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枪王与茯茶
北地一直都是很冷的,寒风肆虐,暴雪不停,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冰跟雪,所以这里的人们多是四季身披大衣,带着棉帽,当然这不仅仅于本地人。
本地人多多少少适应了这里的温度,即使偶尔传的单薄一些也并无大碍,可是外地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多半初次来到这里,都受不了这的严寒,即使能忍受,也需时刻身着大衣,借此来抵御严寒。
寒风吹起,男人白色的脖领被吹动,深褐色的大衣快要到了膝盖处,大衣里面填充的是温暖的绒布,脖领上,衣服内也有着厚厚的一层绒毛,看不出来是什么动物的,但是白白的厚厚的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很是保暖。
然而这一身包裹保温的却是一个倒在雪堆里的中年男子。
他的身边还有着一杆——枪。
他叫做——枪王。
曾经无比强大,单枪匹马只凭一杆枪,一杆热武器枪闯荡到难天十一宫,凭借一杆枪,夺得当年试炼第一名,凭借一杆枪,一步步向上爬,最后当上了宫守地位,也是因为着一杆枪,他现在倒在了地上。
成靠的是一杆枪,败也是因为手上这杆枪,他不是老一任宫守里面最强的,可是他确是最可靠的。
当年,与深渊的一站,他孤身一人,只靠手中的那杆枪,筑起了整个人族,乃至整个凡界后背最坚实的城墙。
那一次,他靠着手中的枪,抵御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入侵,子弹打光了,他就用怪物的骨头靠着自己的手艺,技巧跟能力打磨出子弹来用。
干粮吃光了,他就干脆直接吃那些怪物,他一守便是十七年,第一年结束的时候,大多数时间每天基本全在战斗,不停的战斗,没有时间休息,进食也是边吃边打,休息,或者说应该叫小憩也是靠在枪托上,只能小小的趴上几分钟,因为接着,下一批怪物就又来了。
不过一年能有一小段时间,大概是几个月的时间没有怪物来犯,那时候,他就一个人想办法制作弹药,每天擦拭着他的枪,没有人陪他说话,他也毫不在意,因为他早已习惯了孤单一人。
陪伴他的只有他的枪,等到深渊之战结束的时候,他是一个人背着自己的枪走回去的,他一个人做了整个人族,凡界十七年的后背。
别的宫守回去,虽然没有伤亡,可也都是疲惫的不成样子,回去休整补充能量之后,就是胜利的宴会,可是枪王只是回去之后抱着他的枪,睡觉。
宴会那天,他也只是拿了一盒茶酥,拿了一些绿豆饼板栗饼什么的一个人到房顶看着星空一个人吃着,陪伴他的只有他的枪。
很少有人见到他说话,要不是深渊降临之前,耀分配任务的时候,他自己说了一句。
“后面,我去。”
别人甚至以为他都不会说话呢。
他很少说话,可是不代表他不喜欢朋友,他很喜欢交朋友,可是却不会表达。
当晚,他就那么一个人坐在房顶上,静静的抱着枪吃着糕点。
说他精细,他战斗时候的计算能力,制作的物品都是无比的精细。
可是平时却也有糊涂的时候,宴会当晚他就翻糊涂了,他带了自己喜欢吃的糕点,可是却忘了带喝的,糕点很甜,他喜欢甜食,可是未免也有点腻,有点干。
可是他不知道下去该跟那些自己的同事(其余宫守)们说些什么,自己又是常年一人,经常没有东西,索性也就没下去,那么干巴巴的吃着。
看着下方的那些宫守,弟子,看着他们笑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很开心,或许自己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守护着,陪伴着他们吧。
想着,他往嘴里放了一块茶酥,很好吃,可是……他又一次犯二了。
噎住了。
这是他的感受,使劲一拍胸口,把茶酥咽了下去,把手放在胸口上顺了顺,舒服了一点点之后,他也就不打算管了。
然而一个水壶送到了他的面前。
“噎着多难受,你这家伙怎么一个在这里,干巴巴的吃着,多难受啊,要不要尝尝,很棒的奶制品。”
说着,那人把水壶想他这边递了递,示意他拿着,枪王还没等说什么做什么,那人就把水壶放到了他的手里。
枪王把水壶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面闻了闻,好香,这是他的第一感受。
放到嘴里灌了一口之后,顿时舒服了不少。
然后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对奶制品过敏,然后他就郁闷的坐到了一旁,又灌了一口。
“喂喂,你这家伙怎么回事,我这东西不好喝吗?”
“不,很好喝。”
枪王坐在地上说着。
“那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说美味到想要哭泣了吗?”
“不,我奶制品过敏。”
说着,枪王又灌了一口。
空气突然的尴尬,紧接着那人突然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看着一个大汉一副受气小媳妇的表情……不行忍不住啊,于是……
“噗……噗哈哈,喂喂,你这家伙居然奶制品过敏,怎么回事啊,太好笑了,你刚刚说完之后是不是自己又喝了一口,不行,笑死我了。”
那人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扶着墙,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之后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说到。
“没事没事,问题不大,我这东西虽然算是奶制品,可实际上是一种植物的酿造职业,所以你没事的,不过说回来,你这个实力了,怎么还会过敏?噗……噗哈哈。”
那人捂着嘴,想要憋着,可还是憋不住笑了出来。
笑,是会传染的,看着那人笑起来,枪王也是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那人就那么笑着,笑了半天才停了下来,之后跟他一同在这屋顶上坐了下来,之后,顺走了他几块茶酥。
放到嘴里嚼了嚼之后那人说道。
“味道不错,小丫头做的糕点真是越来越棒了,再这么下去我估计我都想把她拐回家了,等等不对,她本来就是我家的啊。”
说着笑了笑,又摸走了一块绿豆糕。
“小丫头?”
枪王疑惑的问道。
“对啊,小丫头。”
“这东西,她做的?”
枪王说着指了指手里面的茶酥。
“对啊,她手艺不错吧。”
“嗯,很好吃。”枪王说着站了起来,趴在房顶上面的护栏上向下看着。
他身旁的人也是走到了他身边,再次顺走了一块板栗饼。
之后伸出手指了指下面的一个女孩子说道。
“喏,就是她,小丫头,不过你们都大多数叫她霜凌罢了。”
“霜凌吗?”
枪王疑惑的问着。
“对。”
枪王看着一旁回答自己的那人。
那人也是他以后的朋友,为数不多的朋友,他告诉自己,他有个懂事的弟子叫霜凌,有一个淘气的弟子名子叫做——沃里克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