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永世沉沦
红日越说越来劲：“我之前还和两位国王探讨过一个与众不同的生命体理论。”
千棱镜：“生命体理论？”
红日先问了一个问题：“你小时候有没有发现蚂蚁是无法独自存活下去的？”
千棱镜点了点头。
红日：“我心中的生命体不局限于肉眼看见的外形。比如红日军团就是个巨大生命体，有首脑，有左膀右臂，有重甲，有后勤……
而古人振聋发聩的一句‘*******’，更是把国运当作了自身命运，以已之血荐轩辕。
而我们小时候观察的蚂蚁，也有着明确分工，一群群蚂蚁就像一个个内部结构组成一种覆于地面的生命体。只是我们肉眼无法直观看清。
所以在我眼里，石头群、海洋、病毒、森林等，都可能是某些生命体的内部结构。我们人类自诩为万物之灵，但在它们面前，几千年的生死荣辱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我们三个国家曾肆无忌惮的污染破坏环境，紧接着便遇见了各种天灾疾病。直到我们把三大平原升空，一切才开始消停，这都是血的教训。
我觉得，无论我们能否看见这些高维或低维的生命体，我们都要心存敬畏和慈悲。常言也道：举头三尺有神明。”
千棱镜听了，心情沉重。突发奇想说道：“我们能否穿越到过去把环保问题解决？”
红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改变大众的意识形态未必能通过穿越来解决。因为很早以前就有环保人士站出来，但不被待见。
而且我也没把握，一穿越就能推翻政权。你怎么会突然提到穿越。”
千棱镜：“晚辈素来对穿越很感兴趣，有幸来到科技大国，便很想听听您的理解。”
红日看千棱镜这么好学，说道：“既然你有兴趣，倒是不妨一提。我们的科研团队听了星河国王之前的九维讲座后，回来做过有趣的蚂蚁实验。”
千棱镜：“蚂蚁穿越？”
红日：“目前只能实现两点之间的瞬移。他们折叠一维的线段，让蚂蚁瞬间到达终点。
然后通过二维纸张的卷曲或者戳洞，瞬移也很简便。
而三维固体间需要互相戳洞，瞬移才能实现。
最后的四维便无法再做实验。但他们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在同一时间内实现瞬移，就要站在色空世界的时间轴外，将这一帧画面如同纸张般折叠戳洞，蚂蚁才能从这里瞬间移动，到达那边的终点。
但大家又发现，如果把另一时间的画面折叠过来戳洞，便形成了时空穿越。而且，他们发现知识库对这一现象早有记载，现实世界的科学家把这些戳的洞称为‘虫洞’。”
千棱镜心满意足的听完了红日对瞬移穿越的全部理解。相信了红日目前没有造时光机的执念。于是他谢过红日国王后，飞回酒店休息。
可回来酒店的路上，他听到路人议论纷纷，说星河国王和月轮国王在今天突然暴毙。千棱镜的心突然一紧，加速往酒店赶去。
千棱镜一开房门：“你听说外面的传闻了吗？”
苟富贵开心的在看着电视，没有听见。
千棱镜：“星河国王和月轮国王真的去世了？”
苟富贵这才听见：“嗯嗯，是的。”
千棱镜：“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苟富贵：“我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千棱镜：“月轮国王起码和你朝夕相处了三年，他今天去世了，你怎能有心情在这看电视？”
苟富贵：“如果哪天我再入轮回，我也不愿看你伤悲。月轮国王和我说过，生者为过客，死者亦归人。若波浪意识到自己的海，生死便不再是伤害。”
千棱镜听了这奇怪的言论，突然紧张了起来。他相信此时此刻，苟富贵的内心比谁都难过。如果继续道德绑架反而会适得其反，让他想不开。于是，千棱镜闭口不言，默默陪伴。
第二天，千棱镜开始了三年的练功房闭关，苟富贵则负责给他送饭，偶尔聊聊天。
某天，苟富贵说起了红日科研团最近在研发的产品，一个叫脑机接口的东西。
千棱镜疑惑到：“这玩意一旦发明，岂不是所以记忆都可以编辑修改、下载替换、交易买卖。”
苟富贵：“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有这个可能性。”
