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皇族门人秦不群
姬殇踏鲁地如平原,灭南赵国。建都中原旧都安宁府。立国大周,年号建安。帝国初建,江湖本就动荡不安。建安二年,姬殇为定四海民心召各地宗族,教派,英豪。九月十五来安宁府共纕盛世。表面广结贤人志士,实为了那前朝太监钱二月亡国之际所绘江山金银舆图。这江山金银舆图江湖称二月剑谱。
大周皇帝姬殇承袭前朝制,设阉人组织中人府独立朝堂之外隶属皇帝亲命。秦不群追随姬殇赢得天下,战功赫赫。姬殇遂改制中人府统领级别可以不净身行走中人府。
“下的帖都回了吗”姬殇于小明湖岸边亭上问中人副统领秦全。
秦全拱手:回陛下,玄族,蓝瞳人,泸州吴氏邢野。复教,墨派都已回帖会如期赶来。不过阴阳道弱风子称病,景盟盟主章大本丧子服丧,牡丹教教主黄九九未回帖。”
“你爹去哪了?”姬殇若有所思的问秦全。
秦全迟疑片刻:“家父上月将中人府上下事交由臣打理便独行东海乎烟岛。寻故友逍遥星戚祸。”
“派几个中人找到你爹,把他请回来!黄九九再最后再发一次贴!暗中保护来安宁府的蓝瞳洋人,不得有闪失!”姬殇斩钉截铁挥手示意秦全退下。
“中人秦全,遵命!”秦全拱手退下。
从远处度来一人到姬殇旁。
“皇帝陛下!”此人拱手问礼。
“小七啊,你多大了?”姬殇边坐下边问。
“小七年二十,正壮年,誓为陛下鞠躬尽瘁!”此人悻悻的回答。
姬殇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给小七:“虽你叔叔一直不知你在我身边行事,如今他儿子死了,你也该回去看看了。这信里是我写給他的一点心里话,你交给他!”姬殇说罢起驾崇文殿。
八月的小明湖微波涟涟。章小七眼神里你看不到一点温柔少年的光芒,尽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沧桑。生逢乱世,他甚至想不起自己的大名,挥一挥六品朝服的衣袖快马加鞭赶往景盟腹地燕归山。
马蹄声落,一行着黑蝙蝠刺绣袍服手执秀霸剑的中人下马东海乎烟岛。
乎烟岛上岸西行三百步便是逍遥星戚祸的行居之处,怪寮。怪寮里中人统领秦不群同戚祸正煮茶聊天。
“中人华启奉命接统领回安宁府。”华启一边说一边向戚祸行礼。
秦不群放下茶盏:“奉谁的命?”
“副统领秦全受皇命,属下受副统领之命。”华启拱手退到一旁。
“逍遥星,本想明日同你赏八月十五的东海月,如今可否有意安宁府一道赏月?”秦不群面露笑容。
戚祸用铁炉钩扒拉扒拉炉里的炭火:“这五十年老普洱煮上了能一直饮到明日,离人而去便可惜了风月好物。我东海的月黯然清淡。你安宁的月才是明镜皎洁。无福消受啊,秦兄。”
两人相视一笑:“镜花水月罢了。”秦不群说完便起身回程。
秦不群了然于胸,改朝换代,伴君伴虎。戚祸知道太多有关自己的秘密。二十年前的大环山云霄崖,前赵哀帝托婴,决不能让当今陛下知道。
行之一里。
秦不群叫过华启:“华启,你等先走,我回怪寮取些杂物便回安宁府!”
