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么漂亮的老婆就换了个破县令?
读取了三卦之后,李玄元想起自己从玄冥子那里得来的几块金饼和十几锭银子。
他心中一动,觉得可以给大哥一些金饼、银锭,让他前往安喜县城的粮铺,赶在粮价暴涨前多买一些精粮回来。
遂回屋,想了想,又觉得在小小的安喜县城使用金饼不太妥,便从储物戒里只取了五锭银子。每个银锭十两,刚好五十两银子。
现时的精粮价格,一斤十二文钱,一两银子可兑换一千二百文钱,也即是一两银子可买100斤精粮。
五十两银子,可买5000斤精粮,够李家一家老小吃上一年了。
“玄元,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
李玄元把五锭银子拿给李玄真,让他去安喜县城买精粮,把李玄真给吓了一跳。
“大哥,这是我师父给我的,他说他云游四海,不知何时才回来,离开前他给了一些财物给我傍身。”
李玄元早就想好了说辞,直接推到了玄冥子身上。
自打五年前伯父李伯仁出事,家里不但没有了进项,还得省吃俭用凑钱托人打点,救助李伯仁一家老小。
雪上加霜的是还得供饿死鬼投胎的李玄元胡吃海喝。
家里的忠仆早就遣散了,若不是还有120亩良田,李家早就撑不下去了,要么卖马卖田,要么谢玉清、王丽英得卖嫁妆才能维持。
这也是王丽英为何明里暗里闹分家的缘由。
这五十两银子来得相当的及时,有了几千斤粮食在手,李家上下便心中不慌。
李玄真没有和弟弟客气,接过银子便立即骑马前往安喜县城,采买精粮,帮李玄元买纸。
练了一个时辰箭术,李玄元想了想,觉得每天让大哥寅时便起床教自己骑术,那也太对不起大嫂,太不人道了。
两人如今正年轻,肯定还能再给李雪琴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父亲已经把家传箭术的要诀悉数传给了自己,剩下的只是长年累月的水磨功夫勤修苦练。
遂与父亲商量了一下,将学骑术和射箭的先后顺序调整了一下,每日寅时练习箭术,卯时学骑马。
又劝父亲以后不必早起,自己练习箭术遇到问题了,再找他指点。
李维仁也觉得这样安排更妥,遂同意了。
吃过早饭,李玄元便按与裴老夫子的约定,前往裴家藏书阁阅览裴家藏书。
说来也巧,他人还未到裴家,远远便看见裴家中门大开,裴老夫子正率领所有家人,站在门口迎接京城来的贵客。
村头半里外的官道上,六十虎贲卫士(精锐禁军)持戟、幡、弓弩列队护卫着一乘驷马“安车”往三界村而来。
“安车”朱轮、青盖,车辕雕饰螭纹。
仪仗器物:旌旗为青旗,导从为前有导盖(华盖)、幡幢,后有豹尾车(仪仗尾车)。
乐器:鼓吹乐队共18人,击打、吹奏钟鼓、笳箫,极为排场,正是大乾已封王皇子的出行规格。
安车上,坐着一年轻男子,头戴三梁远游冠,腰佩玉具剑,着绛纱袍,神情踞傲。
左右随驾属官数人、侍从、宦官几人随行。
后面又有一车架,一头壮牛拉着油壁香车,木质车厢,施朱漆,车壁涂沉香,悬锦帷。
香车前后护卫、婢女共计26人, 双童持熏炉、障扇(长柄团扇)为前导,随行四婢捧香盒、巾帕、唾壶、衣匣,正是顶级士族门阀嫡女出行的排场。
香车里,端坐一位身穿月色綦地纹绫的妙龄美少女,她贴金箔“斜红“,额点梅花靥(黄星靥),画了个淡青细长的“涵烟眉“,口脂仅染下唇。
这女子生得美貌至极:
“颧骨似青峦隐雾”——线条清峻不嶙峋,皮肉匀薄如越窑瓷胎;
“颌线如孤鹤引颈”——削直中带一分孤高疏离;
“眉是六朝烟水”——淡扫涵烟眉(石青黛晕染),眉梢飞入鬓角云鬟,若建康城外雨霁远山;
“眸含江左星河”——眼尾微垂,瞳色浅褐如琥珀浸月,垂睫时似“曲水流觞宴上沉入盏底的竹叶”;
“唇间一点朱璎珞”——不施厚脂,仅下唇点檀色口脂,如佛窟壁画菩萨唇色;
“齿列衔珠”——笑时微露贝齿,似会稽山溪冲刷的白石子;
“灵蛇髻绾九重天光”——高髻斜堕,簪错金螭纹博山炉步摇,金枝缀缅甸翡翠,行步时清响如碎玉投渊;
“鬓角藏半朵未绽白梅”——贴珍珠钿作梅花骨朵;
“冷白似剡溪初雪”——敷铅粉后以茉莉露定妆,脖颈透出青脉如官窑冰裂纹;
“颊染建业落日”——颧骨轻扫胭脂虫薄红,远看如霞光浸透钟山云气。
此女便是裴家嫡女裴翠英,亦是李玄元刚退婚的前未婚妻。
她被裴老夫子一封信从晋郡裴家老宅召回,于半路“巧遇”大乾国十四皇子安阳王徐德祥,便一同前来三界村。
此际,她于香车之中眉头紧锁,似在长思量某件事,又似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转眼之间,十四皇子安阳王的车驾已从官道转向村头裴家大院,裴家这边已奏乐相迎。
李玄元自然不会去凑这个热闹,想了想,觉得今日还是先别去裴家了,便转身往界首山而去,正好绕开了十四皇子的车驾和队伍。
谁知绕开了十四皇子,却迎面遇上了裴翠英的车驾从官道转向三界村,正好与香车中的裴翠英打了个照面!
“好漂亮的女子!”
“这人怎么这么瘦?”
两人在某一刻,心中同时大为惊讶。
香车转了个弯,两人交错而过,再也看不到对方的正颜,李玄元微微失神,良久,突然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我顶你个肺,这么漂亮的老婆就换了个破县令?亏了,亏大发了,我顶你个肺!”
裴翠英在香车转向之后,过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向李玄元,李玄元已转入前往界首山的小山路。
她想要喝停车驾,想想觉得不妥,只好作罢。
回头紧盯着小山路上的李玄元,裴翠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口中喃喃细语:
“十年前,你说过非我不娶。这虽然只是孩提时的戏言,但我却信了。
李玄元,我回来了,回来应约,应十年前之约!
你,可还记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