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兄弟之间的战斗
战场上不知何时来了一个……老农。
微微有些浑浊的双眼，黄色的皮肤，微微弯曲的腰，肩上扛着一个锄头。
脸上带着粗糙的胡渣，双手的手指上满是老茧，头发好像没有清洗过一样，显得有些脏乱，头发微微有些发卷。
脸上，头上都带着些许尘土，面色有些憔悴，看起来就好像一个疲惫的中老年人一样。
老农就这么扛着锄头，上半身穿着一个褐色的，有些脏乱的背心，下面穿着一个到膝盖上面的短裤，弯着腰弓着背就这么走着。
看起来极其的平凡，就这么缓缓的走着，甚至无人察觉不知道何时，身边来了这么一个家伙，可是假如被王或者难天十一宫以及天庭的人看到，定然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个老农在很久以前有着一个名字，有着一个跟黄齐名的名字，人们称他为……炎。
炎就这么走着，四周仿佛已经陷入了宁静，他就这么走着，走到了距离黄面前的不远处，缓缓抬起头，咧开了嘴。
“老朋友……好久……不见。”
抬起的头，黄色的皮肤，粗糙，带有着盐粒汗水跟尘土的脸上，露出的一个略带僵硬的笑容。
可就是这么一个僵硬的笑容，却让皇顿时仿佛陷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可以对任何人下手，可是面对这个，当年跟他一并征战，一并厮杀，最后又放弃了功名利禄，完全隐居的兄弟……他无法举起自己手中的利刃。
“我以为……你早就老死了，或者离开了这个世界。”
黄低着头，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
而炎则是抬起头，看着天空，眼神有些呆滞，仿佛陷入了回忆。
就这么呆立了一两秒之后，再次把头低了下来，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是啊……当年跟咱们一起的兄弟，现今也没有几个了，实力再强也敌不过……岁月啊，前几天还刚刚走了一个，我去找过他，他就那么倒在了他那个床前，桌子上还放着他那个老旧的药搞，墙上还挂着当年咱们在一起的画像啊，岁月多么无情不是吗，就连我都已经老了啊。”
说着画风一转，声音有些凌厉的说道。
“可是我没成想你会这么做，这里可是当年你我共同守卫过的地方啊。”
黄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突然，炎的话语声却又突然软了下来。
“咳咳咳”
弯着腰，捂着嘴，炎狂咳着，之后抬起了头，看着黄帝，眼神里写着一种叫做期待的东西。
“回来吧，还来得及的，你可以回头的。”
说着，他向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黄继续默不作声，只是举起了手中的剑，割下了自己的衣袍。
看着黄的动作，炎只是苦笑了一下之后说道。
“割袍断义吗？还真是绝情啊，你想好了吗？真的无法回头了吗？”
说着，他看向了黄，眼神再次混沌迟暮了起来。
黄只是将轩辕剑插在了地上，抬起了头，看着炎帝，目光冷漠的说道。
“我有我自己的原因，上界跟凡界必须统一，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说完再次拔起了剑，冷冰冰的一张脸，此刻更显得让人寒心，他就这么把剑指着炎。
而炎也是苦笑着。
“无法回头吗？是啊……你做这种事情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吧……”
说着，再次看了看黄帝，眼睛明亮了起来。
“不过这里是凡界啊……你明白的，我不可能当做看不到的。”
黄也是点点了头，示意自己听到了炎的话。
之后说道。
“嗯，我明白。”
简短的四个字，却是这兄弟二人这么多年来还能无牵挂，无阵营的说的最后四个字，因为接下来，炎代表的是凡界，而黄代表的就是……天庭了。
“没想到时隔多年，再次出手的对手居然是你，还真是让人难以相信呢。”
炎笑着说道。
黄依旧默不作声，只是那拿剑的手上，隐约有了些许汗水冒出。
炎虽然没有他自己出名，可是也是当年也是跟他一并战斗过的家伙，他的实力，黄十分了解，炎在前，黄在后，也代表了实力。
炎真正的实力，昔日让所有敌人感到恐惧，包括现在的黄，仍旧感到……无比的心忌。
即使他已年迈，即使他已经老去，即使他现在看起来就好像一个老农，可是他还是炎，那个无比强大的炎，也是那个地方为数不多的幸存者。
英雄迟暮，却依旧是……英雄。
迟暮的猛虎依旧不是恶狼可以匹敌的存在，可是……这虎有点老的彻底。
扔掉了手里的锄头，捏着自己那沾满了尘土上衣，或者说是叫汗衫，一把扯下，顿时，那陈旧破烂衣服直接碎成了布条，露出了炎帝那精装的上半身。
接着炎又是向着自己右边一挥手，一把战刀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那里，一挥手，那战刀便到了炎的手中，接着又是一身战甲披上。
“我自己做下的孽，我亲自……来偿还。”
说完，炎直接冲向了黄。
战刀与宝剑碰撞。
没有想象当中的旗鼓相当，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壮阔。
战刀就这么破碎，被宝剑一分为二。
黄也并没有因此震惊，依旧是沉默着，只是那眼里多了些许泪光。
炎就这么被击飞了出去倒在了地上，身上的铠甲上有了一个刀口，贯穿了整个身体，从左肩到右侧下面的那肋骨上。
从地上艰难的爬起，鲜血顺着伤口喷溅而出，撒满了一地。
很难想象刚刚还是旗鼓相当，在当年天下第一的炎仅仅是一招就落的如此下场。
“咳咳……”
咳嗽着，鲜血顺着炎那红色的嘴唇，黄色的皮肤流淌在了地上。
黄依旧保持着那斩击完毕的动作，默不作声，可是眼泪已经顺着脸颊留到了地上。
“没有必要的，你明白的，当年，你没有做吃那个选择的……你始终还是会老去，会生病的啊，你我早就不一样了啊。”
低声的说道，可是却无一人听到，仅有黄自己都能听到这极其小的声音，在场的高手，都无人听闻得到，可见其声音之小。
倔强的爬起，用手背划拉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看了一眼上面的血，炎一笑，说道。
“还是老了啊，不中用了啊，当年，我可没有这么弱的啊。”
说着，用手拄着地面，可是却又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地上。
“呵……真是不中用了啊，人老了，连这腿脚都不听使唤了啊。”
黄听着他的话，纵使他是天庭的领导者，这一刻眼泪也是溜了下来，滴落在了地上。
抬头看着天空，希望眼泪再次流回到眼眶里，可是却根本做不到，都是……骗人的……
“没有必要的……不是吗？”
黄抬起头，对着炎冷漠的说道，尽管冷冰冰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可是要知道……他们之前的关系可是十分的亲近，即使现今为敌……他依旧还是挂念着他的。
炎不为所动，依旧的艰难的想要爬起，可是光是移动，身上的剑伤就让他血流不止。
又是一次爬动，胳膊杵在地上做以支撑，身体向上移动着，可是刚刚移动了不过二三十厘米，却又再一次倒在了地上。
鲜血，不知不觉沁红了炎身下那片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