“得命!”华启扭身回程。
秦不群收起秀霸剑,用袖中的刀杀死了怪寮中的一代文坛泰斗戚祸和三个戚祸的书童。复教与江湖中的宗族教派不同,更与显贵皇室不同。他们不会一点武功,不悉江湖生死。一心读往昔圣贤书,心怀家国。
“陛下,中人统领秦不群觐见。”太监仇忧在姬殇耳旁轻声说。
姬殇放下批笔道:“宣见。”
“宣见中人秦不群!”太监仇忧宣。
秦不群行君臣大礼姬殇紧忙上前扶起:“你我勿行大礼,起来陪朕品一品陇南府送来的白茶。”
秦不群伏地而说:“陛下是飞龙九天之尊,文能安天下,武能执江湖首耳。二十年前陛下助臣得秀霸剑法,方能立半点战功,不敢忤逆犯上,与陛下同饮一壶茶。”
“哈哈哈哈,茶是好茶,真的不与朕同饮了?”姬殇质疑。
秦不群还未起身说:“臣,不敢。”
“你我年少便一同征战沙场,打江山。快起来吧。下月十五江湖宗族教派悉数到来,鱼龙混杂。召你回来,帮朕应对一下来客。”姬殇语速减慢地说。
秦不群起身拱手并稍有放松:“陛下,中人细作前日报,玄族代族长杨啸召集三千族人出幽云谷寻找失踪族长。玄族人精易容术,善用暗器金刚珠,如今师出有名,是为大患。”
姬殇端起茶盏说:“大患太多,除不尽的!泸州吴径舟那边呢?”
“泸州吴径舟坊间传已经得知江山金银舆图下落,但是他的姐夫邢野近年来拢兵结党,始终虎视眈眈他吴家的位置。”秦不群道。
姬殇定睛说:“前朝江湖就盛传中原安宁府,东南泸州道。自命都督,佣兵数十万!这才是大患!”
仇忧钩了钩煮茶的炭火,为皇帝蓄满了茶盏。姬殇再次端起茶盏说:“江山金银舆图如果落入吴径舟手里,江山也易断送。”
秦不群:“陛下勿多虑,泸州吴军区区十五万,我大周百万猛员。更何况乡野村夫,难过大环山。”
姬殇站起背手说:“不群啊,太子姬饰与你小儿子秦源在永定府林觉将军那学武那么久你也该去看看了。啊,顺道拜访一下阴阳道,代我向弱风子问安吧。”
“遵命,陛下。臣告退!”秦不群拱手退下。
话转永定府林觉将军府。
两个弱冠之年的翩翩少年意气风发:“我要站在大环山顶笑傲武林,做风华绝代的当世英雄。”“我要做帝王,守护鲁地十二府子民。”
“好啦好啦,你们都是英雄帝王。那我做什么啊?”林觉之女林清扬问道。
姬饰,秦源齐声道:“做我皇后。呃,跟我仗剑江湖!”
“秦源,不得轻佻放肆!”随后拱手向姬饰行礼道:“臣中人秦不群请太子安!”
姬饰立刻回礼:“秦统领请勿多礼。”
秦源林清扬也拱手回:“父亲,秦统领。”
林觉听闻,走出内堂连忙拱手:“秦统领贵客登门,有失远迎。请内堂饮茶。”
“林将军忙于军中事务,秦某来此多有叨扰!”秦不群说罢同林觉进了内堂。
秦不群笑道:“清扬伶俐聪慧,相貌可比水中芙蓉,不俗不媚!”
林觉回道:“秦统领过奖,太子与令郎在我府中学武半年有余,真是天生聪颖,是可塑栋梁啊.。秦统领此道是接太子与令郎回安宁府?莫说,我还有些舍不得!“
秦不群回道:“奉皇命来永定府三清境探望阴阳道弱风子,先来将军府上问好。”
“都传阴阳道弱风子患了眼疾,还要在三清境修满三百三十三日方可出关。不知秦统领何日前往?”林觉道。
秦不群饮一口茶道:“明日便前往三清境。”
姬饰,秦源,林清扬在门外偷听到了此番话。三人躲到偏院讨论起来。
“阴阳道千年历史,神秘叵测,多少次改朝换代,江湖大事都有阴阳道的参与,我一定要跟父亲一同去,看看三清世界,如何不同!”秦源骄傲的对两个伙伴说。
姬饰迫不及待回道:“姬饰也要去凑个热闹!”
林清扬则提不起太多兴趣的说:“你们去吧,我便在家睡大觉喽。”
既然大周储君都开口要去三清境,秦不群哪敢不许。秦不群身后五十中人骑带甲马身着黑蝙蝠刺绣袍服,这中人袍服也被民间称作蝙服。带着大周皇储,少年秦源前往永定府阴阳道的三清境。
三清境幽暗但秀丽,烟气浓浓,似安宁的宫殿但并不轩昂,散着千年的香火气而庄重。
“此地半山半水,其心不惠不夷。”姬饰念着三清境门口石柱上的文字说:“即是阴谋家,何出谦卑文?”
