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名门正派章大本
与楚楚动人的林清扬朝夕相处一年多的秦源此刻就像没了魂似的在想着昨日巧遇的房顶妹妹。今夜又是月半弯,与连英等人酒过三巡的秦源跟华启又讨来了一壶酒,坐上了青州府连应将军家的房顶对月酌酒。一阵酒气,头晕目眩。差一点还摔下了房顶。秋风吹着酒后的头脑,秦源开始有些清醒。偌大江湖,确如房顶妹妹所言,萍水相逢,不过雨水蒸腾之缘而已。
天已大亮,秦源一行人去了青州府甲字地牢提押尼古拉。甲字地牢重兵把守,是大周的最高等级的地牢。尼古拉躺在狱中草席上,阴暗潮湿的地牢虫鼠乱爬,众人走到尼古拉的囚牢边。
秦源大惊道:“这蓝瞳人果真如孩童,还不足我半身高。”
“奉中人府敕令,今日提蓝瞳族尼古拉赴安宁府。”狱头宣道。
华启也拿出提解文书和中人府腰牌走起程序道:“建安二年,中人府统领秦不群命中人华启提押犯人尼古拉。上枷锁!”
一听到秦不群这个名字的时候,尼古拉瞬间睁开了眼睛,起身望向牢门外的几人,笑了起来。秦源见状吓得一身冷汗,这笑,如此阴毒诡诈,蓝色的眼睛在漆黑的地牢里发出一种恐怖的光。
几个牢役打开了牢门给尼古拉上了特为他定制的小枷锁。
“即刻上路!”华启吩咐随行中人。
秦源与华启驾马在前头。
“华大哥,尼古拉既然是灵烁之才,那他是不是肚子里藏着很多惊天秘密啊?”秦源笑道。
华启回道:“公子自小就对世间万物都好奇,不过获得秘密和保守秘密往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尼古拉不就成了哑巴吗。”
“呃呃呃呃呃呃。”从后方牢笼里传出一阵嘶嚎。
“报华大人,犯人尼古拉发起了癫疯。”一押解中人上前来报。
华启,秦源扭转马头,驾向后方。
只见尼古拉用头不停地撞牢笼,直撞的流血不止!因为不能说话,便咿咿呀呀的惨叫着。
“一定是疯病又犯了,来人啊,给他灌点安神汤!”说罢华启就又驾马回到队前。
只是秦源注意到了,这尼古拉发疯时,会一眼一眼偷偷看着自己。每一眼都像之前在青州地牢时的样子,阴毒狡诈般。秦源也并未太过在意。
忽然两边树林里异风一阵,地上的砂石都跟着卷了起来。四面八方飞窜出来十几个俊俏男人,身着锦衣华服,手执单刃长剑。其中一人尤其出众,站在人前。
“苍凉剑!墨派!保护公子和尼古拉!”华启拔出秀霸剑大声道。
众中人也同时拔出秀霸剑,准备应敌。而秦源只是随林觉将军学了些浅薄功夫,还未正式入中人府学习秀霸剑法,他遂被几个中人围起来保护。
“墨派公输影见过中人华启!”领头的人声音温柔且骄横道。
“中人府办差!挡路者死!下马杀敌!”一声令下,各中人与这十几个墨派之人打了起来。
苍凉剑剑身尤为细长,单刃开光,单手执剑,忽而收于背后,忽而擦于侧,又猛然直插五脏六腑,拔出时不见血滴,杀人可谓迅速。墨派创于前朝宫廷,创派教主公输用被奉为皇家武师。这领头的公输影是公输用的赐姓家奴。秦源在尼古拉的牢笼旁紧张的心里背诵起来父亲教自己的江湖知识。
秀霸剑法虽独步江湖,但是能用其大成者唯有秦不群。这些中人不过学了些皮毛而已,只华启能与之抗衡片刻,只见众人已被苍凉剑杀伤无几,华启也要顶不住了。秦源和保护他的几个中人也要冲上帮忙时,秦源被牢笼中的尼古拉一把抓住。
“今日我必须得死。呵呵呵呵,你爹可真会布局。”尼古拉声音低沉道。
“啊?????你会说话!”秦源吃惊不已。
尼古拉敏捷地夺过秦源腰间的匕首,秦源欲要抢夺回来。
就被眼前的一幕惊的目瞪口呆。
尼古拉用匕首扎向了自己的腹部,用力割下来一块最厚的肉,用尽最后的力气给了秦源,秦源手上拿着这一块血淋淋的肉,僵在了原地。
尼古拉虚弱地道:“两年前我将钥匙逢在了肚子这块肉上。你取出来,到大环山云霄崖找守山奴平悉。”
秦源摇晃着昏死的尼古拉道:“我爹布了什么局啊?这钥匙是开何物啊?”
