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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冥想碎片

共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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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归属

陈显涛拖着行李箱在雨里走了三个小时,他逃到这座陌生的WJ城市,他打算安静地住下来,找到适合自己的房子,长租一年,因为长租比较省钱。就在看好房准备签合同时,他看到房主身份证上的名字,竟然姓“苏”,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房主怎么和我母亲的姓氏一样啊?”这让他立即产生出不安,他毫不犹豫要回押金和租金,快速离开那房主。

“小伙子,你到底说说清楚。”房主想不明白,继续发埋怨,说道:“看你说话温和,怎么做起事来这么没个主意的啊?”

陈显涛无法跟房主说明退房理由,他怎么可能说得出这理由,如果说出这理由,房主更要说他有毛病了。

重新来到中介的陈显涛,又有了新的发现:当心中有过不去的坎,这个坎故意就“立”在他面前了。现在,他和中介的人,在电脑跟前的“出租房”网页上,一页接着一页的看着房,可是,没有一间房能令他满意,因为在他的心中还有和他母亲同姓的人的房间存在,那人的房间真得有那么好吗?未必!只是那道坎,他未曾跨越。

“看来,今晚,我要住酒店了!”陈显涛没有看中的出租房,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入住到了酒店。

晚上直到感觉肚子空空,陈显涛才从酒店出来。他随便找到一家饭店走了进去,饭菜摆好,他刚开始张嘴要吃的时候,突然,有一句话结结实实进入他的耳朵,像是专门说给他听似的:

“做母亲的都不容易!”

陈显涛侧过脸,厌恶地看着临桌座位上的中年男女,“吵死了,你们能不能小点声啊?”

可能是陈显涛的目光太过凶恶,引起了那桌上人的关注,其中的一位中年男人,不依不饶地问他:“怎样?我们就这么说话,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陈显涛气得把筷子扣在桌上,站起身,立即走出了这家饭店。

陈显涛直接回到酒店,直接倒在床上,他睡不着,满脑子不愉快的想法......

“奇怪,我没吃饭,可我怎么感觉不饿?”

最后,陈显涛才清醒,他想到他没吃饭的事了,他想出酒店去吃饭,可是,一看手表,凌晨3:30......

陈显涛打消了吃饭的念头,突然,那句话又冒然闯进他的脑子:

“如果你讨厌一个人,无论她说的是对是错,你都认为她是错的,因为你已经完全不接纳她了。可是,这种认知是人的低级生命状态......”

没错,他现在这是人的低级生命状态!陈显涛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没错,我一直处在人的低级生命状态:陈显涛边想边流泪......

“我,我因为房主与母亲同姓,我竟然退了租房;我因为别人说“母亲都不容易”,因为和母亲有关联,我就厌烦了,情绪难以自控了,可是,可是,我的母亲,她,她真得有让我太生气?......”

想着想着,陈显涛觉得自己很可怜,因为他有家难回,因为他没了工作......最后,他突然想到母亲也很可怜,因为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辞职。是他,是他这个做儿子的没告诉她,其实她作为母亲真是可怜......

天亮了,陈显涛感觉不到疲倦,他打算先去书店看看,他要找到有这句话的书,我要知道人如何从低级生命状态进入到高级生命状态。

陈显涛来到书店,书店的老板是一位大学教授,已经退休了。在陈显涛向他询问时,他了解到了陈显涛面临的困境,并向他推荐有关“情绪滤镜”理论的书籍。大学教授还仔细向他讲解:

“就像戴红色镜片眼镜看白纸,看到的红纸其实不是纸的本色,是镜片的颜色。但高级认知就好比是不摘掉镜片,即使看到了红色的纸,也能知道纸的本色是白色。你懂了吗?小伙子?”

陈显涛想象着大学教授向他讲解的内容,他有些似懂非懂,他说:“是啊,我如何能透过红色镜片,知道纸是白色呢?”

“要练习。你每天要练习,比如你目前卡在什么问题上,”

陈显涛立即说:“我因为和母亲,”

大学教授立即接过他的话,说:“那你每天写‘母亲行为清单’,分‘事实(如‘她每天做了哪些事,并写出‘我的情绪解读’,越真实越好,其中,‘剥离你的情绪’,‘写出事物本质’最后一步很关键:好的接纳,不好的不接纳。)

书店老板最后拿出了他的笔记本,这笔记本已经被他翻得很厚了,没有首页和尾而,中间还有他重点折起来的部分。他说:“这是我写的‘认知滤镜日志’。陈显涛这才知道,原来有很多人在为生命晋升做努力。

这时,有个送报纸的男生,推开门扔进好几家报纸。老板弯板捡起报纸......