秦不群笑道:“阴阳道在世千年,也神秘了千年,无论江湖还是朝堂,似都有阴阳道的身影,想必他日殿下登得大殿,也离不开这阴阳道。”
“三清世界,灵宝天尊,得知几位贵客前来,师父患疾封关辟谷,命咸听迎送。”弱风子的大徒弟咸听子持九节杖在门口道,
“咸听大师有礼,大周中人秦不群受皇族之命到三清境向弱风子大师问安。”秦不群答道与身后中人齐拱手。
“来且是客。请众客随咸听来。”咸听说罢命人敞开了三清境大门。
秦不群让其余中人留在门外,带着儿子和姬饰进了阴阳道的内院。
秦不群,秦源,姬饰,咸听子,坐毕。
咸听子指着姬饰道:“这位就是当今皇帝姬殇之子吧?”
秦不群回答:“咸听大师明镜智慧,此正是我大周皇储姬饰。”
“气宇不凡,帝王之相。那这位公子便是?”咸听子眼神飘忽道。
“这是犬子秦源,在永定府同太子殿下学武,小儿不才,一介武夫。还望冒昧,一同来三清境瞻仰大师智慧。”秦不群回道。
咸听子笑道:“师父三月患眼疾,如何调理不见起色,遂闭关三百三十三日,三清境允我做主。不过,贵公子凤眼颌宽,也是龙飞九天之气相。”
秦不群立马拱手打断道:“咸听大师过奖。草芥而已,草芥而已。不过下月十五安宁府我王宴请各路诸豪,还请咸听大师能代弱风子老先生前去,请大师莫要推辞!”
“三清境身在鲁地之内,我等皆是大周子民,大周皇帝宴请是我阴阳道之荣,咸听定如约赴宴。”咸听子摆动九节杖道。
“阴阳道九节杖,阴阳道练的是太乙真气,不知太乙真气能否打的过我大周中人的秀霸剑法?”姬饰与秦源窃窃私语中。
咸听子听到,双腿交叉,道袍像有风吹着似的飘起。扶须笑答:“二十年前,想必殿下还未出生,大环山上云霄崖江湖各大门派都在,为了争夺我太师父柳叶道人藏在云霄崖望月阁内的秀霸剑谱。牡丹教的上任黄教主,景盟章盟主,玄族的族长,墨派公输用,泸州吴径舟。当然,还有这位秦统领悉数到来。江湖门派,各路豪侠打的不知昏夜。若不是蓝瞳洋人暗中用火器帮忙,这秀霸剑法落入谁手犹未可知。殿下看这秀霸剑法是不是举世难得啊?”话说完,咸听子的道袍顿时撂下,又好似风去一般。
看的,听的是让姬饰和秦源目瞪口呆。心内想的尽是久传江湖二十年前的云霄崖上到底发生了多少事。
咸听子又道:“太乙真气是我阴阳道老祖承千年悟道习得,其中奥妙我辈只能参透一二罢了。”
“哈,哈,哈,哈,当年明月当年议,今朝只论今朝事。咸听子,我等不再叨扰净地,先行告辞。”秦不群说罢起身带两少年出门。
咸听子起身道:“咸听送几位贵客。”
几人行至门口,众人拱手告辞,咸听子道:“秦统领,守一个秘密要付出的代价是否比这个秘密要大呢?”
秦不群不作答便离去。
“报统领,宫中有人死于非命,陛下急召统领回安宁府领命彻查。”一队蝙服中人驾马赶来报。
姬饰,秦源惊叹不已,秦不群命众人:“护送殿下和秦源回林将军府,其余人等改道回安宁府!“
回到安宁府的姬饰,秦源对宫中有人被害一事耿耿于怀,两人琢磨着明日回宫一看究竟。正要去找林将军请辞,半路碰见林清扬。
“两位哥哥此去三清境可探得阴阳道一两趣事?”林清扬笑靥如花。
秦源摸摸后脑勺道:“阴阳道阴森诡异,道中人阴阳怪气。”
“哈哈哈哈。”姬饰大笑又道:“唉?离开三清境时,咸听子大师所问你爹的话可记得?”
