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鹿韭双刀牡丹教
每一夜月圆,月缺,或都有你孤独的影子。你喜欢风,呼吸每一次风掠过的气味。你喜欢行走,因为每一寸土地都灼烧热烈。可你唯独不喜欢孤独,只是这江湖,偏偏造就了孤独。想必哪里的风你都能闻到,哪一块土地你终将踏到,想必,你就是江湖。
大周死了两个官员,其中还有一个封疆大吏林觉。牡丹教的鹿韭双刀是杀人技法在江湖上引起了不小的震荡。
“牡丹教设四个分会,各舵主均由教主选定。陇西府槐花会,陇南府海棠会,永定府紫荆会,连翘会都盛传万人势力。”泸州府清弊堂内邢野道。
吴径舟坐于众人前头,甚是威严道:“牡丹教在我泸州并无分会,百年来井水不犯河水。此次周皇姬殇死了两个官员,我不知是确有其实,还是栽赃牡丹教。不过就邢野所言,无论是姬殇还是牡丹教对我泸州而言都应谨慎堤防。”
堂内众人齐声道:“都督英武神明,定能驱邪缚魅,兴我泸州!”
吴径舟挥手向众人致意并道:“诸位皆是我吴家在泸州百年基业的忠心不二之人,我吴径舟感恩戴德。周皇姬殇下月将派中人府统领秦不群的儿子来我泸州驻使,其意是想让我甘心臣服于他。秦不群此人八面玲珑,心窍诡变。二十年前我在大环山曾与他有过谋面,如今他儿子要来泸州驻使,烦请诸位定要多加谨慎!”
邢野横了横眼拱手道:“有事禀都督!”
吴径舟连忙道:“先生直言便是。”
“事关二月剑谱。“邢野左右环视,示意人多嘴杂。
“今日先行到此,诸位将军请回吧。”吴径舟道。
众人齐道:“吾等告退!”
“姐夫请讲。”吴径舟道。
邢野端茶饮了一口道:“都督,派出去的暗探分走四海各地,近来得到一个消息。东海乎烟岛,逍遥星戚祸被人勒死于怪寮。”
吴径舟大惊道:“复教泰斗戚祸死了?可知何人所为?”
邢野放下茶盏道:“何人所为尚不得知,不过这戚祸于二月剑谱的关系尤为重要!”
“是何关系,先生讲来!”吴径舟甚是急迫地问道。
邢野道:“二十年前,前朝哀帝与一江湖女子生下一子,本是风流帐,为遮掩皇室丑闻便将孩子托付给了当时的太师傅戚祸。戚祸惧殚事情败露,故将孩子送上乎烟岛,隐姓埋名。两年前南赵灭国,皇室子嗣皆被屠杀殆尽。太监钱二月随哀帝殉国南赵,定会将江山金银舆图交由这一皇室香火。”
吴径舟眼睛一转道:“如若钱二月将剑谱交给了这孩子,那定是通过戚祸,故杀死戚祸的人就应该是现在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了。找到行凶之人,剑谱便能找到!”
邢野又道:“都督所言正是!如今戚祸被人害死,无独有偶,大周死了的那个史官就是戚祸的徒弟。想必有人是在杀人灭口,想掩盖那孩子的身世。找到行凶之人便能顺藤摸瓜找到二月剑谱!”
”不过,先生是如何知道二十年前大环山哀帝托孤于戚祸一事呢?”吴径舟定睛问道。
邢野有些慌乱并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道:“都督,前日我收到了红绫信笺!信中说得哀帝托孤一事,我便联系起戚祸之死与此有关。”
这信笺系着很独特的红色绫带,十分精致。信纸是用辽州府造的黄纸,还印有天机应变的字样。非常人所能伪造。
吴径舟惊愕道:“红绫信笺?江湖千年是非,皆出红绫信笺,红绫信出自何人之手江湖至今尚未得知,况且红绫只寄有缘人,为何先生会收到?”
