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荒诞的情景
吃水煮蛋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纵使翻遍了全屋都没有找到一个钢镚,但是安松还是毅然决然地出门了。
活人哪能让尿给憋死,当然这些都只是玩笑般的托词而已。
安松不是小孩子,相反的,他的疑心很重,根本就不可能像个单纯的大学生一样对于纸条上所写的那些东西深信不疑。
只要不是游戏系统明确给出的讯息,安松通通都持审视怀疑的态度。
所以,那两张纸条上写的东西安松压根就没有往心里去。
走出自己在副本空间里的住所后,是一条闪烁着昏黄灯光的旧式楼道走廊,走廊的两边间隔存在着数量众多的房门,样式统一。
“有邻居的话,还花什么钱啊,去别人家里借点不就可以了。”
安松迈步走到了隔壁房间的门前,他先是鸡贼地把耳朵靠到了门上,仔细地聆听门后的动静。
“喂,你是干什么的?!”
一声大喝在楼道走廊的尽头响起,随后一个长着野猪鼻子头顶有两块蜻蜓眼睛一样罩子的红衣大汉出现在安松的视线之中,“小子,跟我走一趟吧。”
“你瞎了么!没看到我要开门回家?”
安松做好了撒腿逃跑的打算,可是他那只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掌却试出了这是一扇没有上锁的门。
“管他的呢,我先进屋躲一躲。”
看着逐渐逼近的红衣怪人,安松索性心一横,推门走进了他隔壁邻居的家里,随后快速地回手从里面把房门锁上了。
沉重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此时那个长着猪鼻子的红衣怪人跟安松只有一门之隔。
“快出来,跟我走。”
那个怪人一边猛力地敲打着房门一边在走廊上大声地呼喊着。
“哼哼。”
房间内的安松冷哼一声,没再搭理那个怪人,观察起了这套房间内的摆设。
首先,安松能确定的一点是这个房间里并没有人,这让他的心中松了一口气,毕竟没有哪个好人愿意被别人当作小偷或是强盗,恰巧,安松自认为自己就是个好人。
这套房子中有一股淡淡的烧焦味道,细细嗅来,别有一番风味。
这时候安松突然听到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尖叫,“别拉我,我要回去……”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安松知道,那个女人应该是被走廊上那个站在门口的红衣怪人给拖走了。
这套房子的布局跟安松所在的那个是一样的,不过看起来却比安松的那套干净多了。
不太放心的安松检查完客厅后,又悄悄地走到卧室门外,诡祟地探头朝里面张望。
卧室里也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简易的单人床。
伸臂活动了一下筋骨,安松决定暂时先不出门了,省的自己再被那红衣怪人给拖走。
嘴里吹着轻松的口哨,安松迈腿走进了邻居家的厨房,打开冰箱一看,满满的鸡蛋和大米。
幸亏在灶台旁还有一瓶倒着的食用油,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
淘米插电煮饭。
忙活完这些的安松双手叉腰,活动了一下腰椎,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等米饭焖熟的时候,安松把耳朵放到了门上听了听,外面的楼道走廊中悄无声息,看样子那个红衣怪人此时并不在外面。
“嘿嘿。”
安松抱起电饭锅,一手拎着那小半瓶食用油,打算回到自己的屋子中做份腊肉鸡蛋炒饭吃。
“靠!这门锁怎么他喵的坏了?”
安松用力地拧动把手,却徒劳无功,这个时候安松终于知道为何原房主出门时不锁门了。
“算了,单纯地做个蛋炒饭也勉强能吃。”
不再折腾房门的安松又拿着东西回到了厨房,开始动火做饭。
蓬松的米粒夹着嫩黄的鸡蛋,刚出锅还冒着热气,散发着丝丝的焦香味道。
吃饱喝足后的安松暂时没什么事情做,他溜达进卧室和衣躺到了那张单人床上,嗅着枕头上淡淡的脂粉香味,安松更加确定之前在走廊上被红衣怪人拖走的女人应该就是这一户的户主。
“抱歉了。“
安松在心中为那个女人默哀,不过很快他也就把这事置之脑后了,毕竟对方的本质只是一段游戏程序而已,自己求个心安就好了,没必要太上纲上线。
一股倦意涌上大脑,安松躺在床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地睡去了。
吃的太饱的他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这户住宅中的某个地方正有阵阵轻微的摩擦声响起。
……
“我勒个大草,这汤姆的是个什么东西啊。“
安松看着卫生间中那个在地面瓷砖上蠕动着的长着人类上半身以及蠕虫下半身的怪物,惊讶到连拉开的裤链都顾不上了。
“嘤嘤~嘤嘤嘤~”
在那个怪物稚嫩的叫声中,安松跨过了它的身体,掀起马桶盖,开始小便。
安松向来的处事原则就是活人不能让尿给憋死。
舒畅地泄完水,安松习惯性地甩了两下,马桶冲水并去洗脸盆处洗完手后,他蹲到了那只半人半虫的怪物身旁,好奇地仔细观察了起来。
这只半虫人长着一颗圆圆的脑袋,左右两颗调皮的小虎牙从它那稚嫩的上嘴唇中微微露出。
半虫人的左眼圆润而明亮,有着黑红相间的可爱瞳孔,而它的右眼处则是一片漆黑的眼白,中间生长着跟左眼相同的瞳孔。
随着安松的靠近,这只半虫人的身体开始微微地颤抖了起来,却并没有什么攻击的意图。
“啧啧。”
好奇的安松继续抵近观察。
这半虫半人的小怪物长着一条属于人类的左手臂,但手掌端却生长着四根骨节一样的爪子,它没有右手臂,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柔软的触手。
小怪物头发蓬松柔软,微微泛紫,它的上半身瘦骨嶙峋的像是一扇干巴的排骨,十分丑陋。
“喂,你叫什么名字?之前是跟你妈两个人……呃,怪,住在这里的么?”
安松伸手摸了摸小怪物身上唯一可爱的头部,“你这么瘦,平时很挑食么?你的妈……”
话说到一半,安松突然闭上了嘴,此时的他想到了那个被红衣怪人从楼道走廊上拖走的女人,低头看着地上的小怪物,一种名为“怜悯”的情绪在安松的胸膛中正在慢慢发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