“守住一个秘密的代价是否比这个秘密付出的要大?是这句。看吧,这还不是阴阳怪气之人吗,我爹能有什么秘密,不知道他腰间的梅花痣算不算秘密?哈哈哈哈。”秦源说完三人齐声大笑。
“你爹腰间有梅花痣怎还让你瞧见了?”林清扬已经笑的合不拢嘴。
“对啊,对啊,难不成你还同你爹一床睡?”姬饰说完这话林清扬更加大笑。
秦源赶快解释道:“我看你们俩啊也是那阴阳道阴阳怪气之人,我爹换敷背后箭伤时我看见的,不过远看像是梅花痣,那梅花痣倒像是刺上去的,很规整。”
“笑的肚子疼了,不说了,你们俩要去干嘛?要不要跟我去母亲那里吃通州府刚送来的花糕呐?”林清扬问道。
秦源立马说:“好啊,前头带路。”
姬饰使了一下眼色道:“先去林将军那!”
“差点忘记了,那走吧,殿下。”秦源道。
“我爹在前厅读书,你们去吧,过后来吃花糕哦!”林清扬甩开青罗裙摆奔了后院。
秦源,姬饰两人往前厅去。突一阵风过,似有人影掠过,又一阵风过,高墙砖瓦掉落一二。断定有人掠过,此人定是轻功了得,可躲人耳目,不见首尾。秦源拔出佩剑作保护姬饰状。
“殿下,林府守卫夜昼交班,较为松懈。殿下放心,秦源誓死保殿下周全!”秦源大气凛然地说。
姬饰拍了一下秦源肩膀回道:“好兄弟,人应该走了,不然以你我的武力,顷刻即死。”
一队中人瞬间赶到拱手道:“刚闻有刺客闪过,我等送殿下回房。”
姬饰道:“我还有事要做。加强林府内外巡查,你等退下吧!”
“是!”中人道后闪身退下
“快去找林将军说正事吧!”姬饰对秦源道。
两人敲门并无回应,问安也无回应。秦源一掌推开了林觉将军的房门。太师椅上林觉闭眼不动坐在太师椅上,脖子伤口仍旧有血在流,胸口上五六处伤。桌上的书纸尽是喷溅出的血。除此之外,房内并无任何变动。林将军的剑也在门旁的盔甲上。两少年此刻的恐惧变成了哑口无言,手足无措。只能大呼众人。
“牡丹教,这是牡丹教的鹿韭双刀所致伤口,只有牡丹教主才会的刀法。”秦源哭腔诉道。
几个中人,守卫,林府下人伙计,林觉夫人,林清扬纷纷赶来。
“爹,爹。你这是怎么了?爹啊。”林清扬悲痛欲绝痛哭喊道。
林夫人也哭昏了过去,姬饰扶起林清扬对几个下人说:“快去叫郎中,好生照料林夫人。清扬妹妹,冷静一下,快去照顾一下你的母亲!”
随后下人丫鬟扶走了欲昏的林清扬。
秦源擦了擦眼泪对姬饰说:“林将军与牡丹教并无瓜葛,为何下此毒手?更何况牡丹教黄九九继教主位后深居简出,此前从未在江湖露面,怎会从云州府跑来杀林将军?”
姬饰陷入深思,内心百般挣扎,很痛苦也很纠结,此前林将军单独同自己说过有一秘事于心间纠缠数十年不能平复,兹事体大,牵涉国本。作为大周臣子本应告与吾皇,又怕上书圣上走漏风声。那日林清扬叫喊着姬饰去看她新学的招式便错过了林将军的话。而就在上午离开三清境时咸听子问秦不群的问题‘守住一个秘密的代价是否比这个秘密付出的要大’。秘密是不是太过于集中又太过于危险,姬饰在不断思索着其中联系。他开始怀疑秦不群了,这个大周中人,手里掌握了鲁地十二府所有的江湖情报,统领着有史以来最庞大的精英组织,天下第一的秀霸剑法只有他精通了最后三式。伪装成牡丹教的鹿韭双刀杀人易如反掌,况且他刚刚还在永定府内,轻功来去便也是信手拈来。姬饰想到这些打了个冷颤,背后一阵凉风,最可怕是他敦厚有礼,不拘小节的为人常伴父皇左右,于江湖有盛名。
“林将军随父皇杀伐战场数十年,为人刚正不阿,直言不快。在朝堂还是江湖难免得罪小人,恶徒。林将军授我等武功,一日为师便为父。我定会为林将军昭雪,替他报仇。”姬饰掩饰住内心的悲伤和对秦不群的猜疑道。
姬饰又道与众人“着人快马加鞭报此事于安宁府,我与秦源明日为将军治丧后便回!”
