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部分真相

田黄石在玉石当中算是一种奇石，在清康熙之前，这种石头并不为大多数人所熟知，后来康熙四十七年，福建巡抚张伯行给康熙进献田黄石，康熙非常喜欢这种玉石，命人刻了一方九龙印，随身携带，后来更是又命人刻了“体元主人”田黄小玺以及“万几余暇”闲玺和“康熙宸翰”闲玺，对这些田黄印章珍爱至极。从此田黄石以寓意吉祥、美不胜收之名在清宫统治者上层开始传播开来。

而真正把田黄石推上神坛的是后来的乾隆皇帝，乾隆受到康熙的影响，再加上本身就是出了名的爱玩，以收藏天下珍宝为兴趣，所以对康熙喜欢的田黄石也倍加推崇。传说他登基前还因为田黄石做过一场梦，梦中受玉皇大帝召见，得赐一块黄色的石头，还赐给他“福寿田”三个字。梦醒之后，乾隆找自己的老师蔡世远解梦，蔡世远解梦说，玉皇大帝赐给您的一定是产于福州寿山的田黄石，因为这正合“福寿田”三字。于是乾隆大喜，认为这是老天对自己的恩赐，于是在登基之后行祭天大礼时，把田黄石供在了供桌的中央，从此上行下效，田黄石一跃成为贡品，天下扬名。后人更是借此炒作，因为其特殊的形成方式、天生的色泽、独特的寓意，被称为“万石之王”，号称“灿如金、润如玉、凝如脂”。又因黄色在清朝是皇家专用的颜色，所以大部分田黄石被当成贡品送入皇宫，民间流传极少，再加上产量稀少，几百年的挖掘下来，矿场几近枯竭，所以田黄石的价格几乎被炒到了天上去，最高时按克拍卖，“倍于黄金”，可以说，凡是达到能刻印章的体积的精品田黄石都是天价。

没错，李多想要送给靳教授的，正是可以制作印章的田黄石。

当然那种顶级的田黄石李多不会送，即使送了靳教授估计也不会收，田黄石也是分种类的，目前所发现的田黄石主要存在于福建寿山一带，且只限于寿山溪上游的坑头到下游的结门潭，长度约八公里的狭长地带，全部溪水旁边的水田加起来只有不到一平方公里，这里出产的田黄石才是真正的田黄石，只是这么狭小的面积，经过几百年的开采，田黄石材已经接近枯竭。所以现在有人拿掘性高山石和掘性都成坑石来冒充田黄石，这还算是好的，更有甚者，拿产于寿山村东北接近连江县的金山顶的连江黄来冒充，普通人根本难以分辨，因此上当的大有人在。

这摊位上摆的石头在李多的超能力下无所遁形，虽然李多对田黄石的了解流于皮毛，但摊位前摆放的那张桌子上摆放着的，可是正儿八经的田黄石，虽然都是一些体积不大的边角料，达不到刻印章的要求，但也都是真正的田黄石，有几块更是能达到灿如金，润如玉、凝如脂的标准，如果不是体积小了点，老板还真不一定肯摆出来

有了这几块小的边角料打底，李多对摊位上的石头就有了一个清晰的了解，他蹲在摊位前挑挑捡捡，一连挑了七八块石头，这些石头里都有田坑石，虽然没一块能达到田黄石级别的，但起码也是桂花黄起步，而且体积也合适，也算是不错的印章材料。当然如果他愿意的话，完全可以用超能力把石头的品质提升到田黄石级别，只是好的田黄石质地致密、细腻温润，肌理可见萝卜纹状细纹，表面裹有黄色或灰黑色石皮，间有红色格纹，因此有“无纹不成田”“无皮不成田”“无格不成田”之称。他对于自己的艺术功底没信心，前面质地致密、细腻温润之类的特性他能弄出来，但是那种天然形成的纹理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难题了，他怕弄出来的东西画虎不成反类犬，反而失了韵味，到时可就成了笑话了。所以他尽量的挑那些本身就有足够表现的石头，只要纹理漂亮就可以，其它的特性到时用超能力稍微的改动一下，就会是不错的印章材料。

挑挑拣拣的挑中了七八块看着顺眼的石头，结果下一块一入手，李多猛的哆嗦了一下，“啪哒”一声，那石头竟从他手里失手掉落到石头堆里。

老板疑惑的目光转了过来，李多笑了一下，若无其事的重新把那块石头拿到手里，“老板，一共这几块，你看看多少钱？”

