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傲慢贪婪
随着房间内机械绞盘的启动,安松左腿上的铁链也开始逐渐被拉紧。
安松观察到在自己的身后是一个上锁的铁门,除此之外整个房间内再无他物。
房间内的电压似乎很不稳定,昏黄的白炽灯忽闪忽闪的。
但是那个拉拽铁链的机械绞盘却好像用的是其他电源,运行稳定。
“傲慢,戒之在骄-负重罚之。”
之前那个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原罪之人,你有二十分钟的时间自我救赎,天秤的另一端是一把钥匙,它能够打开你脚踝上的锁链也能够打开房间的大门,但钥匙是一次性的,使用一次后即被损毁。”
对方所说的这些话明显经不起推敲,随着机械绞盘的运转,安松能够活动的范围会越来越小,他拿到钥匙后即使想要开门恐怕到时候也够不到铁门了。
所以,其实对方的话中还隐藏着另一个信息,那就是:安松的动作要快,得赶紧地拿到钥匙,至于后续怎么用那是次要的。
安松闻言看了看地上那足有三米长的铁链,心想对方这设计的有些弱智,自己完全可以过去用手拉住天秤,那样子就很容易拿到钥匙的。
届时,完全可以打开左腿脚踝上的铁链,然后再慢慢寻找开门的办法。
就当安松行动时,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天秤这一端的玻璃烧杯中封印着一只恶诡,玩家只能在烧杯中滴入鲜血才不会破坏封印,其他任何非血肉的物体接触到天秤都会将恶诡释放,玩家直接触碰到天秤同样也会被恶诡杀死。”
时间在那个神秘声音响起的时候不紧不慢地流逝着,墙上的机械绞盘也“吱呀~吱呀~”地匀速运转着,虽然不快但持之以恒。
此时的安松已经来到了那天秤放置着玻璃烧杯的那一端底下,很明显自己现在除了割腕然后抬臂用自己的鲜血灌满烧杯外再无他法。
其他的一切行为都会导致天秤中封印的恶诡被放出,继而《炼狱惊魂》这个任务失败。
在进入到这个团体隐藏任务后,四个玩家的技能都被封印禁用了。
虽然安松不是主力量加点,但他凑近看了一眼那玻璃烧杯,感觉自己的血量应该能够在灌满烧杯前让自己不至于空血死亡。
现在不是慢慢思索的时候,那机械绞盘前面的地上弹出了几把闪着寒光的利刃,随着锁链被绞盘吞噬,安松要是再不抓紧时间行动的话势必会被拖入绞盘中碾压致死。
安松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毫不犹豫地跑到机械绞盘前的那几把利刃旁,将腕部的血管割开,然后又重新跑回了天秤底下,抬手将血液滴入玻璃烧杯之中。
这点伤势虽然疼痛感百分之百地拟真,但对于安松这种高玩来说,那都是小儿科。
手腕处的伤口中慢慢滴着鲜血,这是游戏的机制所导致的,这点伤势也只能让他的身体以这种效率损失血量。
眼看自己手腕处流血的速度跟机械绞盘回收锁链的速度相差无几,安松有些暗自焦急。
没有多想,他又来到地面的利刃旁将自己的另一个手腕割开了,两个手腕同时流淌出的鲜血终于要比锁链回收的速度快上一些了。
当那个透明的玻璃烧杯中鲜血汇集至将近三分之一位置时,安松左腿脚踝上的铁链也消失了有原本的四分之一。
“哎哟,我次奥,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耍了。”
在天秤底下举着双臂的安松眼神转动,“次奥你大爷的,差点就掉进慢性死亡的陷阱里了。”
似乎联想到什么反应过来的安松深呼一口气,走到了从地上弹出的利刃旁。
玩家在虚拟仿真游戏中有一种先天的优势,那就是不需要太考虑自己行为可能导致的后果,一切都可以以游戏利益最大化为标尺。
“疼不死人的。”
在心中给自己稍稍打气,毕竟能在同类中脱颖而出的不是普通人,安松作为游戏高玩,跟普通玩家是有差别的。
“啊嗷。”
一声闷哼,安松硬生生砍掉了自己的左脚,剧烈的疼痛令他脸色如白纸一般,狰狞恐怖。
将主动送至利刃上砍下来的左脚拿在手中,安松踉跄着单手扶墙将断脚放进了天秤这一端的玻璃烧杯之中。
然后他就重重地摔坐到了地上,伸手将锁链从左腿断踝处摘除,安松接过顺着天秤掉出来的钥匙,蹒跚走向铁门。
此时,铁门后走廊的另一边。
意识苏醒的李色孽同样听到了那段由嘶哑声音所说出的话语。
不同的是,李色孽所在的环境跟安松完全不同。
这是一个狭长的布满玻璃碎渣与湿滑煤油的通道,李色孽俯卧在这个通道之中,但他的身上却并没有任何的束缚。
“贪婪,戒之在贪-伏卧罚之。”
跟安松那边一模一样的嘶哑声音,“原罪之人,你有二十分钟的时间自我救赎,通道的另一端有让你获得救赎的物品,你去拿到救赎之物后破译通道四周的墙壁上藏着的密码,即可打开大门上的密码铁锁。”
李色孽虽然身体上并没有被施加什么束缚,但是他所在的这个空间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并且空间大小也极其有限,他只能趴在地面之上。
听着那个声音所给出的线索,李色孽犹豫了半天后,迫不得已地朝通道深处爬去。
一路上那些尖锐的破碎玻璃令他的胳膊大腿伤痕累累,熏人的煤油气味令他头晕脑胀。
磨磨蹭蹭地用了将近十分钟几乎是一半的时间,李色孽才爬到了通道的尽头,这里是一个将近两立方米的池子,池子的底部铺满了碎玻璃。
很容易就能够猜得到,那个所谓的救赎之物大概率就被掩埋在池底的碎玻璃碴子之中。
看着流逝的时间,李色孽咬了咬牙,从通道中爬进了尽头的池子里,他缓缓地站了起来,无数的碎玻璃扎进他的脚掌之中,一时间血流如注。
忍着剧烈的疼痛,李色孽又开始慢慢地伸手去池底碎玻璃堆中摸索那个救赎之物。
整个过程,他都小心翼翼的,可是两个手掌、十根手指仍然免不了被锋利的玻璃划到伤痕累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