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晶玉功第一重大成
李玄元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
“父亲估计是以为自己已渡过了玄冥子所说的生死大劫,这才主动找裴家退婚,为自己三年后谋求一个出仕的机会吧?”
他听明白了父亲这番话的言下之意,所谓的“以身入局”,其实便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或者是“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直白一点说便是“举旗造反”。
他更是听明白了父亲的另一个意思:三年后就要开始抢地盘了!
而找到传国玉玺则是重中之重,传国玉玺在谁手中,那谁便是正统。这也是十几姓士族为何会全都挤在小小的三界村建别院的缘故了。
这一切,各大士族其实早就心知肚明,已颇有“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的感觉,而且是已经渐渐直接摆在明面上,开始合纵连横了。
而李家便是最先被赶下这趟车的。
李伯仁不仅丢掉了宰相一职,还被抄家放逐于南蛮之地。
因此,家道中落的李家在其他士族眼里,已是直接失去了在即将来临的大变局中分一杯羹的资格,更遑论什么逐鹿中原了。
由是,裴家自然是不愿与李家联姻了,而且还得想办法尽快与李家做好切割。
转念之间,李玄元便想明白了这些。
路上村民渐多,李维仁不再多说什么,父子俩一前一后,默不作声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里,李玄元立即回屋,查看今日的三个卦象。
他将第一卦的野山参位置记下,却没去记第二卦中显现的《易经》。
3300字左右的《易经》,含本经、64卦卦爻辞,他前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前世退休后,李玄元深研易经二十几年,各种版本《易经》全都深入研究过,颇有心得。
他将目光放在了第三卦上。
看着荧光显现出来的好几百流民冲入平安县城的场景,李玄元心中大为震惊:
“我顶你个肺,县城城墙居然无人驻守?城门是从里面被人直接打开的?也即是说,这是有人在暗中纵容的?”
沉吟良久,他小声嘀咕道:
“纵民为匪?是谁在纵民为匪?”
反复念叨了几遍之后,李玄元突然目露惊讶、了然之色,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是士族,只是不知是哪姓士族干的。
我顶你个肺!这是士族在养蛊啊。为达目的,居然纵民为匪,不顾平安县城百姓的死活。”
既然平安县城被流民占据,是士族故意放纵的,那流民流窜至三界村就没有什么凶险了,搞不好这些流民还是三界村哪姓士族的家仆假扮的。
况且父亲、大哥、二哥、大嫂都是有武艺在身的人,只是几个流民而已,根本就威胁不到李家的安全。
由是,李玄元对于第三卦直接来了个“已读不回”,记住了荧光显现出来的带头冲入平安县城几个流民的样子,便没去理会。
他随即便匆匆出门,前往界首山北峰。
界首山北峰一棵大树下,李玄元小心翼翼的把一株十年野山参挖了出来,心中激动不已:
“吃了这株野山参,晶玉功第一重应该就修炼至大成了吧?我顶你个肺,老子以后再也不可能是这副骷髅架子了。”
回到家中,谢玉清已做好了午饭。
“玄元,你等一下,这本月影摇光你先拿去记熟了,一个时辰之后,你到院子里来,我与你讲解该如何修炼月影摇光。”
吃完午饭,李玄元正要起身回屋,谢玉清突然把他叫住,扔给了他一本书籍。
这本来就是父亲早就帮自己安排好了的。为了让自己修炼这门轻身功法,作为交换,父亲还特意允许大嫂的弟弟可以修炼李家槊法。
李玄元赶紧伸手接住大嫂抛过来的《月影摇光》,应了一声“好”。
由于家中没有纸,把《易经》抄写出来装订成书一事只好暂停。李玄元已央求大哥去安喜县城时帮忙买一些纸回来,只能迟两日再处理此事了。
是夜,回屋之后的李玄元,在打坐修炼回春功之前,掏出已洗干净了的那株十年野山参,只三几口便全都吞进了肚子里。
未等他反应过来,晶玉功已自行运转,片刻之后,瓶颈便已被打破,晶玉功第一重终于大成。
此际,李玄元全身上下,皮肤毛孔不断渗出腥臭无比的黑色污垢。
渐渐的,从体内渗出来的污垢,其色泽慢慢变浅,腥臭味也越来越淡。
一个时辰之后,体内再无污垢渗出。
李玄元睁开眼睛,打量了一眼身上多出来的厚厚一层皮,撕纸片一样,将身上这厚厚的一层污垢扯掉,露出白里透红的皮肤。
借着烛光,他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骨,满心欢喜:
“晶莹剔透,无尘无垢?哈哈哈,我顶你个肺,练了十几年,晶玉功第一重终于修炼至大成了。”
他随即起身,用油纸把撕下来的那层腥臭无比的“皮”包裹好,扔到墙角,等明天再处理。
又赶紧打开窗户通风,散去充斥屋里的腥臭味。
小半个时辰之后,屋里的气味终于恢复正常。李玄元上床之后,想了想,盘膝而坐修炼回春功。
他刚运转回春功,立即被吓了一大跳:
“我顶你个肺,修炼速度居然比晶玉功大成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他随即想起了一件事,玄冥子夺舍原主,应该就是晶玉功的缘故。
而这晶玉功修炼的条件必然相当苛刻,不是谁都能修炼,搞不好能修炼的人怕是万中无一,原主的体质恰好就能修炼。
就在李玄元发散思维,联想翩翩之时,亿万里之外某处一间阁楼,那位美得让人窒息的鹅黄色宫装年轻女子盘膝坐在床上,她大大的松了口气,激动的小声说道:
“晶玉功第一重终于被你修炼至大成了?好,好,好!嗯,我也该忙我自己的事情去了。”
下一刻,这位如九天玄女下凡一样的大美人,竟然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夜无话。
寅时,李玄元准时被大哥叫醒,举着火把前往村外旷野骑马。
两人回到家中时,这才天光大亮,李维仁已在院子里等他练箭了。
也就在这时,李维仁、李玄真才发现李玄元有些不同了,皮肤已不再是瘆人的惨白惨白,居然白里透红了。
李维仁立即问道:
“玄元,你师父传给你的功法,你修炼至大成了?”
见他点头,李维仁和李玄真开心的笑了笑。
李玄元拿着那张一石弓,正要去箭道练习箭法。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荧光突然显现,又到了一日三卦的时候了:
“第一卦,中吉。午时三刻,界首山南麓松树林,有头被猛虎咬伤的野猪闯入,猎之,收获颇丰。”
“第二卦,大吉。裴家藏书阁中,有本羊皮卷,内夹一门无名功法……”
“第三卦,小凶。占据平安县城的流民已扩张至一千多人,今日申时将截断晋郡至安喜县城的粮道、商路,安喜县城粮价即将暴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