摊位的老板也没在意，看了看他挑好的石头，一共不到十块石头，直接就报了个两千块钱的价格。李多也不还价，干脆利落的扫码付款。

老板开心的把石头给他拿个袋子装了起来，还贴心的给每一块石头都附上了一份证书，只是在鉴定结果那一栏里填的是“迪开石”，这也算是行规，没有人会在这上面写上田黄石的。

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直到走出了交易大厅，李多的脚步才渐渐的快起来，随着脚步的加快，他一直压抑着的心情也越来越激荡，只觉得手里提着的那几块石头好像越来越重，竟有些压手一般。

好不容易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回到酒店。进了房间之后他第一时间反手把门锁上，然后提着那个装石头的袋子“哗啦”往床上一倒，一小堆石头散落到了床上，他一把把其中的一块石头抓在了手里，这块正是他买时失手掉落的那一块。

李多拿着这石头放在眼前仔细的观看。

这石头从外面看不出什么特别来，整体大约有鸡蛋大小，外表有一层很粗糙的石皮，有几个石皮剥落的地方显现出底下有些棕黄色的石质，仔细的查看下，可以发现在那些棕黄色的石质上面有些隐约的花纹。

李多发动了自己的超能力，那股波动向着手中的石头扫去。不同于此前的所有扫描，这一次他的超能力在扫描这块石头时竟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状况：这块石头的中心，有一个区域竟然无法扫描。

李多有些兴奋和忐忑，这种异常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他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他还是小心翼翼的把这块石头外层的那些东西渐渐的剥离出去，慢慢的露出了那个不可扫描的中心物体。

剥离了外层的普通石头之后，留下来的东西从外表上看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淡黄色石块，这石块整体带有一点微小的弧度，大小形状与麻将牌类似，光泽很晦暗，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李多翻来覆去的看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它的异常地方，但在他的意识当中，那扫描的波动无数次的从它上面掠过，渐渐的扫描频率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到了最后竟然化成了一股旋转的风暴，把它完全的包裹了起来。

意识中的李多惊讶的抬头，这时他才发现，他意识当中那如同浩瀚的宇宙一般的庞大世界竟然有了一种正在缓缓旋转起来的趋势，无数的如同星辰一般的光芒此起彼伏的闪烁着，伴随着世界的旋转，一道一道的星光仿佛是闪电一样从这个旋转的世界中心垂落下来，击打到风暴正中心的那块石头上。

每一道光芒击打上去都有无数的光芒迸发出来，仿佛是一块烧的通红的铁块被放在铁砧上不断的淬炼着，而每一点迸发出来的光芒都像是携带着这块石头的一点点信息，被那旋转的风暴吞噬进去，然后与那高空当中的世界之间荡漾起某种奇特的联系。

李多看的目瞪口呆，隐隐的感觉好像会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将要发生。

星光从天而降的频率在渐渐的加快，到了最后，更是无数的星光扭曲、纠结成团，接连不断的轰在那块石头上，刺目的光芒爆发下李多都看不清那块石头的具体形状了。

在李多的感觉中，这仿佛是轰炸一般的场景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在一声响彻整个意识世界的轰然巨响之中迎来了最后的结局。

李多惊讶的看到，本来存在于现实世界当中的那块石头竟然神奇的出现在了他的意识世界当中。

无数的星光与飞溅的光芒纠缠在一起，以那块石头为中心化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团，这光团飞速旋转着，不断的膨胀与收缩，每一次变化都伴随着好像心跳一样的沉闷轰鸣，渐渐的膨胀与收缩的频率由快转慢，声音也越发的低沉，到了最后变成了一个篮球大小的光团漂浮在李多的意识之中。

这个光团外部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内部涌动着一道道闪电般的光芒，不断的击打着中心部位的那块石头，而那块石头好像在随着光芒的击打而不断的膨胀与收缩。在李多的感觉中，就好像光团拥有了独特的生命，而那块石头则化为了一个奇异的心脏，在光团的打击下源源不断的向外泵送着信息的“血液”，这些信息不断的与光团融合，让光团不断的完善自己的存在。

这个时候，李多的意识当中响起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你好。”