林府大丧。
秦不群赶回了安宁府觐见皇帝复命。
姬殇端坐龙椅道:“秦公,阴阳道你去过了?”
“陛下,阴阳道去过了,弱风子封关辟谷。见到了他徒弟咸听子。咸听子下月会代其师赴宴。”秦不群拱手回姬殇。
姬殇起身到秦不群旁说:“弱风子年事已高,不来也罢!前夜,宫中死了一个太监还有一个史官。华启已经派人把守在房中。朕叫仇忧带你去,查一查!”
仇忧道:“是,陛下!”
“中人,遵命!臣,退下。”秦不群拱手道并后退。
“啊,对了,秦公啊,泸州虽不在我鲁地十二府内,但天下皆应屈膝我大周威严,朕打算先派一个使官驻在泸州,以便通晓上下,借机调查二月剑谱的去向,与吴径舟那边也算建个往来。责任重大,朕打算派你儿子秦全去。吴径舟同意了,现在看你的意思了。秦公?”姬殇背手站于秦不群对侧道。
泸州虎狼之地,秦不群怎会不知。前朝至今泸州吴氏与鲁地皇族分庭抗礼,凭借大环山险自命道台。如今佣兵十五万,其内部也是斗争不断,时局复杂难断。设使官驻于泸州,生死皆在两方朝堂的政令变化。只是在其位,身不由己。派秦全去泸州也是姬殇忌于权势的考量罢了。掣肘于自己。
秦不群立马拱手道:“为国尽瘁,当是秦氏之责任,驻使泸州亦是上策,陛下圣明。我儿秦全不才,能赖陛下赏识,担此大任。秦家之幸!臣惶恐,权由陛下定夺。”
“秦公当属大周栋梁!朕心甚悦”姬殇说罢示意仇忧带秦不群退下。
仇忧指引着道:“秦统领请随咱家来吧。”
二人退下。
史官李忠大人死于椅上,桌上是凌乱的书籍,血溅了一桌。服侍太监倒在门内。秦不群跟随仇忧进了屋内。
“秦大人。李忠大人建都以来奉命修史,专修前朝史。按宫内规矩,史官修史,不得归家,就在宫中安排了起居。李大人是复教戚祸的徒弟,满腹经纶,谦谦有礼,为官至今并未生仇家。”仇忧拱手向秦不群道来。
秦不群观察了一会道:“李忠大人颈部是致命伤,身中数刀,这匕齿刀痕,使的是牡丹教教主的鹿韭双刀。可是黄拜死后牡丹教主黄九九从未在江湖露面,为何要杀这修史小吏?”
仇忧道:“难道是栽赃,或是掩盖杀人的痕迹?”
秦不群拱手向仇忧问道:“仇公公,这房内的所有史料是否都清点过?并无丢失吗?”
“鉴于皇家史料尤为敏感,案发当日已经清点完,按造书处记载前后送往的皇家史料,并无缺失。”仇忧回道。
秦不群道:“虽说在下与戚祸有些私交,但戚先生桃李天下,李忠大人是他的第几个徒弟?公公可知?”
“咱家只知道李大人是复教教主袁炊烟师弟,两人曾交往甚密,自袁炊烟口诛笔伐圣上后。似就不来往了。”仇忧道。
秦不群拱手回礼,走出门外对华启道:“华启,查一查李忠死前半年内说过的话,前后所修之史整理一下交给我,飞鸽传书在牡丹教的中人细作调查黄九九可在云州府教内?”
“遵统领命!华启告退。”华启退下。
“仇公公,多有烦扰,秦某先行告辞!”秦不群扭过身道。
仇忧连忙拱手道:“秦统领公务缠身,您请便,咱家还要回崇文殿复命,不送统领大人了。”
众人散去。
天将晚,秦不群在秦府向秦全道:“秦全啊,陛下不日将使你入泸州府,你可知凶险?”
