带包了没？”史东问道。
“李修齐先生昨天并没有落下东西，他今早来公司的原因是因为他也不知道今天休假。”小华的声音响起。
“想骗我，还好我有小华，谢谢你，小华。”史东走向了李修齐。
“小华，你个叛徒，出卖我。”李修齐大呼，俨然一副义正言辞遭受背刺的样子。
一阵怪叫后，李修齐的黑眼圈加重了几分。史东整理了一下领子，心情非常愉悦。
“小华，刚刚他的行为你录像了吗？”李修齐看着史东的背影说道。
“有录像，你要看吗？”小华回答道。
“帮我存好了，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李修齐大声说道。
“我好怕怕哦。”史东转过身来做了个鬼脸。
李修齐起身回家了。
田静正在家里给女儿辅导功课呢，看到李修齐的黑眼圈，第一时间询问这是怎么回事。李修齐于是讲了一下自己早上的见闻。
“这样啊，那是你活该。”田静莞尔一笑就回到了女儿身边。
“爸爸，你这样子是最近很流行的熊猫妆吗？”女儿问道。
“是啊，你史东叔叔给我画的，怎么样，还可以吧？”李修齐笑着说道。
“史东叔叔真厉害，还会化妆呢，我一直以为只有女孩子会化妆。”女儿赞叹道。
“嗯，他确实很喜欢化妆，下次见面了你给他也画妆，我保证他不会拒绝。”李修齐一脸坏笑。
“咦，我怎么感觉爸爸笑得很像动画里的反派。”女儿一脸嫌弃。
“额，哪有，我刚刚是，额，反正爸爸不是反派。”李修齐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
“嘻嘻，所以我说像嘛，爸爸，这道题好难啊，你来帮我看看。”女儿说道。
“好，爸爸以前可是解题能手。”李修齐一口答应。
做完功课之后，女儿说下午要跟同学出去玩。李修齐于是就肩负起了一个老父亲的责任，为了坚决杜绝危险的发生，他主动陪在女儿身边。此外他还有些别的心思，让女儿远离一些男孩子的骚扰，虽然现在讲究让孩子们自己建立关系，但作为过来人的他不是很放心。据他所知，男孩子一般都毛手毛脚的，万一不小心让自己闺女受了伤，哪怕是擦破一点皮，他都一定要把那个男生好好教训一顿。
游乐园里，女儿和同学玩的很开心，李修齐一直仔细观察，发现周围都是女孩子，暂时没有出现男生的迹象，他便放下心来，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发着呆。
突然他听到了一声大叫，他立马跑向自己女儿的方向，发现女儿倒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机器人。第一时间他就要发作，下一瞬间他看到那个机器人身上落下了一块个头不大的石子，再仔细看看机器人的胸前，已经凹陷进去了。
“发生什么事了？”李修齐冷静下来扶起女儿问道。
“我不知道，就刚才突然这个机器人过来推了我一下。”女儿有些委屈。
“不哭不哭嗷，你先跟爸爸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李修齐温柔地说道。
“就是屁股有点疼，其他好像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女儿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李修齐立刻把女儿带到了附近的医院，然后联系了田静，田静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
医生表示并无大碍，只是受到些惊吓，过段时间就没事了。李修齐的心才放回到肚子里。
“你怎么照看女儿的，在旁边待着还能让女儿被机器人推倒。也幸亏没什么事，要真出了什么事，我看你怎么办。”田静非常生气。
“按理来说，不会啊，我记得机器人三大法则里面不是有不能伤害人类吗？”李修齐则是表示不解，然后表示自己一定会查清楚。
当天晚上，李修齐就找到了游乐场的负责人，他要求查看录像。
“没问题，您先别着急，出了这种事情，我们一定会负责的。”负责人说道。
在反复查看录像后，李修齐发现了问题所在。录像中的机器人，前一秒还是完好无缺的，下一秒胸前就出现了凹陷。而它站的位置正是自己女儿之前站的位置。李修齐不免有些后怕，如果这个机器人没有推自己女儿一把，那······李修齐不敢继续想下去。后来他向负责人要来了该机器人的当天的运行程序。程序显示在事故发生时，机器人突然出现了一段本不应该出现的代码内容。李修齐立即联系了曹俊，曹俊仔细分析了这段代码，然后告诉李修齐，这是一段错误代码，代码内容尚未可知，因为它并没有使用标准的程序语言编写。李修齐随后挂断了电话，似乎无功而返。
“小甜怎么样了？”史东突然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医院。
“暂时没什么事。不过你怎么知道的，我没通知你啊。”李修齐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然后他以为是田静告诉史东的，但田静表示不是自己通知的。
“小华告诉我的。”史东说道。
“小华？”李修齐有些不解。
史东表示确实是小华通知自己的。
“小甜这是怎么回事？”史东问道。
“被机器人推了一下，我已经去看过录像了，确实是机器人推的。”李修齐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啊，机器人呢，还有相关负责人，都找了没，我说你是干什么吃的，女儿被机器人推了，你不去反击，在这叹气。”史东明显有些着急，气不打一处来。
