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时空旅行
躺在海月客栈的床上,千棱镜一想到明天要独自离去,心中不免有些凄凄惨惨戚戚。
他辗转反侧睡不着,去隔壁敲开了苟富贵的房门,坐在床边说道:“如果我继续支付费用,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
苟富贵倒是没什么犹豫:“我在这本来也没多少事,你给我钱,当然乐意一同出行。
明日我和月轮国王报备一声便可离去。只不过我一介书生,若遇危险,你可要保我一命。”
千棱镜喜笑颜开:“那咱们一言为定,谢谢你。”
千棱镜回到了自己房间,开心地设想着两人一起去红日国可能会遇到的场景。可在夜里,他又做了个奇怪的噩梦。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血红色神庙传出了婴儿的哭声。千棱镜兴奋地用襁褓包裹住小白龙手上的婴儿,满心欢喜。
两人在杂物间里许愿要了婴儿床等设备,准备一起拿去卧室。可千棱镜又临时起意,想要一件和师傅类似的黑色白边斗篷。
小白龙也夸赞了千棱镜穿上这件斗篷非常帅气。可神庙外面突然开始风云骤变,雷电交加。
小白龙开玩笑道:“今天天气怎么这么异常。这打雷打的,如果真有什么天兵天将要来抓我们,你会不会后悔要这个孩子?”
千棱镜毫无畏惧:“我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会后悔。如果天兵天将要来,他们也得有能力拿下我的命。”
但说完,他还是下意识地把自己的项链摘了下来,当作护身符放在男婴的襁褓里。
然后,他又好奇问起别的事情:“小白龙,如果以后我们一家三口觉得无聊了,你说这个杂物间能否实现时空旅行?”
小白龙突然心底生起一团无明火,双手握拳生气道:“你闭嘴,我不希望你尝试这种事情。咱们的知识库里并未证实时空穿越的存在。我甚至对这一概念有着不详预感。
而且知识库常把“时空穿越”设定为“意识穿越”,我对此十分质疑。如果穿越到我们未出生前,肉体从何而来。如果穿越需要进入别人的身体,那我们为何还要穿越回去。
俗话说,破镜无法重圆。在我看来,就算真的存在可以穿越到达的平行时空。无论感觉如何相似,目前的原始时空终究是回不来了。”
千棱镜理解了小白龙的顾虑,安抚道:“好的,我再也不提时空旅行了。
穿越也许只是梦里造幻,进入了更高维的幻境。有穿越的想法,都是因为有执念。执念不破,轮回不止。
我确实还没有完全接受我们现在如亚当夏娃般的设定,但我会好好反省。你说万一穿越到一个没有你的世界,我怎么能活的开心。”说完抱了抱小白龙。
小白龙:“少用甜言蜜语哄我。时空穿越往往改变不了什么事情。因为命运会一直变换着剧情让你认清自身执念,敲打着让你放下一切。
更何况,我如果穿越后变了模样,也不能保证你这个人不会变心。”
千棱镜坚定的说道:“我其实有设想过,我是从未来某天失去你后,穿越回来的这里。自然也考虑过,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依然爱你。”
小白龙傲娇道:“你这个想法倒是有创意,暂且信你。”
千棱镜:“我还有过好奇,如果穿越回过去,会不会看见一模一样的自己。”
小白龙:“我认为最好是不要看见。就像薛定谔的那只猫。当盖子打开,生存或死亡,结果只能坍缩为一个。”
世界黑屏了一秒。
杂物间的外面,突然出现了几个脚步声。方圆几里的空气,都弥漫起了紧张的气息。
小白龙马上嘱咐千棱镜:“答应我,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来杂物间尝试穿越。”
千棱镜点了点头,护着小白龙走了出去。屋外突然冲出来一个身穿黑色蓝边斗篷的男人,一把抱住了小白龙。他用红色宝剑挟持住小白龙,握剑柄的手不断颤栗。
千棱镜一时间屏住了呼吸,他撑开双掌示意对方不要冲动。可当他与这个男人互相对视时,眼中立马溢出了恐惧。
这个男人开口说道:“我就是你,请相信我没有任何恶意,我遇到袭击后在杂物间里尝试了穿越,结果发现神庙里还有好几个自己。我本想再次穿越,但担心会造成更加混乱的局面。
我挟持小白龙是迫不得已,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然后一起理清这里的所有误会,和平解决问题。”
这时,突然背后又冲过来一个身穿黑色黄边斗篷的男人,拿着红色宝剑用力刺向挟持者。
小白龙大喊一声:“不要杀他”,然后奋不顾身地张开双手挡了上去。
刺杀者急忙想改变剑道轨迹,可红色宝剑冲刺的实在太快,完全无法收手暂停或偏移。
随着鲜血四溢,小白龙的胸口被瞬间刺中。白色衣服上不断浸染出红色液体。
刺杀者双膝跪地,两眼呆滞,完全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挟持者抱着小白龙嚎啕大哭,对千棱镜大声问道:“现在穿越回去还来不来得及。”
千棱镜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想也没想,就先扭头往杂物间走去。
此时,门口又跑过来一个身穿黑色红边斗篷的男人,连忙制止了千棱镜进入杂物间:“一切都已注定,穿越也改变不了误杀的结局。”
话音一落,又走进来一个身穿黑色黑边斗篷的男人:“我发现无论是杂物间穿越还是小金麟穿越,都只能穿越到今晚的10:01,而且都是在神庙门口出现,想救下小白龙完全来不及。
既然事已发生,与其哀怨,不如向前。”
千棱镜面对接踵而至的匪夷所思事情,失去了神智,也已经麻木的不能再度吃惊。
五人看着小白龙的身体慢慢随风飘散,渐渐的开始明白了之前的所有剧情。
刺杀者一言不发,走进杂物间,许愿建立了星河国,下山剃发出家。
挟持者手抱小白龙存在时的空气,踉踉跄跄的走到杂物间,许愿建立了月轮国,下山醉生梦死。
身穿黑色红边斗篷的男人许愿建了红日国,沉迷科学,举全国之力研究时光机。
身穿黑色黑边斗篷的男人走进了卧室看了看孩子,出门呆坐在摇摇机上。
千棱镜瘫坐在地上,望着各自远去的背影,喃喃道:“原来在那个世界,我的亲朋一直都是我自己。”
……
随着几个鸟鸣声落地,千棱镜逐渐苏醒。原来这一切都是噩梦,可千棱镜仍心有余悸。
他把还能回忆起的大致框架,全告诉了苟富贵。苟富贵白了他一眼,不由自主的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道:“自恋其实也是一种病。虽然人们习惯性认为自己是世界的圆心。但你认为全世界都是自己,多少是有些大病。”
千棱镜没有理会,他即使知道这个噩梦不靠谱,但总觉着有着反思意义。常说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那这个世界里,我是谁,谁又是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