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长嫂如母,穷文富武
看着三个卦,李玄元沉吟了一会儿,直接忽略了第三卦,将目光落在了第一卦上。
旋即,第一卦以从空中俯视的视觉,将界首山南麓小山谷全部呈现给李玄元。
“十几只山鸡?”
“嘿嘿,两只炖汤,两只焖,剩下的让大哥拿到县城去换粮食,应该能换回来全家三日口粮吧?”
李玄元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精瘦成了一副骨架子,全身没有四两肉,就像是骷髅套了件衣服,看上去非常的滑稽古怪。
“我勒个去,玄冥子传授的晶玉功还真的是霸道,硬生生的将全身血肉和精气神炼化入骨入髓,还好这个什么晶玉功很快就要练至大成了,否则这个鬼样子不用化妆都能吓死人。”
李玄元起身之后,打量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这副身体,摇了摇头,说道。
拉开房门,准备出去,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矮矮小小的小女孩,似乎正要敲门。
见到李玄元突然拉开房门,被吓了一跳,立即往后一窜,看了一眼骷髅状的他,怯声怯气的说道:
“三叔,你起来了?”
门外是才五岁的侄女,李雪琴。
头发枯黄,身体干瘦,一看就知道是长期营养不良。
李玄元融合了原主的记忆,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原主修习玄冥子传授的晶玉功,硬生生的把李家给吃垮了,以致于家里人个个营养不良。
这晶玉功,修习之初每三天便得食用野山参等名贵药材,将其精华炼化入体……
“穷文富武啊,这还是大哥二哥中断了习武,家中只供我一人修习晶玉功,这才让我的晶玉功即将大成。”
他随即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一件事:
“咦,不对,玄冥子的灵魂怎么会出现在原主的识海里?夺,夺舍?
我去,原来玄冥子传授原主晶玉功,是为了在原主晶玉功即将大成时夺舍,取原主而代之?”
“这么说来,这个晶玉功是门了不得的功法了,不然玄冥子怎么会浪费十几年时间来筹划此事?”
“哈哈,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玄冥子和原主的魂魄在龟甲的荧光中彻底消融了,全都便宜了我。”
李雪琴看着脸色阴晴不定,脸上只包了一层皮的三叔李玄元,更加怯了。
“三叔,爷爷说让你到堂屋吃饭!”
说完,她扭身便撒开两条小短腿狂奔而去,不敢多停留一息。
李玄元低头看了看自己皮包骨的双手,无奈地笑了笑,低声骂道:
“我顶你个肺!看来得尽快把晶玉功修至大成,赶紧恢复身体了,要不然这神憎鬼厌的样子怎么出去见人?”
他跟在李雪琴的身后走进堂屋。
李家堂屋,两张四方矮桌旁已差不多坐满了人。
正中那张矮桌,正位坐着李父李维仁,头发斑白,面色焦黄,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但其眼神凌厉。
他上过战场,李家如今仅剩的百亩良田和这座院子,便是他以军功挣下来的。
大哥李玄真坐在父亲左手边,国字脸,相貌堂堂,他坐在那儿,什么也没说,但却有点不怒自威的感觉,非常符合他嫡长子的身份。
二哥李玄德坐在父亲右手边,长方脸,虽眉清目秀,但却眼神阴冷,好像全天下的人都差他八吊钱。
李维仁对面空着的位置,自然就是留给李玄元的了。
李玄元往自己的位置走去,途经另一张四方矮桌时,却突然脚步一顿,弯腰、低头,对一端庄美貌妇人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大嫂!”
李母早亡,长嫂如母,大嫂谢玉清在李母去世后,便担负起了照顾年幼的李玄元、李秀英兄妹的责任,视两个弟妹如己出。
李玄元从骨子里敬重这个大嫂,即便是已不再是原来的李玄元,还是下意识地对大嫂谢玉清行礼问好。
谢玉清打量了一眼李玄元,感觉他今天似乎有些不同,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遂微微一笑,温声说道:
“玄元,快坐下吃饭吧。”
“好的。”李玄元应了一声,又与二嫂王丽英打了个招呼,这才继续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他刚离开,王丽英便看向自己的丈夫李玄德,眼神隐秘地在提醒着丈夫什么。
李玄德抬头看了看父亲李维仁,又回头看了看妻子,随即看向三弟李玄元专用的那个比自己和其他人的碗大了两倍不止的海碗,目光一缩,没出声。
李维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叹了口气:
“哎,老二媳妇这是想要分家单过了啊,……”
待得李玄元坐下,李维仁立即说道:
“吃饭吧!”
李玄元端起面前的海碗,刚吃了口粟米野菜粥,好悬没有直接吐掉:
“哎呀!我去,这粥怎么如此割嘴刺喉?”
仔细打量一眼,见粥里依稀可见的粟米壳,他立即了然:
“以现时的工艺,应该不能完全去壳,再者,这或许是家里目前只能吃还带有壳的粟米了。”
抬头看了看父亲和大哥、二哥,不想喝这种割嘴刺喉的粟米粥的李玄元眼珠子一转,立即对父亲说道:
“爹,我刚想起来一件事,师父前几日说今天要回一趟宗门,我得赶去送行。”
“既是要给你师父送行,那还不赶紧过去?”李维仁一听,立即催促道。
李玄元立即起身,随手把自己的那碗粥推到了大哥面前:
“大哥,我去师父那里,师父肯定又是让我啃黄精、山药,这碗粥你们分着吃了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出了堂屋,来到院子里的杂物间,拿起前两天刚晾晒好的二哥打鱼用的鱼网,想了想,又折身进了厨房,捣鼓了好一会儿,这才拎起鱼网,推开院子门,径直往界首山而去。
三界村之所以得其名,便是因为村旁的三座大山,一重比一重大,一重比一重险。
离村子最近的是界首山,常有猎户打猎,村民打柴。
如今靠村的一面已有些光秃秃的,猎物自然是也越来越少了。
刚下初雪,天寒地冻,村中几乎无人外出。
当然了,在这灾荒年间,天气寒冷,窝在床上还可以省去一顿饭,这才是村里人没早起床的主要原因。
这倒也方便了李玄元,无人打扰之下,他走向界首山南麓的同时,开始慢慢梳理玄冥子的记忆。
待他到得界首山山下之时,已是日上三竿,玄冥子的记忆也如放电影一般快速放映完毕,成了他的记忆。
李玄元欣喜万分:
“我顶你个肺,这个老货身上的好东西居然这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