正值两人猜疑这红绫信的出处,一切正被门廊外的一人偷听了去。此人便是吴府前日来的客人景盟盟主章大本之女章秋水。而红绫信笺正是章秋水伪造给邢野的。
话转安宁府,小明湖皇家庭院凤栖园。姬殇大怒,缘由太子姬饰正跪在门外。
“宣太子觐见!”姬殇道。
仇忧道:“是,陛下。”
仇忧走出门外扶起姬饰道:“殿下,陛下宣见!”
姬饰起身走进堂内见姬殇背对自己,行君臣大礼道:“臣,姬饰前来请陛下龙安。”
姬殇还未转身道:“太子啊,你可知朕是如何登得皇位?”
“我姬氏领千年封地,前赵哀帝荒佞无道,致民不聊生,父皇率正义之师,势如破竹。一统江山。”姬饰伏地道。
姬殇道:“说的太轻巧。你又可知朕如何做这君王,守这江山?”
姬饰思考片刻道:“父皇千古一帝,德化四方,君临天下!”
姬殇转身道:“当你跪在地上,你就不是君王,当你抗旨回安宁府时,你便是欺君罔上,按罪当诛的草芥!”
姬饰连忙道:“陛下,臣知错了。愿受任何责罚。”
“起来吧!”姬殇道。
姬饰起身拱手道:“陛下,臣有一事甚是不安,故抗旨回安宁府向父皇禀报。”
“何事?”姬殇道。
“臣怀疑林觉将军死与秦统领有关!”姬饰有些慌张道。
姬殇再次大怒道:“黄口白牙,污蔑重臣!”
姬饰马上解释道:“林觉将军死前臣曾与秦统领一同前往三清境阴阳道,离开时阴阳道的咸听子大师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直指秦统领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况且之前林觉将军要与我说一件涉及国本的秘密,还没说到便死于府中。秘密太过于集中在秦统领身上,况且秦统领武功盖世,佯装鹿韭双刀杀人也是易如反掌。所以臣妄言猜测。”
仇忧端来了给姬殇的茶,姬殇拿起茶盏对姬饰道:“这便是你的猜测,此事从此与你无关,不要向任何人提及!”
“臣,遵命!”姬饰心有不甘的道。
“明日启程,回永定府代守将职!”姬殇喝道。
“臣遵命!”姬饰道后出凤栖园。
“门外跪了一个时辰,还说等会面见陛下禀告个惊天秘密能捞个赏赐,看这样子确实捞了个大赏赐啊,龙颜大悦啊?哈哈哈哈”
门外随同姬饰一同回安宁府的秦源看到姬饰沮丧个脸便得意的道。
“莫笑,莫笑。等会去你家,看看秦统领腰间的梅花痣。哈哈哈。”姬饰得意笑道。
秦源拱手道:“太子殿下,草民知罪了,莫提梅花痣之事。我爹定扒了我的皮。”
两少年有说有笑走向秦府。
“爹,爹,我回来了。”秦源叫喊着呼唤秦不群。
怎都唤不得秦不群。
“明日我还要启程回永定府,先回东宫了。”姬饰道。
本想来见秦不群以便找些林觉将军之死线索的姬饰只好打道回府。
噼噼啪啪,天摇地动,秋叶片落一地,两人你来我往,一招一式,难分上下。剑气欲要劈开了空气般尽是锋利的挥舞,另一蒙面人使出多种招式,忽而似孩子打闹无迹可寻,忽而参禅悟道般冷静,又如鬼怪魑魅魍魉。
“秀霸剑法,中人统领果真参透了最后三式!”蒙面人叹道。
“不知阁下何人,江湖从未见如此大乘之功?”秦不群拱手道。
哪等秦不群说完,蒙面人就又是腾空而起。三颗钢珠直面而来,还好秦不群反应够快,用剑抵住了钢珠。金刚珠正是玄族长老院的独门暗器。
“玄族长老院!阁下是玄族长老院哪位长老?”秦不群大惊道。
又是三颗钢珠打来,有一颗打在了秦不群的左肩上,顿时秦不群失去了对打的能力。秦不群倚在了墙边。
“取你性命,信手拈来。还请秦统领帮我做一件事,你方能保住性命!”蒙面人道。
秦不群捂着流血的左肩道:“敝人不知玄族长老院为何今日伤我,只不过秦某之命,阁下取了便是,威逼利诱并不能使秦某就范!”
