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回应我的唿救
如果在夜晚听见悲鸣与求救声,请你莫要回应。
因为求救者,可能不需要救赎。
……
枉仁走在一片令人恐惧的黑暗当中,没有灯,只有微弱的月光。
漆黑的四周,是否会跳出令人惊惧的怪物?
这只怪物会长出利爪,张开扭曲的脸,向一切活物发起攻击。
“呼——”
枉仁深吸一口气,加快步伐,将不切实际的乱想赶出大脑。
“怎么偏偏是我加班这天路灯坏了。”枉仁看向四周,隐约间,他能看到一些东西在蠕动。“真晦气…那是什么东西?”
“应该是看错了吧,最近压力真是太大了…”
这时,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
“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枉仁被吓了一跳,他咽了口唾沫,身体不自觉发抖。
那是一道娇媚的女声,但是在这片黑暗当中,却没有一丝悦耳的感觉,只给人无尽惊悚。
“救…救命啊!”
枉仁取下腰间钥匙扣上的工具小刀,紧握手中,缓缓向呼救声走去。
拐过一个弯,一个不断在地上爬动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
“卧槽!”
枉仁小声喊道:
“你好…请问你…”
“请你帮帮我…我受伤了,求你…”
女人一只手抓住了枉仁的小腿,裤腿顿时被液体浸湿,粘稠湿滑的奇妙触感从小腿传来,遍布了枉仁的全身。
枉仁没有把女人的手踢开,而是缓缓开口:
“那,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不要,我不能去医院,他会知道的…”
“谁?”
女人没有回答,枉仁见状只得先压下好奇心,附身将女人拉了起来。
“那我先带你去我家…你伤好像很重。”
这次女人没有拒绝,默默接受了枉仁的搀扶。
……
将包扎好伤口的女人轻轻放在沙发上,我大松一口气。
在一片死寂当中,这个女人身受重伤,划破了属于黑夜的宁静,出现在我面前。
附近就是市里最好的医院,我也在那里工作。
但这个女人坚决不让我将她送去设施完备的医院,我只好带她回家,进行一些简单的治疗。
她很幸运,我是圈内知名的外科医生。
终于将一切安顿好,我坐下来休息,同时观察起了这个幸运活下来的女人。
“好漂亮…”
大眼睛,尖的恰到好处的瓜子脸,如果忽略掉她身上的血迹…不,不用忽略,此刻的她在血迹的衬托下,更显妖艳。
现在她的呼吸十分平稳,应该暂时不必担心。
“身上都是血,先给自己冲个澡吧。”
……
沐浴完毕,我准备换上睡衣。
浴室门外却忽然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什么情况?那女人恢复了?为什么乱动?
我匆忙围了张浴袍,走出浴室。
浴室外的客厅里,沙发上已经没了人,顺着一丝血迹望去,只见那女人正在门口不断地转动门把手,不过她好像不会解开反锁,因此一直打不开。
“你在做什么?!”
我不免有些愤怒,不仅是因为我看到了她脚边破碎的花瓶,更是因为我救了她,她现在却想要逃离这里?
不过我又想到她之前可能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痛苦,就有些释然了。
“能不能请你先冷静一下…”
我凑到她跟前,深吸一口气。
见我这样,她终于停止了转动门把手。
……
十天过去了,这个女人一直待在我家里,一步也没出去过。
我问过她的姓名,她的经历,但她却告诉我她什么也不知道,似乎从她有意识开始,她就一直处于一个黑暗的空间,受尽折磨。
那我该拿她怎么办?她不让我报警,说会有人知道,但我总不能让她就这样被永远囚禁在我家里吧?
可我也不能放她在外面乱跑,她的认知似乎有些障碍,心智也只有十几岁小女孩的感觉。
……
这天,我回到家,刚换好拖鞋,却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
并且空气出奇安静,屋里没有一点生气。
一般来说那女人都会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发呆的,但是今天…似乎有点不对头。
“你好?”
我不知道该叫她什么,只好随口喊了一句。
“有人在吗?”
难道她跑出去了?
在我思索之际,屋里的灯突然熄灭了,月光诡异的白色透过窗玻璃照射进来。
就在月光照射的地板上,一道女人的影子缓缓升了起来。
看到那影子的瞬间,我的脑海就浮现了那被我所救女人的身影。
紧接着,我感觉头皮发麻,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爆炸。
我忽然意识到我无法移动了,似乎连思维也变得缓慢,仿佛黑暗中有无数只触手伸向了我…伸向了我的颅内,将我的一切都牢牢捆住。
“你…是…什么…”我拼尽全力挤出这句话。
下一刻,恐惧蔓延了我的全身。
我渐渐看不见了。
黑暗中,我听见低语声响起,这低语沉重且悠远,好似古老的神在说话。
“枉仁,你曾向ç≈Ω#絘许愿∫ß#˙∂要å˙减轻#Ω≈ç√∫你的压力,于是åß∂ƒΩ≈下使者∫¨¥˙拯救你,但你似乎∆˚…æ“并不值得拯救%¥#πƒ˙ç≈√≈Ω因为你所犯下的罪行#%¥@ç∫˜µ#。”
“讲诉你的罪行,#¥*&%*或许会减轻对你的%¥±&。”
……
枉仁的恐惧已经到达了临界点,他只剩下最后一点意识。
“我的罪行…”
作为一个外科医生,而且还是十分知名的存在,实在有太多可行的方便事了。
于是,在恍惚之间,枉仁想起了自己借职务之便,以及精细的双手所行的一切恶事。
“我…我只是多收了点钱…一开始…后来他们又要求我做更过分的事,我答应了,再后来,他们又用以前我做过的事来要挟我…我…到底做了什么?”
捆紧意识的触手突然更加用力了,肉眼可见的,悬浮在空中的枉仁身上出现了道道勒痕。
“那个女孩已经身患绝症,其他人…他们都是身体撑不了多久的…”
“我只不过,是为他们的器官,寻了更好的归宿…”
黑夜陷入死寂,枉仁最后一句话说完后,世界仿佛都没有了生机。
空中,他身上不断出现伤口与血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邪恶与恐惧好像构成了一张网,不断交织着缠绕着,将要把枉仁困死于其制造的囚笼中。
一瞬间,无数只触手充满了整个房间,下一刻,所有的异象都消失不见,房间里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只有在客厅地板的中央,留下了一个无法用文字描述的奇怪图案。
除此之外,无事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