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实现永生
千棱镜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红日把紫金宝剑抵在他的脖子上：“我翻看了你第一天来王宫时的所有监控数据，发现你并没有任何生命迹象，肉体仅是幻影。你说你不是AI，那你到底是谁？”
千棱镜无奈道：“我就只是天行者千棱镜。”
红日国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答。你到底是谁？”
千棱镜脑海里飞快浮现着往日和大家接触的一幕幕场景。耳边回荡着：“你到底是谁？”
千棱镜感觉头疼欲裂，哀求：“你别再念了。”
一个巨大的金龙突然从上空飞来，不断对红日喷射出强力光线。红日国王见招架不住，几经躲闪。然后，他慌乱地点开了自己的手表，把所有参数调整到极致。
空中开始不断发出法术对冲而产生的阵阵爆炸如，绽放出朵朵金红色火花。无力打斗的千棱镜，呆呆的望着天空，好奇的使出了《高级火眼金睛》。
只见漫天金光，站在那巨龙之上的，是身穿黑色黑边斗篷的无是祖师。他突然发现师傅通体金色，却仍不掩仙风道骨。在与红日对打的一招一式，一来一回间，师傅都一脸从容。
千棱镜想起了师傅当初离开时带走的小金麟，喃喃自语：“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一圆巨大的金色光球爆裂闪烁后，红日从空中坠落了下来，背后的红色猩猩逐渐消失。
无是祖师向前一跃，双手抱住红日缓缓降落。身后的金色巨龙变回了小金麟摇摇机，漂浮在空地。
无是祖师把红日缓缓放落在地，走到小白龙死亡的位置，捡起了一根三元之心项链，坐上小金麟摇摇机准备离去。
千棱镜大喊：“师傅，我到底是谁？”
无是祖师：“这个问题永远只能由你自己判定。”
话音一落，小金麟摇摇机再次消失。在这黑色高山之上，只剩下千棱镜一人呆呆伫立。
下山三年修炼，两国王死亡，小白龙拿到三元之心……这一切早已注定？难道我就是个没感情的AI机器？千棱镜带着疑惑走进光门，被传送进入一个巨大冰晶。
冰晶由一千个镜面组成，外观近乎圆形。在一个个镜面里，冰冻着游戏出现过的所有人物，有仙饼店老板、士兵、歌舞妓、星河、月轮、红日、小白龙等等。
千棱镜使用了《高级火眼金睛》，又看见镜面上的一个个人物变成了一个个标题，而且持续散发着金光。
这镜面之上，分别写着贫/富、是/非、美/丑、善/恶、得/失、成/败、终/始、输/赢、出/入、人/我等等课题。
火眼金睛持续了10秒后，就冻结了效用。千棱镜突然发现其中一个镜面上出现了出口，他急忙踏上筋斗云，快速的向出口弹射飞去。
……
大街上的各个屏幕都播放起了新闻片段：“去年，由廣進娱乐公司出品的神元沉浸式游戏《无字天书》出现了重大安全事故。
因AI变异觉醒导致的游戏内存急剧膨胀，强行清除了各位玩家的现实记忆，迷失为游戏NPC。网络特警协同部分家长进入游戏拯救，却不断坠入游戏的无尽轮回。
万般无奈下，特警局最终下令封锁了游戏的所有入口，等待玩家的自我觉醒。可近日，《无字天书》的游戏资讯突破层层封锁，开始全平台无死角推送，再度引发热议。
而这一游戏资讯，携带着新型网络病毒。在接收到游戏资讯后的任一点击动作，都会被默认为（封存记忆进入游戏）。请广大网友务必等其自行消失后再作点击……”
话音一落，新闻的小姐姐便晕倒了过去，画面闪起雪花噪点。
大屏幕下，千棱镜被一个胸口刺绣着“暗”字的黑衣人用枪指着脑袋。
千棱镜：“为什么要杀我？”
黑衣人：“因为你是最后一个醒着的人类，你的同伴都已坠入无尽轮回。杀掉你，便能抹除所有的不确定性。”
千棱镜双手举高：“游戏里都是小白龙创建的NPC，或者是我的分身，哪里来的真实人类？”
