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千山古这边，仍在搜山，没什么进展，野生动物倒是不少，每每听到“嗦嗦”的声音，紧张过去，发现是野兔野鸡什么的，寻到隐蔽的洞口，运气好的里面什么也没有，大不了空欢喜。运气不好的，就是蛇窝，大型的运动，免不了惊吓，被咬被追的。经过四日的搜寻，半个逃犯的人影没看到，倒是凭添了不少的伤口。

四日的时间，慕尚义几人的伤势，不在恶化伤口已经结痂，气息平稳，恢复了往日的神采，长眉大眼略秀气的脸腮，两撇短胡须，宽肩窄腰，粗布农衣下难掩风度翩然。（只可惜经过这次刀剑相杀，额头添上一道伤疤，任其药膏去除，也是留下轻浅的一道剑痕”。“李志”阔眉虎目方脸薄唇，身姿挺拔胸膛健硕，粗布农衣下依旧气势逼人。“蔡子生”淡眉小眼圆脸留有山羊胡须，粗布农衣下难掩精明贵福相。“慕柳氏”名为清水。细眉丹凤眼朱唇玉面精简发髻，一身粗浅的衣裙便可气韵不俗。在她脸上看不出，应有三十几岁的初老痕迹，倒是有几丝过于劳心出现的疲意，并无大碍。

慕柳氏的美貌与慕尚义的五官优点，通通容在其一女一子的身上。慕溪儿便是长眉桃花眼，秀气的脸颊鼻翼挺又直又带点娇俏，朱唇薄而饱满可爱，如此的好面相，修长身姿着女儿装惊艳四座，如今的男儿装，飒美不俗气宇轩昂。小慕华，一双大大的眼睛，灵气逼人，脸颊唇瓣像极阿母，谈笑间可爱又机灵。若是待到成年时，不知要迷了多少的，少女心。

阿婆同神态丰盈性情如柔水，不笑而弯的眼睛甚是明耀，就连手指，同阿婆阿母比起来都会显得肥而不腻，柔软十足的“胖婶”，跽坐在用青草熏干的草埔上，三人分别包了，剩余的干粮与防蚊虫的药粉，是为了明早下山做准备。

既然，伤势好了，就不会久留于此。会寻个与世无争的地方，一家人活起隐姓埋名农家平常的日子，不在有各路硝烟战火的困扰与担忧。

站在一汪光明处的洞穴口几人，看似惆怅又戚薇。想来，以往半生官帽朝服阔步宝马，上可为国赤胆忠心报效朝廷。下可为民两袖清风鞠躬尽碎。然，忽有一日他们拼死守护的国没了，民生堪忧，非不可为其做些什么，还要从今到以后，苟延残喘活在这世上！两者间意义非凡，落差之大。

“想我，蔡子生半生为国绸缪献计，躲过一时，终究是躲不过这一刻！”

“是那北国挑起连国，攻灭我文国，灭国之仇我李志是要多算他北国的！终有一日，非的宰了刘义老儿，方可，解我灭国之恨！杀我将才之愤！”

“…国…灭，是注定的劫数！从开国高帝时起，便留下敌强我弱的隐患，高帝便是含恨而终。传位于宏帝，你我几人阿父在朝尽心竭力辅佐，才有一时的盛世安宁，不想一时的丰功伟业，可令宏帝变得狂妄自大自持无恐，偏又是生性多疑，听信谗言，将我父与李志贤弟的阿父，同是卸了官帽除了一切官职！在这不久，宏帝突然死于谋杀，拾年三十四薨逝。我君先帝十五岁继位，查明当年冤屈，复了我相门，与将军府，我慕尚义又有了仕途，得先皇重用。不得不说，盛帝是一个好君主，识贤才除无庸，骁勇善战保家卫国，在位一十八年，兵马日渐强大民生日渐富足，本想，我盛国将可去弱化强，同那五国并肩其驱，在不可受来兵侵犯。…谁料，盛帝还未完成宏图伟业之际，由于过度劳累，不幸天妒英才也便陨落！幼主文帝继位，本想，你我朝中坐镇可保安然！…终是不抵人心涣散，不攻便也自破！如此的国，破了便破了吧，灭了便灭了吧，只要民生安乐，谁来做这个天下的君主，又有何妨呢！只不过，做为臣子的，没有完成盛帝的嘱托，没有守护好国与民，遗失了幼文帝，甚至将他唯一的皇弟…若是曲皇子还活着，会不会所有不同的结果？唉！如此看来，其罪众多不可饶恕，其法不可原谅，日后黄泉路上拜了盛帝，不知如何的请罪！”

