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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鲜奶甩卖,买一送妻 【完结】

共 104 章

薛意×曲悠悠  曲悠悠浑身上下最大的疤,大概是鼻翼极偶尔才出现的粉色痘印。从小娇生惯养的她,从没想过自己也有在超市货仓里成吨成吨扛牛奶搬香蕉的一天。  薛意从小到大所受到的最低期望,大概是人在美国名校毕业年薪百万。从小被誉为天才的她,从没想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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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得比我多多了,你做饭全地球最好吃,做甜点也是。你..还会把家里设计得很温馨,性格有趣..又仗义,”薛意很少这样,挖空了贫瘠的中文词汇去尽可能直白地夸赞一个人,以至于,这些话说得有些吃力,甚至用力:“你很擅长交朋友..做事活趟,又有韧性…”

跟你在一起,无论什么平凡的琐碎都会变得有滋有味。

因为你的生命,干净而透亮…

一点污点,都没有。

薛意忽然愣住了。

想到悠悠近来在网上,在公司的遭遇,和母亲的争吵…她…怎么会没有污点呢?

她的污点,就是薛意。

她僵硬地搂着她,眼眶吃痛地泛起一层微暗的红色,变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仍是这么抱着她,直到曲悠悠哭累了,在她怀里渐渐睡过去。

之后的一周曲悠悠的身体渐渐好转,薛意不想让她在家为难,主动提出搬回淮洲的外婆家住。

曲悠悠平时在家照顾小米做做饭,爸爸去世后不用她再频繁地跑医院,反而生出些空虚,于是更常回盐烧看看阿婆。

她攒着想念,一周里有三两天会和薛意见面。耗尽所有体力同她做/爱,在绝顶的删减/感里仰起头,像一尾探出水面的游鱼。看似贪婪呼吸,实则濒临窒息

她们之间像是有意地尽可能通过身体连结,话说得渐渐少了些,做起/爱来却愈演愈烈。不到筋疲力尽,就没有人肯停歇。

每每平歇,曲悠悠总会在薛意睡着后,固执地睁着眼,把自己放空。

而她一个人时,却也越发无所适从起来。她不再上网,不常出门,有时追剧,盯着屏幕不觉兀自出神。

五月,薛意计划七月回一趟美国,参加几个startup创业者集会,或许再见几个天使投资人。她之前一直昼夜颠倒,实际上是在自主开发一款金融交易平台,同时搭建自己的量化交易策略。这件事放在多年之前至少需要一个五六人的工程团队,现在她一个人加上AI,七八个月做出了一个能跑的原型。

她谈起来的时候,眼里难得神采奕奕。

曲悠悠也为她高兴。不愧是她的天才小意。

六月,留恋食品的经营状态没有好转。

现金流还剩两个多月,她妈妈回家时都缄默不语,

但她听南海见说,董事会现在正在考虑债转股的融资方式,如果成功,可以暂时解决燃眉之急,但几年内的债务压力会更大。

如果投资人愿意,债转股确实是一个折衷的办法。她想,既然那些人都比自己有经验,就宽心交给他们处理算了吧。

放宽心…

只是在家的这段日子虽然清闲不少,但她的精神状态却越来越糟。脑子生锈了一样,想要干点什么,学点什么,宛如无头苍蝇。偶尔做些能令她专心的事,比如做饭,脑海中还是会时不时浮现一些创伤性的闪回。那仿佛是ICU里她爸爸的指尖,时不时还会在她手背敲上一敲。

薛意问她,想不想跟她回美国一趟。她们可以出门旅行,散散心,南美北美,去哪里都好。或者她也可以回贝尔蒙继续学业。可她说,再看看吧。一切尘埃未定,如果她妈妈哪天撑不住了,她还是得悬着心赶回来的。

似乎爱情并非生活的解药,而多的是生活反过来,辜负了爱情。

七月,王青青青和黎双倾硕士毕业回国,她们聚会了几次,曲悠悠开心了些。

可公司的融资并不顺利,推进的时间线很慢,不一定赶得上现金流耗尽的速度。同时估值在被不断压低,债务融资的条款也越来越苛刻。

南海见说,最坏的情况,可能要准备破产清算。

七月底,汪伯在此时一反常态,突然提出要管理层收购。偏偏在这样一个火烧眉头的节点,作为破产清算以外的第二选项交给留念董事会抉择。

曲悠悠连在和薛意见面时也心神不定。

薛意没有怪她。

飞回美国前的那个周末,她们开车去了淮州附近山水朦胧的丘陵地带,在山前湖畔的房间里,看着落地窗外的富春山居图,听着雨声做/爱。

等到一切云销雨霁,薛意站到床前,披上衣服。那是一件裁剪别致的深蓝色衬衫,象牙白的纽扣,同曲悠悠初次在学校见到薛意时的那样,清雅利落。她还没来得及扣上扣子,面料半掩着删减细腻的起伏,衣角轻搭着通透分明的胯骨,若隐若现,格外催人动情。

