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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服软

共 37 章

服软 - 提着裙子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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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这位就是莉莉的姐姐,喻岁安小姐吧。”男人朝她伸出一只手,礼貌问好,“初次见面,我是莉莉的男朋友,刘策。”

初次见面,还摸不清对方底细。

喻岁安也没表露出太多的情绪,浅浅碰了一下那只手:“你好,喻岁安。”

“岁安,人家跟你打招呼,你就不能热情一点?”邓霞有些不满。

“妈,那毕竟是喻森莉的男朋友,她也不希望我太热情吧。”喻岁安笑说。

这话喻森莉是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但她却又找不出什么毛病。

只能将碗筷重重放倒喻森莉面前的位置上。

“赶紧吃吧。”

喻岁安扫了一眼,清蒸鱼只剩下鱼头,澳龙也几乎只剩了虾壳。

一桌子好菜等她来时,也就只剩下残羹剩饭了。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没委屈了自己。

她翘起二郎腿,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半杯冰饮:“来前吃过了,我不饿。”

“家庭聚餐你自己提前跑出去吃饭?是不把爸妈放在眼里?”终于找到机会,喻森莉瞪眼怒斥她。

喻岁安抬头瞟了她一眼,没说话。

不过喻岁安还注意到,喻森莉的男朋友刘策,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扫到她身上。

她对这种状似无意的眼神很熟悉,几乎每晚都能从Hera酒吧里接收到来自不同男人的这样的表情。

刚才还是信誓旦旦说要对喻森莉好一辈子的乖女婿呢。

喻岁安心下了然,觉得这场面有点好笑。

“岁安,今天本来是个高兴的日子,妈不想说你。”

邓霞听了喻森莉的话,也有些忍不住了,开始“语重心长”地教育起喻岁安来。

“你说说看你,今天从进了家门起就没给过大家好脸色,叫你回来吃饭,难道还是我们欠你的吗?”

“毕业之后,一走就是这么多年,有时候连你在哪个城市都不知道,回头别人议论起我们家,都说喻家有个流落在外、不知生死的大女儿,你让我和喻爸的老脸往哪放?就不能和你.妹妹学学,让我们省点心吗?”

流落在外。

不知生死。

喻岁安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够了,她才拾起一只筷子,敲了敲面前的餐盘:“别人说的,错了吗。”

“妈,您自己瞧瞧,这桌上的饭菜,哪一道不是拿来招待流浪汉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饭自然也是没法吃了。

邓霞铁青着一张脸,放下碗筷,离开餐厅。

这些年来,喻岁安和这个家里其他人的关系是越闹越僵。

邓霞不明白,同样都是女儿,为什么喻岁安就不能懂事些,起码收敛收敛自己的傲气和脾气。

她有时也在后悔,自己当初是不是就不应该把喻岁安从孤儿院里接回来,否则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定然不会是今天这种局面。

“妈,小刘第一次来咱们家,您应该高兴些,就别跟她置气了。”喻森莉让家里的保姆端了果盘和饭后甜点来,“反正她一会儿就回去了。”

“是啊,阿姨。”刘策语气温和地劝着,“我去给您泡杯茶,降降火,身体最要紧。”

邓霞听到刘策说的话,一下子宽心不少:“能找到你这样的男朋友,我们莉莉眼光真是好,那就麻烦你了小刘。”

“应该的。”

刘策礼貌答完话,转身就去了厨房。

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餐盘,上头摆了五杯一样的绿茶。

刘策将第一杯放到邓霞面前:“前阵子出差带回的龙井,您尝尝。”

茶叶碧绿,在水中竖立着,微微浮沉。

还未品茶,已闻到四溢的茶香,一看就是上品。

邓霞自是十分满意的。

至于喻岁安,论辈分,她是喻森莉的姐姐,自然是要排在自己前面的。

“喻岁安小姐,也来喝杯茶吧。”客厅的光投到他的脸上,大概是因为有了转头的动作,那副细框的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喻岁安此时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

她刚刚收到司予尘发过来的消息。

【聚餐如何,需不需要帮忙?】

【放心,可以搞定。】

喻岁安快速打了几个字回过去,便收起手机,有些心不在焉地去接那杯茶。

刘策握着茶杯的上半部分,喻岁安自然只能握住下半部分。

五杯茶看起来都是一样的,所以她倒是没想过这个环节会出问题。

可指尖在触到茶杯的瞬间,滚烫的触感立刻刺得她指尖发疼。

她小小地惊呼一声,痛感让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玻璃杯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刘策离得很近,刚烧开的茶水同时浇在她和刘策身上。

喻岁安穿着裙子,膝关节处白嫩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红了一片。

“喻岁安!你有完没完!”喻森莉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她觉得她再也无法容忍眼前的这个女人了,“你到底还要折腾多少次才肯罢休?”

