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的黑夜
张伯良提起一把消防斧,狠狠向前方挥舞着。
但是他的面前,根本空无一物。
……
正装男子上班结束,提起手提包准备回家。上地铁时,他看到一个衣服凌乱无比的上班族,看上去是经历了比他还残酷的加班。
张伯良从男子身边经过,没有管这个一脸同情的同族人,现在他脑子乱的很。
刚刚上完夜班急匆匆回家的时候,他不小心摔了一跤,导致他是又晕又气。
“TM的,一天天真晦气。”
刚回到家,张伯良便看到了门前有些水迹,他刚一靠近,一股冲天的骚臭味传了过来。
“草!*的!*他*!”
张伯良忍着臭味把门打开,又赶紧关上了门。
这下臭味倒是散开了,但是空气中仍有一股怪味时刻弥漫着。
张伯良紧皱着眉。到厕所里找起了清洁工具。
他看向镜子,光的反射中他看上去十分憔悴,两只眼睛布满了清晰可见的血丝,不断向外蔓延,直至眼眶旁的黑眼圈……张伯良惨白的双唇颤抖着。
“这是我…?”
身后门缝好像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什么东西!
张伯良吓得一激灵,不再关注自己毫无生气的脸。
难道是有什么小动物闯进来了?
张伯良拿起左手边的拖把,小心翼翼打开了厕所的门。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看见,陪伴他的,只有星期一的黑夜。
张伯良只当是自己眼花了,拿着拖把向门外的水迹走去。
“怎么搞的?门打不开了!”
骚臭味逐渐从门缝传来,张伯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始终打不开自己关上的门。
“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一天都TM跟我对着干吗!”
张伯良怒火中烧,为了平复心情保持冷静,他低下了头开始深呼吸。
他看见地板上的反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向他靠近。
猛一转头,张伯良的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
是一只黑猫,身体仿佛能与黑夜融为一体,只有眼是清澈的蓝。
它眨眼的瞬间,好像星空中闪烁的光点。
但此刻它带给张伯良的只有恐惧与…愤怒。
门口的肮脏一定是它所做的!
张伯良提起拖把向黑猫砸去,似乎是预料到了张伯良的举动,黑猫灵活地跳开了。
于是,一场人类与猫咪的角逐开始了!
张伯良不断挥舞着拖把,黑猫则如小仙子一样跃动着。
不知打了多久,毁坏了多少家具,张伯良终于停了下来。
他已经累到虚脱了。
张伯良大喘着粗气,忽然有敲门声传来。
“一直砰砰砰的吵死了,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呢?有没有素质啊!”
是邻居找上门了。
张伯良阴沉着脸,看来今晚是不用睡觉了。
他无视了门外投诉的邻居,默默走到了家里的消防器材旁,拿出了里面的一把小型消防斧。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张伯良双手举起消防斧,悄悄走向了黑猫。
黑猫感觉到张伯良的靠近,向别处跳去,娇小的身躯刚好站在了门前。
门外的敲门声只安静了一会儿,在听到屋内有动静后又响了起来。
张伯良将黑猫逼到了门口,一斧子斩下。
但这次面对张伯良格外猛烈的攻击,黑猫却没有躲闪,而是弓起身子跳向了张伯良的脸。
“彭!”
“啊!”
斧子狠狠砸在门上,门外的人被吓了个半死,咒骂一声后便没了动静,似乎是离开了。
而在张伯良的脸上,三道血痕不深不浅,看起来恐怖至极。
几滴鲜血从张伯良的脸上滴落下来,砸在地板上。
黑猫上前舔了舔,抬起头看向张伯良,它眯起蓝色发亮的大眼睛,好像在笑。
这时,门外传来了很多脚步声,隐约有几个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是在讨论什么。
张伯良伸手握住了门把,却迟迟没有转动。
他转头看了眼黑猫,似乎是怕它逃走。
“咔嚓…”
诡异的是,门这会儿却能打开了。
门外几名保安见到面容憔悴的张伯良,顿时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起来。
终于,一名中年保安上前开口:
“您好先生,有居民投诉说您有扰民现象,请您注意一下。”
“好的。”
“嗯…”中年保安又要说些什么,忽然浑身颤动了一下,似乎是瞥见了张伯良手中的消防斧。
“冒昧问一下,您在做什么呢先生。”
“杀猫。”
“什…么?”
“我在杀猫。”
另外两名保安听到张伯良这么说,立刻向前走来。
中年保安再次开口:
“能让我们进去看看吗?”
出乎意料的是,张伯良并没有拒绝,而是敞开了门。
房间混乱的景象令几人有些呆滞,不过他们还是马上查看了起来。可转了几圈,他们也没找到有什么猫或是猫的尸体。
“先生,你家里好像没有猫啊?”
中年保安疑惑地看向张伯良,但张伯良却是低垂着头没有回应。
“先生?先生…?”
张伯良忽然举起手中的消防斧,一把劈向中年保安,中年保安的头颅瞬间四分五裂。
“终于…抓到你了。”
旁边的两名保安吓得呆愣在了原地。
张伯良则十分平静地盯着地板上被分成两个形状的黑猫尸体。
就这样宁静了一会儿,张伯良忽然抬起头看向了两名已经被吓傻的保安。
“怎么还有几只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