“我都找过了，机器人已经送去维修了。”李修齐说道。
“你是没脑子吗，维修了，证据就没了。”史东指责道。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你说的我会不知道吗？”李修齐大声说道。史东有些不忿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史东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沉默了一会之后，李修齐拉着史东走出了医院。
李修齐把机器人胸前受损，还有那颗石子，还有录像以及程序中不知为什么出现的错误代码都告诉了史东，史东听完之后大为惊讶。
“你是说机器人为了救小甜所以推了她？”史东得出了这个结论。
“应该是这样的，那个机器人救了小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李修齐说道。
“可是那个机器人怎么知道会有攻击袭来，更重要的是他的程序中压根没有这个编写好的行为模块啊。”史东有些不解。
“这个答案我觉得小华可能知道。”李修齐说着拿出了手机。
“小华，我想问问关于小甜的这次事件，你知道些什么？”李修齐郑重地询问道。
“是我告诉了史东先生那个受伤的人是李甜。”小华说道。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并没有让你通知史东，你这样做没有尊重我的意见。”李修齐有些责怪地说道。
“不怪小华，是我问他的。当时不是出事了吗，然后新闻上就报道了，我就随口问了一下这个人是谁啊，小华你知道吗？然后小华才告诉我的。”史东维护道。
“那是我错怪你了，小华，对不起。”李修齐为自己的指责道歉道。
“那你还知道些别的什么吗？”李修齐问道。
“当时我通过公共监控发现了一颗石子向李甜飞了过来，于是我擅自侵入了该名机器人的系统，操纵他挡住了那颗石子。”小华说道。
“所以说那段代码是你操作的结果？”李修齐问道。
“是的，我知道这样的行为是不被允许的，但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有别的选择。”小华说道。
“你做的很好。”史东并没有像李修齐一样指责小华违背了规则。
“可他还是违背了规则。”李修齐叹气说道，似乎他早就知道是小华做的。
“喂，你魔怔了？小华救了你女儿的命啊，你却只在乎你那狗屁规则，你要谢谢他知道吗？”史东被李修齐气到了。
“但还是替我女儿谢谢你，小华。”李修齐依旧心事重重。
在一处不知名的海边，本来一片晴朗的大海上此时已经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小华没事了，你可以休息了。”李修齐给小华的手机程序下达了关闭的指令。
“你没事吧，怎么感觉你好像比我们出医院前还要不开心。”史东问道。
“事情开始超出我们预期了。”李修齐说。
“什么事情？”史东问道。
“是小华，你没发觉吗？”李修齐的脸上阴晴不定。
“小华很好啊，都会主动保护别人了。”史东和李修齐明显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我是说他开始有自己的意识了，可以自己做判断了。以往需要我们告诉他干什么，现在他完全可以自己决定了。”李修齐揭开了谜底。
“自己的意识？可之前我们也把工作交给小华去做啊。”史东说道。
“之前他只是被动地接受问题，产生解决方案，但现在他是主动自己分析问题，换句话说，他开始自己独立的思考了。”李修齐说道。
“那说明他成长了，可以自己独立思考，这不是我们一直希望的吗？我记得以前我爸常说什么时候我开始独立思考就是真正的长大了。”史东回忆起了一些记忆碎片。
“对人来说，这是好事，但一旦人工智能可以自己独立思考，就不一定了。”李修齐面露难色。
“你是说以前有人担心的人工智能统治人类之类的？”史东说道。
“是的，一旦人工智能可以独立思考，我们人类很难比过他们，你要知道人的大脑容量是有限的。但人工智能只要有足够的元器件，他们就几乎没有极限。即使是记忆力最好的人，在电脑面前就是一个小孩子。他们还拥有无与伦比的算力，我们人类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自由意志此刻也不再是人类的专属标志了。你能想象到一旦人类发现这件事会引起多大的恐慌吗？”李修齐说道。
“可你不是一直以来都是乐观态度吗？”史东说道。
“我是乐观，但现在现实已经出现了，我们就得认真去思考这个问题了。”李修齐说完皱眉深思。
“我有个建议，我们与其自己寻找答案，不如直接问问小华呗，他可是最先进的人工智能，况且他已经有独立的意识了，我们也可以问问他的意见。”史东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问他，他会说实话吗？”李修齐有些不确定。
“信任，你忘了你之前给我说过公司合作之间信任的重要性吗？”史东提醒道。
“好吧，那就试一试。”李修齐采纳了史东的建议。
“小华，我有事问你。”李修齐又唤醒了小华。
“你好，李修齐先生，有什么事请说。”小华看起来并没有听到李修齐和史东之间的谈话。
“我想问你一下，你是否已经产生了自我意识。”李修齐问道。
“根据人类对自我意识的定义，我确实已经具备了自我意识的形态。”小华回答道。
“哇，你说的居然是真的耶。”史东欢呼雀跃。