“莉莉,别生气,是我的问题。”刘策急忙蹲下来收拾玻璃碎片,同时出声安抚喻森莉。

他表情担忧:“岁安有没有受伤?”

“她都这样了你还帮她说话?”喻森莉头一次觉得自己男朋友这么不可理喻,“大家都没事,怎么就她有事?”

“别这么说,莉莉,应该是我没控制好茶水的温度,真的很抱歉大家。”

喻岁安没工夫看他们演这出大戏,她满脑子都是不能让自己的双腿烫伤变难看。

再说,裙子也脏了。

她将手机放在沙发上,站起身:“你们聊,我去楼上用凉水冲洗一下。”

卫生间响起哗哗水声。

喻岁安没想到刘策也会跟过来。

第二十四章

洗手间的门被人叩响。

喻岁安回头一看, 是刘策站在门口。

她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好感,再加上现在没有邓霞、喻森莉等人在场。

喻岁安也不想多加掩饰,语气十分冷淡:“有事吗?”

刘策一副斯文模样,和她解释:“我刚收拾完玻璃碎片和茶叶, 想着还是来和你道声歉, 真不好意思。”

“不必。”

不必的意思不是没关系。

而是不原谅。

“刚才烫到你了吧, 有没有受伤?”面对喻岁安的态度, 刘策不仅不恼,反而向她靠近了两步, “我帮你看看严不严重。”

刘策脸上挂着温和儒雅的笑。

但不知为何,这种笑落到喻岁安的眼睛里, 就觉得有些渗人。

客卧的洗手间不算大,喻岁安从化妆镜里紧盯着刘策的一举一动。

“你和我单独待在一起,影响不好。”喻岁安说,“如果你也要冲凉水, 可以去喻森莉的房间。”

“我第一次来喻家, 还不太熟悉。”刘策说着,又迈进几步,几乎已经站在了喻岁安的身后,“你是她姐姐, 或许可以带我去?”

“可以。”

喻岁安伸手去关水龙头。

只要让她从卫生间里出去, 就不必担心刘策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了。

可是,水流还在不断地俯冲。

一只手搭在喻岁安的手背上,阻止了她的动作。

接着,刘策站在她的身后, 将她的双手包裹在手心里, 对着凉水反复冲洗。

姿势极其亲密, 男人的心思昭然若揭。

喻岁安反倒不害怕了。

她轻飘飘地笑了一声:“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见喻岁安没有躲开,刘策的举动愈发大胆,他将下巴靠在喻岁安的肩膀上,蹭着她的长发,“而且我觉得,你也很清楚我要做什么。”

“喜欢我?”

喻森莉就在楼下,只要发现刘策不在,随时都有可能上来。

喻岁安将声音压得很轻,语气听上去有几分娇媚。

“你说呢。”刘策从身后拥着她,有些意乱情迷。

他让喻岁安面对着自己,俯下身去要去亲她。

今天来到喻家,他才发现,原来喻森莉还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姐姐。

倒是从来没有听到喻森莉提起过。

如若不然,他早就寻机会下手了,哪还等得到现在。

就在快要亲上喻岁安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挡住了他的嘴,将两人之间的咫尺距离隔开。

“刘策。”喻岁安忍着胃里涌上来的恶心感,将他推远了些,“我已经结婚了。”

趁着刘策放松防备的空档,喻岁安挣开他的胳膊。

也顾不得擦手,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刘策的速度比她更快。

“砰”地一声响,洗手间的门被人重重合上。

喻岁安没了去路,被他抵在门上,刘策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下来。

“我不介意。”他在她耳旁说着,又要去亲她。

他看中的,只有她那一张皮囊。

别的事情都不重要,他也不会和喻森莉分手。

他甚至在思考,如果以后自己真的当上了喻家的女婿,只要喻岁安愿意,他们之前甚至可以建立长期关系。

“真的吗。”她躲不开,便像是绕在陷阱里的毒蛇,问他,“那跟着你,我能得到什么?”

“我会对你好的。”

刘策此时早已急不可耐,伸手去扯她的衣服,什么谦谦君子的伪装早就抛到脑后。

“其他的晚点再说吧,先办正事,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很多男人都想对我好,你觉得我缺吗?”

喻岁安抬起双手,缓缓攀住刘策的脖子,似在有意迎合他的动作。

刘策被喻岁安突如其来的主动搞得晕头转向,根本来不及思考她话里的意思。

心中只想着,再漂亮的女人,到了这时候,也不过如此。

什么清纯,什么高傲,都是做做样子罢了。

刘策梳着整齐的背头,下一秒,喻岁安猛地收紧手指,狠狠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向下按去。

刘策一阵吃痛,他刚要大声咒骂。

可与此同时,更加猛烈的痛感从下身传来。

喻岁安穿着高跟鞋,猛地踹到他两腿之间。

刘策痛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青筋暴起,整张脸都因为痛苦而扭曲到变形。

“喻岁安,你,你!”