顷刻间尼古拉已流血而死,秦源也懵懂地瘫软在地。
华启拉过来一批马,一把将秦源扔上马,两人飞快地逃离了此地。剩下的中人还在坚持着给华启时间逃走,最终被公输影屠杀殆尽。
公输影走到尼古拉处对手下道:“我去追赶,你等回关外禀报主人,尼古拉已死。东西被中人夺走。”
身受重伤的华启驮着被疑问吓得呆滞的秦源返回了青州府。
景盟燕归山中,老盟主章大本与右使言苟正主持着新盟主继位前的歃血起誓。堂上坐着的还有景盟十几个地位高的老一辈。
“天道景盟,大义不屈。新老更替,血流命活。今日歃血献天地,即日登盟主,上尊天,下敬地,能爱同道,能守浩气。”言苟对着跪在章大本前的章小七宣到。
章小七用匕首割了一下手背,流出了半碗的血。又将血举高于头顶道:
“章小七,蒙天地洪恩,无妄生死,誓卫景盟百年基业。”
章大本危坐堂前道:“倒酒!”
言苟将酒倒入碗中,将这血酒拿与章大本。章大本饮了一口,言苟又将这碗血酒递与章小七。章小七一饮而尽。
“歃血礼毕!”言苟宣道。
众人皆退。
章大本回到房中从衣袖中掏出了姬殇写给自己的信。章兄年事已高,朕心挂牵,如今江湖暗流涌动,邻你之吴径舟虎视眈眈,欲摧我大周江山。令郎之死,朕亦痛不能寐。你侄儿小七才俊忠勇,堪当盟主大任。章兄安养天年,遂朕心忧能除。章大本清楚不过,当年助姬殇打得这天下,如今吴径舟与我有些交往,便在字里行间逼自己退位于章小七。大周已是盛天之势,自己也是无奈啊无奈。一声叹气的章大本烧了这封信,接受了姬殇将景盟变成傀儡的事实。
“爹呢?爹在哪?”章秋水与东溪尼姑赶了回来。
门口守卫道:“盟主在房中休息。”
章秋水一路小跑向章大本房中。
忽被章小七叫住:“秋水!何事慌张。”
章秋水不太搭理地道:“无事慌张,去见我爹。”
“盟主权杖可取回?”章小七问道。
东溪尼姑从后面赶来道:“盟主,权杖,被人夺走了。我和小姐到青州府时,陆究就被灭门了。权杖也寻不见。”章秋水眼睛一横在一旁嘀咕着他现在还不是盟主呢。
章小七大怒道:“左使怎能如此大意!可知何人夺走权杖?”
“我与小姐本要调查,故于身在青州,人生地不熟,便先回燕归山请老盟主定夺。”东溪尼姑稍有惭愧道。
“景盟天下第一大帮,如今盟主权杖被人劫走。真是江湖笑柄!”章小七怒道,径直离去。
“什么?权杖被夺?陆究被人灭门?”章大本听到此事后眼含泪花又道:“我将权杖藏于陆兄家中,如今却害了陆兄。”
“爹啊,您莫伤心。一定要捉住那伙贼人,雪我景盟之耻,陆伯伯之冤。”章秋水安慰道。
“可是再有几日就是新盟主继任大典,没有盟主权杖该如何交接啊?”言苟在一旁焦虑道。
“权杖事关重大,必须找回!”章大本拍桌道。
章小七本是不很在乎这个权杖的有无,他已稳坐盟主之位。只是他很怀疑是何人抢夺这个权杖,抢夺权杖无非就是不想让自己顺利坐上盟主之位罢了,不过手段实在是太过低劣,那贼人认定了没有权杖就能阻止自己做盟主?可笑。
章小七也来到章大本房内拱手于众人道:“老盟主,东溪左使,言右使,秋水。权杖丢失,我愿率人出山去寻,盟主继任大典还是先行推迟,明日我飞书吴径舟告知此事后便出山。”
“盟主气魄,言某佩服,推迟大典是否有待商榷?”言苟道。
“言右使不必相劝,小七心意已决。先寻权杖为主。大典日后再做打算。”章小七甚是谦逊道。
“盟主权杖是我盟数代相传的信物,事关景盟声名,江湖之人行走江湖,万不能没了信物!”章大本已经是焦虑万分地道。
紧接着又道:“江湖凶险,小七就不必出山了。留在燕归山打理盟中事务。秋水,东溪左使,言右使。你三人即刻下山,寻盟主权杖。权杖必须找回!莫要惊动江湖,万事低调!”
“是!”众人应道。
临行前,章大本单独找到章秋水道:“秋水,权杖丢失一事。暗藏玄机,你务必万分小心。夺回权杖时,如若生任何变故,切记!上八寸的红宝石一定要摘下藏起。不要交予任何人。还要切记!只能相信你自己。”
“爹,女儿知道了,放心吧。”章秋水沉静地道。
“爹知你思绪非同常人,话无须多说你便能知其奥义。快下山吧!”章大本道。
章秋水,言苟,东溪尼姑几人下了燕归山。这一去,江湖旋流,已是缠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