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魔窟之解
持续了十几日的战火,就这么意外结束。
那殿前使在吩咐自己暂代雷圣国国主之后,便离开了,不过叶风迂趁着雷圣国清理战场之际,来到了魔窟。
之前自己感应到这魔窟中有《藏天经》残卷,所以现在局势暂时安定,叶风迂便回到了这里。
而叶风迂尚未进入魔窟,便再次惊讶,因为此时魔窟外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要说北墟国君尚在预料之中。那么其身旁这位,倒让叶风迂十分意外。
魏泗看到叶风迂,也连忙行礼道:“叶道友,别来无恙。”
“你们?”叶风迂思索许久,只说出了这两个字。
北墟国君见状笑道:“魏泗乃我最为器重之人,他做的事,一来是为了以防雷圣国反咬一口,二来,也是为了磨炼风流的心性。”
叶风迂一声苦笑:“你们,倒是下的一手好棋。”
“不过。”叶风迂话锋一转:“你们早早在此等候,莫非是料到我会前来?”
北墟国君见状笑道:“我二人之所以在此,是因为魔窟上次被血河破坏以后,惊动了第三层。如今魔气外泄,再不想出办法,恐怕会祸及无辜。”
“第三层?”
“小友请随我来。”北墟国君说着话。引叶风迂越过第二层,来到了第三层。
而第三层的禁制刚刚打开,便有魔物从中飞窜出来,好在北墟国君及时阻拦,才没有让魔物逃脱。
见叶风迂疑惑,北墟国君解释道:“这第三层,是炼魔的关键所在。”
叶风迂看着魔气弥漫的第三层,一眼便看到了中心的一处阵法,阵法之中居然有着一枚《藏天经》残卷,不过这残卷时刻散发着魔气,比具有灵性的残卷凶戾了不少。
“这玉片,魔化了?”叶风迂问。
魏泗见状解释道:“玉片最初是一位神秘人所赠,说是可以借其力量炼化魔物,以抵御强敌。”
“来历不明之物,你们竟也敢用?”叶风迂道。
“当时身不由己,能有挽回局势之物自然是好,而且确实有用。”北墟国君说完,又道:
“不过这玉片越发难以控制,以至于现在周围的灵气也都变成了魔气。”
周围的魔气越发浓郁,北墟国君与魏泗皆有些难以支撑,便想要先行退出去,叶风迂表示同意。
回到坑边的北墟国君急忙给魔窟打上数道禁制,这才宽心道:“小友才思敏捷,可有破解之法?”
叶风迂没有回答,而是先问道:“以魔龙炼化魔物之事,你是否有过开始?”
北墟国君否认道:“你走之后我便开始思索,一日之后你仍没未回来,我便也没有开始。”
“那便不是雷圣国炼魔之术的缘故,根源应该还是出在三层的玉片上,且让我再去三层一趟。”
“道友,魔窟如今魔气凶戾,你可能坚持的住,若是变为魔物,让我们又如何是好?”
叶风迂见状自信笑道:“我心中有数,若真的变成了魔物,把我葬在这边上即可。”
叶风迂说完,便等待北墟国君打开禁制,然后一跃而下。
周围的魔物感觉到有灵气涌入,便纷纷围过来想要吞噬,可惜这些魔物灵智混沌,不懂得身法,很快被叶风迂甩开。
叶风迂也是直接来到第三层,这里除了那枚魔气四溢的《藏天经》残卷。还有铺天盖地的魔物。
叶风迂凝出造化神焰,周围的魔物退却了不少,于是叶风迂开始向残卷靠近,而随着距离缩短,叶风迂的识海中仿佛有画面闪过:
“让整个太初界被魔气同化,乃是逆天之举,太过惨无人道……”有身影曼妙,向身边人道。
“天地灵魔两生,灵化万物有灵智,有情感,所以尔虞我诈,难以收场,而这新生的魔物,则实为淳朴,岂不是万物最美好的模样?”
“可天地有平衡,如此恐怕必遭反噬。”
“反噬?生与死我早已不再计较,又岂会怕反噬。况且这是先圣遗志,我不过是在走他未曾走完的路。”
不待下一个画面流转,叶风迂便来到了残卷之前,忍受着灵力被魔气吞噬的痛苦,一把将残卷握在手中。
残卷察觉到束缚的力量,开始拼命挣扎,叶风迂也终于发现这枚残卷与先前那些的不同之处,这残卷中居然有一道神识印记,怪不得会自行转化魔气不说,还能让人察觉到一些画面。
不过,再强大的神识印记,也逃不脱被抹去的命运。当然,这不是叶风迂做的,而是识海中的残卷察觉到相同的气息,强行将手中的残卷吸到了识海内,并且神识印记也被抹去。
没了《藏天经》残卷将灵气转化为魔气,周围的魔物开始更加疯狂,叶风迂也只好一一应付,好在这些魔物并不难对付,两天之后,叶风迂将整个魔窟之中的魔物清剿。
当然,叶风迂也因为精力耗尽而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却在一间装饰典雅的房间里。
“叶兄,你醒了?”任风流刚推门进来,想看看叶风迂的情况,便看到叶风迂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现在是什么时节?”叶风迂察觉到窗外的景物改变,于是问道。
“现在?是早春时节。”任风流回答。
“我昏了这么久?”叶风迂有些将信将疑,便起身出门,推开门的一刹那,满园的花香扑面而来:
“想不到你种了这么多的梨花。”
任风流笑道:“这并非在下所为,是忆梦种的。”
“原来如此。”叶风迂一副恍然大悟模样,又问道:“忆梦呢?”
“在梨花溪。”任风流回答。
“那是什么地方?”叶风迂听的疑惑。
“不远,百步之外,就在院子里。”
“……”
叶风迂跟随任风流的脚步在园子里走了片刻,果然看到了一条溪流。溪旁有忆梦正在捞流水中的梨花,口中还不时嘟囔着什么,叶风迂侧耳静听,终于听了清楚:
“不喜欢便是不喜欢,还说什么要先等你从回忆里走出来,等你走出来,我怕不是都老死了。到时候,你想找都找不到我了……”
“本姑娘好不容易才喜欢一个人,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望着河边的杏裙身影,叶风迂问任风流道:“你拒绝了她?”
任风流尴尬笑道:“若心中的旧人有那么容易就忘掉,又何谈曾经爱过呢?”
微凉的春风拂过,任风流的青丝被风扬起,使得脸庞在花影中迷离。
沉默,弥漫了良久……
“你说的,有些道理。”叶风迂接着道:
“有些痛苦其实根本无法忘却,它只会蛰伏在记忆深处,趁你没有防备的时候,再出来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