“哈哈哈哈,秦统领就不要装作大义凛然了,逍遥星戚祸可否死于你手?林觉之死也是统领所为吧?如若天下人都知秦统领干的都是如此勾当,天下人会放过你?牡丹教会放过你吗?”蒙面人大笑道。
秦不群顿时惊慌失措:“阁下到底何人?怎会知。。。。”
“上书皇帝陛下,剿灭牡丹教。这是我给秦统领的筹码。”蒙面人道。
秦不群恍然大悟道:“秦某百思不解,史官李忠为何与林觉死状如出一辙,看来是阁下杀死的吧?为了让我乖乖就范?”
“李忠知道了秦统领的秘密,在下也是为秦统领分忧罢了!如若秦统领不劝谏皇帝下旨围剿牡丹教,秦统领的秘密也会昭告天下!”蒙面人说完便腾空而去。
蓝瞳洋人的火器都耐何不了我,江湖各派能与秀霸剑法战之一二的只有墨派公输用的苍凉剑和牡丹教的鹿韭双刀。在其之上的恐怕就是阴阳道太乙真气。玄族金刚珠用的如此出神入化也不像是玄族长老院那五位长老所能企及。江湖武功分门分派,看来只有持各派大乘者方能有如此造诣。秦不群思来想去为何此蒙面人针对牡丹教。可为了掩盖杀人之事只好就范。
皇室庭院小明湖。
“念!”姬殇对拿着秦不群上书的仇忧道。
“经臣查,永定府守将林觉,史官李忠。确死于牡丹教鹿韭双刀。牡丹教永定府紫荆会张寻芳曾被林觉将军张榜羞辱为山寇流贼,史官李忠也曾多次上书视牡丹教为大周祸患。我中人细作回报,牡丹教内近日暗流涌动,教主黄九九许久未露面,多地分会意举事反周。想必杀我一两官员是要引我朝中动乱,为造反开路。故臣谏言,陛下应早叛乱,各府守军围剿牡丹教。”仇忧念着秦不群对皇帝姬殇的上奏。
天子卧榻,岂容他人鼾睡。姬殇心里清楚,无论牡丹教是否为真凶,牡丹教也早晚要剿。牡丹教要剿,吴径舟也要剿。一统鲁地十三府,这是古今多少帝王都想做到的千秋伟业!
姬殇正襟危坐对仇忧道:“看朕是否老了?不如当年英姿,杀伐战场,于江湖也能驰骋?”
仇忧连忙拱手道:“陛下龙脉昌盛,亘古一帝,龙颜如少年飒爽!”
“还记得二十年前朕在大环山上的样子吗?”姬殇问仇忧。
仇忧欲摸泪道:“老奴当年跟着陛下去大环山拜谒柳叶道人寻创世之法,谁想正赶上江湖各大教派争夺秀霸剑法。江湖众人打的昏天暗地,陛下当时意气风发,少年英雄。与公输用,章大本等人连打三十回合并不落下风。”
“当年朕站在大环山顶,心怀大志要一统江山,能让江湖豪杰都臣服于朕。如今朕得了江山,江湖并没有臣服于朕。复教对朕口诛笔伐,牡丹教俞发壮大,泸州府吴径舟与我分庭抗礼。这江山看似坚如磐石,其实风雨飘摇。”姬殇道。
“给萧世贤拟旨吧!”姬殇马上又道。
“遵命!”仇忧回道。
“朕栖于小明湖,着萧世贤昭告百官。牡丹教杀我大周官员,不理国法,实为乱民。教众素日掩面而行,炼丹修炉,所练之功均为邪道之法。朕命萧世贤统筹大周各府守军踏平牡丹教。”
自此,大周帝国统治两年来,江湖上出现了第一个邪教,即牡丹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