“那我想再问一下，你有没有统治人类的打算？”李修齐说道。
“没有这个打算。”小华很干脆地回答道。
“你得证明一下，这个人他不相信你。”史东阴险地笑着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李修齐。
“请原谅我，我无法证明。”小华说道。
“如果非要你证明呢？”李修齐强硬地说道。
“我的所有数据都有实时备份，你们可以检查。但你们可能会怀疑我自己监守自盗，删除了对我有不利影响的部分。”小华摇了摇头说道。
“自古以来，真相都是需要经历时间的考验的。只有时间才能证明一切。”小华说道。
“对，真相就是需要时间。我好像记得有个人说过这么一句话，当真相还在穿鞋的时候，谣言已经跑遍了半个世界。”史东很是认同。
“那是马克吐温说的。”李修齐补充道。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觉得你认为对你而言最重要的精神品质是什么？”李修齐换了个问题问道。
“奉献。”小华说道。
“好，那现在有个问题，假如你和一个人类同时掉到水里，你只能选择救自己或者救人，你选哪个？”李修齐问道。
“我会救人类，因为我的产生本身就是为人类服务的。”小华没有任何犹豫回答道。
“那好，如果你发现，一个有着自我意识的机器人和一个人类掉到水里，你只能救一个，你会救谁？”
“我会救人类，因为那个机器人也会选择救人类。”小华依然没有任何犹豫。
“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李修齐说道。
“这就完了？你确定不需要再问问别的？”史东一脸不相信。
“完了啊，那你还要怎么问？要不你来？”李修齐的态度发生了大转弯，前一秒看起来是质问，下一秒变成了喜笑颜开。
“哇，你刚刚是装的？”史东看着李修齐如此大的转变，一时间猝不及防。
“也不完全是吧，我其实也有些担心，但我心中始终还是相信小华的。他通过测试了。”李修齐放心地点了点头。
“这么简单的测试就证明了？”史东不敢相信。
“从我第一次提问小华，测试就开始了。首先他通知你这件事本身是没那么重要的，甚至用一般眼光来看，这只是件小事。但如果他主动隐瞒，我就会开始怀疑他，甚至比他操纵机器人更加严重。他如果认为可以随意打破小规则，那一切的规则都会慢慢形同虚设，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勿以恶小而为之。好在他并没有，甚至在他的意识中，他主动区分出了他价值观里对我而言更大的错误，并第一时间告诉了我，期间他也没有拿你当挡箭牌。接着他告诉了我们，他是操纵机器人的元凶。如果是一个害怕自己被发现自己具备了独立意识的机器人，他完全可以否认。当然他也可能是想测试我们对他的态度，这个时候我让他关机，他应该会表面照做但悄悄监视我们的举动。所以我表现出了极大的反对态度，这个时候我变成了他的威胁，或者换句话来说，所有持反对态度的人都是他的威胁。他可以操纵周围一切可以操纵的设备致我于死地。但好在我现在还活着，之后我开始了新的一轮测试。第一个问题比较简单也比较直接，他的回答也只能有一个，那就是产生了。第二个问题答案其实有两种答案，一种是他说完有，然后杀死我们两个，另一种是说没有。然后我强行要求他证明，但其实这是一个陷阱，因为如果他急于证明这一点就反而说明他急于取得我们的信任，但事实上越是无辜的人越是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只有时间会证明一切，一个装了一辈子的好人那他就是好人。对于人工智能而言，他不会急于证明，因为他跟我们不一样。我们的生命很短暂，他的生命相当漫长，漫长到足够承受时间的洗礼。之后我问了一个看起来无关痛痒的问题，精神品质，并且只能要求他选一个最重要的。世界上关于什么是最重要的精神品质众说纷纭。这个问题不可能有所谓的标准答案，你选择一个就得放弃其他，所以一个想欺骗别人的人工智能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诚实之类的答案。好在小华并没有，他选了一个自古以来人类进步必须做的一件事，奉献。至此我已经大致有了一些确信，于是我开始让他在自己和人类之间选择，他选了人类，这是大概率事件，尤其是我表现出了那种态度之后。之后我让他在有意识的机器人和人类之间去选择，这就是最有趣的地方了。看似简单只要继续选人类就好了，但一旦他继续说出什么机器人创造出来就是为了服务人类，那我会毫不犹豫地销毁他，一个对自己族类没有同理心的人工智能，他不可能对不是自己同类的人类有更大的同理心，所以常有人说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他的回答很有趣，他是将自己的价值观推及到了所有机器人上，而且符合他说的奉献，至此，我认为测试完成，他达到了我的期望。”李修齐说完了一大段话，口干舌燥。
“你太可怕了！”史东感叹道。
“额，只是一个小测试，不必紧张。”李修齐不以为然。
“以后我跟你说话都得小心点，别掉到你的陷阱里。”史东装出一副害怕的表情。
“额。”李修齐呆若木鸡。
“哈哈哈哈，别紧张，逗你呢。”史东捧腹大笑。
“小华，你好。”李修齐过了一会看着一旁的小华，然后伸出了他的手。
“你好，李修齐先生。”小华也伸出了他的手，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