慕尚义一番真情生悲愧对言语令其不由深陷其中。

遥望，幼文帝登基前夕。

朝中大臣，出现严重内讧。因盛帝还有一个皇弟尚存，赐的封地，名为石安县，在那里做了县主。听闻，颇受当地百姓的爱戴，初去石安县没多久，便降了地方的悍匪，保了一方的安宁。进年来又治愈了水害，使得民生有地种有粮食吃。百姓处处受恩惠日久渐人心，三岁孩童都在传颂“石安县呀石安县呀，上天派下曲仙将，先打匪来，在治水，救民于水火翻身安命，把歌颂，把.歌.颂。”人们对于这位皇子公孙文曲，做石安县的县主甚是感恩戴德。

慕尚义对此也是有所耳闻，正如有所听闻“公孙文曲有帝王之相，可令天下臣民信服之势”。在储君上位前，遭到朝中大半的官员反对排挤，纷纷对盛帝传位于六岁幼子的一事，发言不是明智之举，不可立于国于民毫无作用的幼主为帝，全全力荐先皇子公孙文曲还朝坐拥帝位。

所言出一处，看似临时起意，怕是早有预谋，此刻提出推翻盛帝遗照，改为先皇子公孙文曲为帝，公孙文曲称帝，想来得益的是他呼声最高，怂恿他人最欢的“吕梁工”，还有背后的其妹“吕佳容”背后应是这二人在推动。这两人同公孙文曲是血亲，一为舅二为母。记得当初吕佳容得知，儿子分封出去不得帝位，大闹了“天泽殿”以至于触怒龙颜，落个永生不得出石安县的下场。

如今不想，在国家最危机的时刻，不去思量抵御敌军，反而内讧造势生事端！天不曾亡我，家门却不幸！慕尚义，大怒。

手中的金色轴面遗照，再次高举于头顶，用他的大义凛然风范气浩“身为臣子，不以恪守为本分，质疑先帝圣意，违抗不尊另起事端，那里还有臣子的模样？”

“慕尚义就你是忠义之臣？我等提议拥护有贤能之人登基上位，就不是恪守本分？质疑先帝？违抗不尊另起事端？常人道，民意便是天意，我等只是，顺意民心，说了该说的，何来不尊？我看你慕尚义才是狼子野心，明里是辅佐幼帝，暗里你自己怕是要做这个听政的人吧？

吕梁工口出狂言巧言诡辩凭空捏造，轻蔑无视的眼神落在慕尚义眼里，背后握着的卷轴圣旨的手，已是深陷金色里。

“吕大人，我慕某人身心坦荡，自问无愧，可对君与天地！慕某人可以对着历代皇家的排位起誓，臣慕尚义，对君，对朝廷忠心不二，若有私心可遭雷电之火，粉身碎骨！”是对大殿之中所有人的宣言与震慑。而又“吕大人，你我本是一朝臣子，本不愿与你正面伤了和气，而今看来怕是不行了，我慕某人想问你一句，一心废幼主改立新君，能有几分征途看将来？你吕大人，莫要以为你存的心思，我慕某人是不知的！”

“…慕尚义…休要妄言！”吕梁工不知是气的，还是心虚，说的忐忑不定。

然而这时。

“慕相国，好大的脾气！多年不见，依旧未改一身刻板自以为是的毛病！”