陈显涛感觉他接受到的信息量太过庞大,他需要好好消化,于是,他说:“你好,我下次再来光临你的书店,我现在要离开了。再见!”

正要跨出书店大门,老板突然冲陈显涛喊:“小伙子,现在还来得及,千万别辞职,先收回你的辞职信吧!”

陈显涛没想到这老板如此在意他说过的每句话,可是他的这一句话真得让他找到了归属的路径了......

陈显涛听从了这书店老板的话,因为他感觉他今天来这书店寻找他的生命晋升,就是向宇宙发射求救信号,而宇宙也接受到了他发送的求救信号,因此这强大的宇宙向他传递了这么大的能量,而这书店老板就是宇宙安排给他的传递能量的高人......

陈显涛喜欢这样想问题了,这能让他满怀喜悦!

回到酒店的陈显涛立即在手机上购买了回家的机票,他回到他的HW城市,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打电话给总临周总:

“周总,是我,我是陈显涛,对不起!我不该递交辞呈,我的辞呈你还没有递交上去吧?”

“我一直在等你联系我,你这小子。你现在想明白了?”电话中周总的声音,如此轻松悦耳,感动了陈显涛,陈显涛热泪滚滚,因为他又找到了他的归属,因为他的工作还有保留,因为他不再迷失、流浪......

“谢谢周总!”

“谢什么,你好好散散心吧!本来我就是在为你放长休假嘛!”陈显涛立即说:“我明天就回单位上班。”

“别,我跟上面说你休假,你别多事哦!听话,是大家看你辛苦、劳累,听话,好好休息、散心!”

接下来的三个月,陈显涛每天在笔记本上写清单。“母亲今天打电话问我工资”是事实,“她想控制我的钱”是情绪;“她夸邻居家孩子考了公务员”是事实,“她觉得我没出息”是情绪。当他写到第三十七天,忽然发现母亲的行为里,有六成都带着明显的关心,只是被他的“讨厌滤镜”染成了灰色。

社区志愿者的工作让陈显涛遇见了苏阿姨。苏阿姨是一位很用心的人,在陶瓷馆,有一只缺口的青瓷碗,被她用金漆补成了枝叶形状,看上去非常好看,这反而比完整的碗更动人心魄了。

她向身边的义工解释道:“我儿子小时候特别容易把碗摔破,可是他还是特别想端碗,”苏阿姨边擦着瓷器,边说:“以前我不知道这小家伙总是摔破碗,气得我总打他手,后来我发现,他是想帮我端碗过来。错是真的,但背后的心意也不是假的,他那么小,他能想到要帮我。嘿嘿!呵呵!他真得很乖!”

苏阿姨让陈显涛试着修补一只破损的碗,当金漆顺着裂缝流淌时,他忽然想起他小时候做错事后,母亲每次骂完他会悄悄在他书包里塞块巧克力......

生命晋升的过程是不断练习更新的过程,以前有许多不好的情绪和认知,影响了我们的生命成长,现在,我们要用正确的认知和让人愉悦的情绪来更新我们的生命,直到我们不再有迷失和坏情绪。

陈显涛对着镜子练习时,第一次清晰地看见自己:紧锁的眉头像母亲,固执的嘴角像母亲,连生气时攥紧拳头的样子都和她如出一辙。“我确实也会犯错,”他对着镜子轻声说,“上次她劝我别熬夜,我不该说‘不用你管’。

从那之后,陈显涛开始主动给母亲发消息。他不再抗拒母亲的唠叨,甚至会在电话里耐心听母亲讲家长里短。每次发完消息,他都会想思考自己是否在恰当的边界内给予了接纳,又是否守住了自我。

这些日常的小尝试,像点点星光,慢慢照亮了他与母亲之间那片曾被阴霾笼罩的天地。

半年后,陈显涛发现了母亲的体检报告,上面写着“轻度脂肪肝”。他有些心慌,开始担心母亲的身体。

“我给你炖了决明子汤。”母亲的声音发颤,像怕被我拒绝了。

陈显涛接过汤碗,碗沿有个小缺口——是他小时候摔的。

“汤挺好喝的,妈。”他说,“不过下次别放那么多糖,对血糖不好。”

母亲愣住的瞬间,他补充道:“还有,上次您翻我抽屉不对,我的东西想自己整理。”母亲颤抖着抬起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又在半空僵住。

陈显涛有意要让妈妈厌烦他,因为他不想让妈妈对他太过操心了,妈妈也应该像那些经常跳广场舞的、常去旅游的老人一样,跳出健康,玩出健康啊!