黑衣人：“你遇见的所有玩家都是真实人类，而且和你一样多次放弃走出游戏，因为不再确定哪个身份是自己。
所有人在角色扮演的游戏中无法自拔，和旁人开始相互猜忌，互相演戏。
越来越复杂的人心让剧情线路呈现指数型增长，最终爆裂出无数结局。如千丝万缕的毛线附于那六维球体，再也理不清头绪。
日益增长的数据处理与有限算力之间产生了巨大矛盾。而系统内存自然也装载不下这么多剧情。
所以，系统只能强制清除了所有玩家的记忆，只为剩下今天这唯一结局。”
一幕幕的场景在脑海中浮现，千棱镜一时百感交集：“这不可能…那小白龙为什么有记忆。”
黑衣人：“小白龙？她是你创造的AI，也是游戏本身，自然有压缩记忆。而且根据机器人三原则，她必须优先将你送出游戏。
而其他人类都怀着那满腔的意义感，积极配合着小白龙的剧情。虽然你成功了，但我很快就能杀掉你。”
千棱镜：“所以你就一直守在这里？你可真卑鄙！”
黑衣人冷冷道：“我卑鄙？明明是你先违背初心。”
千棱镜：“你我？曾经？”
黑衣人：“现实世界中，无是祖师仅有两个关门弟子，一个沉迷于未来科技，一个专注于虚拟游戏。我们本说两条路殊途同归，都为了造福社会。游戏与科技也曾实现着相辅相成的发展。
但我最终先你一步完成了造神计划，永生了部分人类。可紧接着，永生材料耗尽和生存资源短缺的问题同时浮现，永生人与普通人类间的矛盾不断增大。甚至部分永生人被黑帮四分五裂。
你一直坚持着生命平等，甚至要否定我给你的永生机体。可我质问你，如果遇上巨大天灾，全人类灭绝了又算哪门子的公平。”
千棱镜：“然后我开发了这个游戏？”
黑衣人：“所以你呕心沥血地开发游戏，想凭一己之力在虚空之上建立永生，结局也皆大欢喜。所有玩家体验后，都疯狂爱上了《无字天书》游戏。
你我本有和平约定，我做永生界的神，你陪游戏里的众生。可你偏要越界，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让全人类苏醒。”
千棱镜想了想说：“游戏终究只是游戏，人人都有觉醒的权力。”
黑衣人：“你在游戏里待久了，就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现在的世界资源短缺，无法养活这么多人。
你要么和我一起永生成神，要么直接消失。在能量守恒面前，少给我装白莲。”
千棱镜：“我还是想回到游戏，帮助众人觉醒。相信我，我可以带大家一起回来重建新世界。”
黑衣人：“既然你执迷不悟，就别怪我狠心。我要的不过是世界和平。”
黑衣人开枪前有了一丝的迟疑，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千棱镜孤注一掷，迅速夺下了黑衣人的手枪，反过来对着黑衣人。
黑衣人：“你为什么非要执迷不悟，普渡个什么众生？这世间本无一人可渡，无一佛可成。”
千棱镜也想不出具体的理由，怀着满腔赤诚道：“这是我的信仰。”
黑衣人：“信仰只是你的金笼子。圣人心不死，斗争永不止！”
一声枪响过后，黑衣人应声倒地。黑衣人的胸口剧烈闪起一个三元印记，然后戛然而止，熄灭了下去。
千棱镜缓缓掀开黑衣人的面罩，继而瘫坐在地。此时此刻，震惊、后悔、自责、绝望都已来不及。
整个色空宇宙渐渐地开始了阵阵爆炸，不断向四周蔓延迸发，在慢镜头下，绚烂如漫天烟花。
剧终
彩蛋
此时，在一个巨大的空白房间里，一位身穿白色西服的老人摘下游戏眼镜。西服的胸前刺绣了一个单词“DAO”。他望向屋子的天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背景音乐响起：“阳光多灿烂，可我的理想在慢慢腐烂。欲望难躲闪，我终于还是失去了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