喻岁安不紧不慢地扯过纸巾,擦了擦自己的鞋头,又将纸巾丢到他的脸上。

然后,她蹲在刘策面前,扬起一抹优雅的微笑:“很痛吗?如果我老公在,你就会发现,其实我很温柔的。”

“有机会再介绍他给你认识吧。”

喻岁安起身拉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步子跨出一半,她又回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刘策。

“哦,忘了说,或许你是不介意,但你这种男人,让我提不起一点兴趣。”

喻岁安说完这句话从洗手间里走出去,才注意到二楼楼梯扶手旁立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四目相对,看清来人后,喻岁安眼里闪过一瞬间的错愕。

司予尘站在离她几米远的位置,表情复杂。

“司予尘,你怎么来了?”

也不知这人来了多久,又究竟听去了哪些话。

“嗯,刚到。”很简短的三个字,琢磨不出喜怒。

语毕,司予尘抬脚向她走去。

他还没有走近,就被喻岁安避开。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仍然是衣衫凌乱模样,喻岁安侧过身子整理,稍有些慌了阵脚。

她还来不及多加思考,楼梯上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有人跟在司予尘身后上楼了。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一会儿刘策一定会联合起喻森莉倒打一耙,把脏水都泼到她的头上。

此时刘策还跪在洗手间里哀嚎。

只有先下手为强了。

喻岁安不再犹豫,直接转头扑进司予尘怀里。

“老公。”她原本只是想装装样子,可说着说着自己也委屈起来,就变成了低声的啜泣,“你怎么才来呀,我好怕。”

明明刚刚表情诧异的也是她。

现在怪他太晚到的也是她。

女人真是矛盾。

但司予尘又觉得,了解过喻岁安的故事后,其实她的心思也不难猜。

至少此时此刻,在喻家,自己大概就是她唯一的靠山。

“是我来晚了。”他叹了口气,将喻岁安护在怀里,挡住她胸口还没来得及系好的衣扣,“你不回短信,也不接电话,我担心你。”

喻岁安抱着司予尘的腰,心中一怔。

她的手机还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司予尘有没有联系她,她确实是不知道的。

但是,她不是才告诉过他,自己可以搞定么。

像是她的逞强再一次被他发现,喻岁安把头埋进司予尘的胸口,没有吭声。

至少司予尘身上熟悉的味道传来,她安了心神。

“喻岁安,你在这哭什么?”喻森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十分尖锐,带着讽刺,“是不是还要让别人觉得,我们喻家欺负了你?”

喻岁安从司予尘的怀中抬起头,却没有松开手,软软地靠在他身上:“这是我老公,不是什么别人。”

恰好此时刘策终于从剧痛中缓过些劲,他扶着墙,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但依旧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喻森莉哪见过他这副狰狞的模样,忙冲上去扶住他:“刘策哥,怎么回事?”

说罢,又怒瞪着喻岁安:“是不是你干的?”

“你倒是惯会指责人。”喻岁安眼眶还红着,瞧着终于不是凌厉的模样,却也不显得柔弱。

“二楼就你们两个人,除了你,还有谁能把他伤成这样?”

“你怎么不说,是他先招惹我呢。”

“招惹你?如果不是今天这场合,平日里刘策哥哥恐怕都不会正眼看你一下。”

“喻森莉。”

司予尘厉声打断喻森莉的话,但他的动作却和声音截然相反。

他甚至都没有抬头,只是细致又温柔地帮喻岁安扣好松散的纽扣。

“你当着我的面侮辱我太太,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这话一出,连邓霞都有些后怕。

喻家只是南城的一户普通的富裕人家,论背景,论手段,和TC集团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

喻森莉却甩开了邓霞的手。

她没办法容忍喻岁安一次次骑到她头上,夺走属于她的东西。

“喻岁安,你可真有心计。”喻森莉脸上带着怨恨,“她都已经承认了,司总难道还要袒护她?”

司予尘依旧不看她。

他抬起手,用拇指一点点擦去喻岁安脸上的眼泪。

非常轻微的摩擦感,还有一点儿痒。

喻岁安仰头看着司予尘,不知怎的,好像从他的眼里读出了一丝心疼。

“他欺负你了,是不是?”司予尘问她,嗓音轻柔。

仿佛他只听得见,也只在乎,她的答案。

喻岁安还在探究他眼底更深层的含义。

她怕自己理解错了,还是说,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似水般温柔地神情。

也是在演戏吗。

良久,她低下头,不再去看他。

她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如实回答:“他想欺负我,但我没给他机会,跑出来了。”

喻森莉一副气到发笑的表情:“欺负你?洗手间也没监控,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导自演,你有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