李多惊讶的差点从自己的意识当中掉落出去。

“谁？”李多下意识的问道。

“请不要惊讶。我就在你的面前。”

李多瞪大了双眼，看着那个漂浮在面前的光团。

“是你？你在和我说话？”

“是的，借助于这个神奇的东西，我终于能够和你正常的交流了。”

李多“啊”了一声后，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竟然会在意识世界当中与一个光团在交流。

“你是谁？”李多完全是下意识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哪知道就是这个相对于人类来说很简单的问题却一下子让那个光团沉默了。

五彩斑斓的光团在李多的意识世界当中浮浮沉沉，无数的光芒闪烁着好像是在运算或者说是“思考”着什么。

过了好久，光团才再次和李多沟通。

“我不知道我是谁。”

李多惊讶的啊了一声。

“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来自哪里，好像是有些信息缺失的太厉害了。不，或许这样说并不严谨，信息并不是缺失，而是有些信息无法读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但我就是知道有些信息无法读取。”

李多看着面前的光团，啊了几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半晌才好像想起来要问一问那块石头是什么来历。

“那块石头……？你刚才好像是说，你是借助那块石头才能和我沟通的？”

“是的。”光团回答的很干脆。

“你的意识虽然保留了我的部分存在，但是已经没有更多的能力来让我进一步的聚合出来。这块石头能够承载我的部分信息，让我可以借助它的力量聚合成现在的样子，与你进行正常的沟通。”

“你说我的意识保留了你的部分存在？”李多惊讶的问。

“是的，你的意识世界是我能够存在的基础。”

“这……这也太神奇了。我是说，我的意识世界里怎么会有这样的……这样的……？”李多张口结舌的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神奇的事情。

“这个维度的事情……，在我能够读取的那些有限的信息中并不能得到你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就是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李多有些傻眼，这个回答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那……，我们能聊点什么呢？关键是这种事情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我现在觉得这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你的存在对我会有什么影响吗？啊，我的那种超能力是你带来的吧？”

光团光芒闪烁了一阵，“你把那种能力叫做超能力吗？或许这个称呼是合适的吧。那就暂且这么称呼吧。是的，那个超能力来自于我的部分信息。但是我要说的是，这个能力并不是受我控制的，它是某些信息在受到特定的刺激之后自动生成的。至于是哪些信息？受到什么样的刺激？生成什么的能力？在这之前全都是不确定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多有点懵逼的感觉，只能发出一声：“啊？”

光团闪烁了一阵，回答道：“你看到那些高处的光芒了吗？那些都是信息的外在表现。每一种信息都是独一无二的，它们的组合是一个在这个维度里无穷大的数值，谁也无法预知哪些信息能够组合到一起，什么样的条件可以触发它们的组合，会组合出什么样的能力，那不是这个维度可以完成的事情。你能够触发一种组合，得到一个超能力已经是很神奇的事情了。在概率上来说，你的这个能力完全可以称为一个‘奇迹’。”

李多已经完全听傻了。

“可是……，按照你的这个说法，这个超能力完全是个意外的‘奇迹’，可为什么我还能继续的升级它呢？”

听到这个问题，李多就感觉到光团好像是微笑了一下，别问为什么，他就是感觉到了。

“当一个能力出现之后，其实就已经具备了一定的逻辑，用这个维度的话来解释，就是从量子态退出来了，具备了可观测性。自然也就具备了可升级性。”

听到连“量子态”这种名词都出现了，李多顿时就感觉到了知识对他的爆击。

苦笑了一声后，李多摇了摇头，“我们还是先把这个问题放一放吧。我只想知道，这个超能力会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吗？”

光团很肯定的道：“在这个维度里不会。你可以把它当成是一种本能。”

李多疑惑的道：“我已经听你好几次提到‘这个维度’，难道还有别的什么维度吗？”

但不等光团回答，李多就已经摇了摇头，“算了，这个比刚才的量子态更难以理解，至少现在是我无法理解的。我们还是换一个话题吧。”

他想了一想，问道：“既然你说这个超能力是一个本能，那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它不会突然的消失，对吗？”

光团嗯了一声。

李多长长的松了口气，感觉好像放下了一块压在胸口的大石头。

“好吧，这是一个非常美妙的好消息。我们再来换一个问题。”

他指了指那块光团中心处的石头。

“那是个什么神奇的石头？”

光团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它并不是什么石头。它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