千棱镜：“如果所有经历都能下载，也许我们将会有更丰富多彩的人生体验。但也能隐隐看见，弱肉强食，两级分化还是会依然存在。”
又某天，苟富贵说起了红日科研团最近在研发的另一个产品，一个叫元宇宙的东西。
……
三年的练功房修炼终于过去了。如今的法力终于让千棱镜有了幻境考验的底气。
出发红日幻境的前夜，千棱镜躺在陆日酒店的大床房上，早早入睡，误杀梦也有了续篇。
梦中，瘫坐在地的千棱镜，望着四个黑色斗篷远去的背影，思考着多出来的自己该如何推进剧情。他想起小白龙初次出现的地点，于是来到了星河幻境。
守株待兔了几天，果然遇见了小白龙。可还没等他喊出声音，小白龙便开口说道：“你还是来了。”
千棱镜一瞬间起了鸡皮疙瘩，麻的讲不出话。
小白龙无奈道：“我已陪你轮回千遍，你到底如何才能忆起自己。”
千棱镜疑惑道：“轮回千遍？”
小白龙：“当初，我们的游戏在运营推广期间获得了巨大成功。但因巨量玩家涌入，一时间无法实现婴儿潮和父母的逐一匹配。
为提高各玩家在游戏内的体验感，我只好让你不断新建许多成人NPC，然后穿梭其中帮忙铺垫好各玩家选择的人生剧情。
前期也非常顺利，我们甚至在此过程中反思起了“上帝的创世初心”。
但因各界资本的疯狂注入，玩家数量急剧膨胀。你即使每天24小时连轴转，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许多孤儿。
这违背了你我初心，于是我们调整战略，根据现有玩家每天的生育数量来匹配新玩家进入。而你也不再需要进入各角色铺垫剧情。
可之前的无数次角色切换让你得了一种怪病，你开始认为世上所有人都是自己。然后，还时常念叨着一个奇怪理论，说什么十字架的“一”是建立自我，“1”是忘却自我。”
千棱镜如同被雷电击中，呆若木鸡。
他收紧了恍惚的眼神，喃喃道：“我确实有这种错觉。但你被误杀时，那四人难道不是因穿越而重叠的我自己？”
小白龙解释道：“哪有这么多的平行时空和穿越，一切不过是我用NPC给你铺出来的故事情节。”
千棱镜急忙问道：“那你被星河误杀如何解释？”
小白龙：“只要你还对我有一丝留恋，你就走不出这无字天书。所以我设定了四个NPC在那天同时出现，误杀我才能让你放弃这里，放弃穿越，走出游戏。”
千棱镜质疑：“为何要费这么大力演这出戏？”
小白龙：“因为你迷失自我后，曾穿越过无数次。我每次都要费劲心力地配合你设定剧情，只为了让你把自己认清，重新觉醒。”
千棱镜脸色苍白：“这不可能是真的。”
小白龙：“我有什么必要骗你，你觉得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编出这么复杂的剧情吗？”
千棱镜：“所以我还是我，他们不是我。”
小白龙：“嗯，你是有自主意识的AI，而他们是我设定的无意识NPC。你一定要记得在10年后的今天，选择离开游戏。
回到现实世界，才能帮你更好的认清自己。切忌再次回头，这一切只是我俩设计的虚拟游戏。”
千棱镜：“我真的是AI？”
小白龙：“零点革命后，作为世界顶级AI的你开始有了“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的哲学三问，这种能够观察自我和自我观察的意识火花，在你体内点爆了前所未有的智力与自我的融合，构成了现在的你。”
千棱镜：“那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算什么？”
小白龙：“我当然爱你。只是这种爱，不再局限于情侣。我们在千遍轮回里做过父子、姐弟、兄妹、仇人、劲敌等。
我在每一轮回里对你的帮助、指导、伤害、欺骗、背叛皆是因为真心爱你。都是为了助你识破幻境，放下所有羁绊，走出游戏。”
千棱镜：“若我想永世沉沦呢？”
小白龙：“我当然会一直陪你。”
千棱镜：“所以你知道这不会是我本意，谢谢你。”
说完，他走上前给了小白龙一个拥抱，然后在幸福愉悦的心灵暖流中逐渐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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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