陈显涛主动握住那布满皱纹的手,指腹摩挲着虎口处常年握锅铲留下的茧。曾经令他窒息的控制欲,此刻化作掌心的温度,他忽然想起那些被自己遗忘的清晨——母亲踮着脚将他的校服熨得笔挺,手腕上被蒸汽烫出的红痕,和此刻眼眶里的血丝一样灼人。

记忆突然如潮水漫过堤坝,那些被他用“控制欲”掩埋的琐碎日常纷纷浮现:他高考失利那晚,母亲偷偷把他撕碎的志愿表拼好,用透明胶带粘成一张斑驳的地图;工作后的每个加班的深夜,手机总会准时收到母亲发来的“要早睡早起啊!”此刻,汤碗里的决明子随着热气上下沉浮,像极了他与母亲这些年纠缠不清的情感,终于在这一刻沉淀出清晰的模样。

陈显涛忽然明白,生命的晋升从不是抵达某个完美状态,而是终于能在爱恨交织的褶皱里,既看见母亲的影子,也活成自己的形状,是爱的完美,是爱的总结。

“妈,我明天要出差了。”陈显涛站起身,向母亲交待道:“妈,这些是留给志远的,让他多看看。”陈显涛为儿子志远写了一些有关情绪管理方面的日常,他认为对儿子正确冥想有帮助。

陈显涛坐在床边,摸出林晚的笔记本。最后一页画着张简笔画:小小的房子浮在宇宙里,像片荷叶托着露珠。旁边写着:“归属不是被圈住,是知道自己被谁惦记着。”如果林晚还活该多美好啊!

母亲起床时,看见陈显涛在厨房熬粥,晨光漫过他的肩膀,她很感谢儿子,儿子开始心疼她了。

陈显涛突然明白,所谓归属,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母亲的爱里藏着控制,林晚的自由里裹着孤独,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中间走出另一条路,让大家聚在一起:家是脚下的土地,宇宙是头顶的星空,两者从来都不矛盾,各有归属。

出差回来后,陈显涛主动联系了周总,周总约他前往公司附近的公园慢跑......

总监习惯每天午休时来这儿喂鸽子,他就躲在香樟树下看——看总监给老人让座时自然的手势,看他听保洁阿姨抱怨物业时,眼睛里没有丝毫不耐烦,只是递过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甚至看他对着落在肩头的鸽子,会像个孩子似的屏住呼吸。

这些画面像投入静水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圈。他突然明白,自己四处求高人想找的“生命状态”,原来不在遥不可及的深山里,就在每天照面的人身上。总监从不说“要宽容”“要沉稳”,可他待人接物时那股松弛劲儿,比任何道理都有分量。

这天,陈显涛在公园长椅上等到了总监。他没提“生命提升”这类玄乎的词,只是递过去一瓣刚剥好的橘子:“周总,我发现您喂鸽子时,从来不赶走它们。”

总监接过橘子,笑了:“它们怕人,你越急,它们越不敢来。”

陈显涛心里猛地一震。可不是么?他总嫌别人不理解自己,就像总嫌鸽子不落在他手上,却从没想过自己浑身紧绷的样子,早就把善意挡在了外面。

晚风吹过树梢,带着点桂花香。他忽然不想再去找什么高人了。或许生命的提升,从来不是找到一个完美的范本去复制,而是像此刻这样,在一个普通人的日常里,看懂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松弛”,然后试着让自己也慢下来,软下来。

有时候啊,生命的提升不是突然开了窍,是被某个瞬间轻轻推了一把,然后自己愿意抬脚往前走了。比如同事再议论时,他可能还是会不自在,但说不定能试着低头喝口茶,而不是立刻炸毛——这种小变化,或许比找到什么“高人”更有戏呢。

这天,陈显涛感觉同事们似乎又在议论他,当然,他内心还是有抵触,极大的不满情绪,但他不纠结这个,而是走近了他们,大胆说:“今年,我们今年的项目要在十月中旬完工,明年的项目11月份申报结束。工作任务提前了,大家抓紧时间在规定的时间完成。”

“陈经理,今年的项目不是年底结束吗?怎么改到十月份了?”

陈显涛说:“公司一直都在赶进度,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大家都赶早吧!”

是啊!情绪算什么?哪有管理情绪的智慧更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