“父亲,我知泸州凶险,如死,权当报君,报子民。请父亲多多放心,秦全有自保之法!”秦源跪地拱手道。
秦不群五味杂陈道:“吾儿忠义,吾儿忠义啊。为父心安。去歇息吧“
“我先下去了,父亲。”群全起身离去。
“陛下,太子急报!”仇忧向伏案休息的姬殇道。
姬殇起身端坐道:“报!”
“臣姬饰承陛下亲鉴,建安二年八月十九,永定府守将林觉死于林将军府,状似牡丹教鹿韭双刀所致。永定府属安宁府临城,守卫之事繁重。请陛下早定续职之人。臣请命回安宁府,望陛下恩准!”仇忧宣姬饰上书。
“不准姬饰回安宁府!代林觉行守将之职,统领永定府军务戍卫!“姬饰震怒继而拍桌大喝道:“杀我史官,害我守将,我大周如此不堪?急召秦不群,萧世贤入宫!”
“遵命。”仇忧慌张道。
秦不群,萧世贤急忙入宫,在崇文殿外候旨。
“萧某听闻令郎秦全要出使泸州,曾劝谏陛下,虽驻使泸州是陛下圣明之策,但泸州吴家狼子野心。秦公乃国之栋梁,秦全出使恐令秦公不满,只是陛下认准了只有秦全堪此重任。”萧世贤低声道。
秦不群不屑道:“萧相多虑,吾儿定能逢凶化吉。不过萧相切记谨言慎行。我怎听说泸州府邢野跟您暗通沟渠,还听说您与墨派公输用甚是交好。墨派的公输家可是前朝御用的功夫老师啊。”
萧世贤并不慌张道:“江湖风言,秦公可还当真?诬告宰相,秦公请三思!”
“秦统领,萧相,陛下宣见!“仇忧道。
二人齐拱手道:“遵旨!”
姬殇端坐道:“刚得永定府报,昨日守将林觉死于鹿韭双刀,朕痛心疾首!”
萧,秦两人听闻醍醐灌顶,极为震惊。萧世贤道:“陛下,牡丹教连杀我两名大周官员,嚣张之极,臣请陛下全境捕杀牡丹教众,将教主黄九九绳之以法!”
“陛下,牡丹教远在西北云州府,牡丹教自古素来不问朝堂事。黄九九与林将军,李忠大人并无瓜葛,不可擅动兵戈。还需调查一番,再定夺!”秦不群反驳萧世贤道。
萧世贤又道:“牡丹教设四支分会,陇西府槐花会乔英,陇南府海棠会方荣,永定府紫荆会张寻芳,连翘会杨湘。这三府四分会近年在江湖蠢蠢欲动,与我各府驻军府衙屡次冲突,与大周教法背道而驰,素日修丹练丸。邪教行径!”
姬殇质问道:“萧相所言便认定此事出自牡丹教之手?”
“臣,请陛下令各府守将动兵牡丹教各分会,逼出教主黄九九,使其就范。”萧世贤坚定地说。
秦不群立马反言道:“不可啊,陛下,萧相心之急切在下了然。不过经臣调阅造书处送往李忠修史的材料,其中涉及诸多前朝秘事线索。并令牡丹教中人府细作暗查牡丹教主动向。待臣彻查,自会水落石出。”
萧世贤又道:“下月十五,陛下要宴请诸路豪杰,举国盛世,牡丹教还是早动手较好!”
姬殇坐定道:“萧相身居高位,能洞察江湖,朕心甚慰。不过还是请秦公先查一查再议吧!”又望向一旁对仇忧道:“朕近日乏累。明日早朝取消,宣旨于百官,拟旨!”
“是,陛下!”仇忧准备纸笔中。
姬殇拟旨道:“着中人府统领秦不群彻查永定府守将林觉,史官李忠之死一案。太子姬饰暂行永定府守将职。秦全驻使泸州,下月十六出使。朕栖小明湖凤栖园至下月十五国宴。期间朝堂政务交由萧相代理。”
“两位爱卿退下吧!”姬殇道。
“臣告退!”秦不群,萧世贤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