突然出现的女声，声音无比的嘲讽不屑冷漠。

此声必引得哗然，大殿两侧通通回头回脑向后寻去。

听此声，慕尚义蔡子生几人不由皱下眉。

殿中出现的金钗华服贵妇打扮，有着岁月痕迹的脸，装着难掩刻薄相的妇人，快步生风走来的正是吕佳容，盛帝的妃子，身后跟着的就是此番，核心人物，文弱贵公子面相的皇子公孙文曲。

从看清来人，有的吐口水，有的瞠目结舌，有的哑然失声。

蔡子生冷笑附在慕尚义耳旁低语一句“看来，今日不得善了了！”

慕尚义面色无异，尚为关合的殿外，朗朗乾坤青天白日，天是如此的透切，反观来人心是无比有如墨贪婪可憎！

唯有吕梁工脸上有恃无恐，甚至是快笑，卑躬屈漆上前呼“臣，参见敬妃，曲皇子殿下。”声音之大故意为之。

君臣之礼是要行的，众人参差不齐的叫声“曲皇子殿下，敬妃。”

面对吕梁工如此，曲皇子更加惶恐，忙去扶，口里不断的叫“舅父快起来！”

君臣之礼，慕尚义等人自是甘愿行之。“曲皇子殿下。”并没有呼吕佳容。

因为宏帝不光将吕佳容的人，圈禁在石安县，还有她的妃位，一并褫夺了。所谓不在其职，何谈其称？

吕佳容笑得冷淡，没有因为一个称呼去在意什么。上前走进慕尚义，目光却看去，后方的金色威严的龙坐。嘴角的笑逐渐扩大“慕相国，你倒是说说，我大哥，有何私心？说来，也叫众多臣员，评评理。”

一旁，蔡子生不忍她这副，小人得志盛气凌人模样便开口“怎么老夫人？方才慕相说的不是很清楚吗？方才老夫人不是接上话？怎么就如此之快给忘了呢！若是还想听，随便拉来那个臣员，说上一说就可知。不必，劳烦慕相再次费口舌续说。”

“好一个蔡子生，还是这般牙尖嘴利！”

吕佳容明显是不抵对方口舌，刚出口的话，就被如此难堪的堵回来。

一时面上忽暗忽明，索性调转方向，又端出从容淡定的神态对殿下的臣员进行揉碎“今日本夫人同你们的曲皇子殿下赶过来，是有一事，那便是“救住”你们世代守护的国土！我儿曲皇子人人称颂的“曲仙将”有才能，有胆识，怜悯天下黎民百姓，试问，如此优异的皇子，你们该不该拥护坐上龙椅？在试问，那六岁无知孩童，何德何能，怎么担得起千斤重？相，你们也不会甘愿臣服在一个孩童脚下吧？”吕佳容尽情的释放。

“…无人答复她，紧头眉锁是大多臣子的面相，不知都在想着怎么。”

“臣，参见主君，参见皇后娘娘。主君洪福齐天万代千秋。”

好…。

吕梁工彻底疯魔了，震惊之余，五十多位的大臣官员，都被他吸紧目光。

“找死！来人，给我绑了这等吕梁工，还有谁同他造次的一并绑了！”李志虎目快瞪出来了。

“我看谁敢？”吕佳容上前阻挡。

脸上竟是无恐之态。

慕尚义眼光一冷。

随后就听到吕佳容说“你们有兵马，难道我就没有？你们以为我真的会这么蠢，只用说的？”

“来人，给我杀了不从者。待我儿坐稳帝位，许你们高官厚禄。”

不想，话为落，从外冲进来大批士兵团团围住，看其脚步整齐迅速，萧杀之气充斥大殿之上。

“是北国的兵？北国的兵马进来了！”有人惊呼。

一时无不谨慎细微，女人狠起来当真是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