曲悠悠留恋地删减她平坦的小腹,删减到人鱼线,轻删减一下。帮她一颗颗扣好扣子。

薛意被她删减得有点儿痒,垂下头来,拨开顺势垂落的长发,揉了揉她的耳朵。

“我不在的时候,别老宅着。”出门走走,对身心都好。薛意低头瞧着她,轻声叮嘱:“嗯?“

曲悠悠乖乖地点了点头,抱住她,把脸埋到她的腰间。

“哪怕公司真的走不下去了,也没关系的。别太担心。”她温声安慰:“我们其实…”

“薛意,“

曲悠悠仰起头来看着她,眼角一滴清泪滑落。

”我们分开吧。“

第86章

薛意在她身前伫立了很久。

耳畔的手终于还是松开了,垂到身侧。她低头望着身下的人,一点湿润借由重力汇集到眼睑边缘,越来越重,最后沿着垂直的轨迹落下,砸到曲悠悠眼里。

“好。”

她眨眨眼,抬头别开脸去。

曲悠悠埋下头,捂住脸失声痛哭。

距曲悠悠回国,也不过只是一两年间的事,她却发觉,自己开始空前理解薛意那时的决定。

有些话在分离前夕出口,对两人都好。借着命运与时空的流动,她不过是顺水推舟。好让分离轻易些,再轻易些。

省得碍于现实,彼此难堪。

可再轻易,也还是好疼。

她呢?她得有多疼?

薛意默默垂着头,系好扣子,穿上衣物。然后回过头来,取了她的衣物,半跪到身前,一件件细心地替她穿上。

轻声说:“别着凉了。”

曲悠悠默默由着她温柔地摆弄自己,泪流满面。

薛意替她穿好上衣,又小心地替她擦拭身体。

她的身体还很敏感,稍稍的凉意就令它轻颤一下。薛意收了手,垂眼默了默,说:“对不起。”

一滴,两滴泪又砸下来。

她低下头,抬手擦拭了两下。

就在她的面前。曲悠悠奔溃了,她止不住地落泪,呼吸一起一落,话都说不囫囵:“对不起…对不起,小意…”

“是我,对不起…“

对不起你。

让你失望了。

所以分开,是对你最好的。

薛意走的时候,没有带上阿梨。

曲悠悠还是强撑着身体去机场送了她。看着那个身影,摇摇晃晃,一点,一点,消失在安检后头,她转身一深一浅地走回车里。久久地趴在方向盘上,无力地任由绝望一点一点,笼罩自己。

在此后的每一个日夜,与它如影随形。

没有薛意的日子,过得空洞而干涸。

从外面回到家里的时候,阿梨总要四处嗅嗅她,又绕到她的身后,瞧瞧门外,眼里充满困惑。

“阿梨..”曲悠悠蹲下同她说话,膝盖传来刺痛,皱了皱眉。

又揉揉它:“你也觉得奇怪吧..”

生活里少了个人,怎么就这样空空荡荡了呢。

八月初,她和母亲回盐烧外婆家时跟南海见一起吃饭,听南海见在饭桌上愤愤地说起公司里的情况。

“我们之前还摸不准汪建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拒绝股权融资,还有供应商那边的一件件骚操作,明面上都是损人不利己的。结果到了眼下这个节骨眼了,他突然提出管理层收购,这才发现他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们呢。”

曲悠悠想了想:“你是说,他故意压低公司估值,是在等待时机低价收购?”

“对,我觉得他就是在等留念的财报难看到一定程度了,再用什么‘公司经营不下去了,不如让我来收购’之类的话术来说服董事会。你看看留念现在的估值,都低到地板上了,分明就是一点一点被他用那些灰色操作和关联交易掏空的。“

“加上他早就开始一点一点架空管理层,抢经销商渠道,收购后直接接管公司的日常运营也顺理成章。“

这么说来,如果是他为了拉低公司估值,而通过网络舆论打击曲悠悠和曲家,也就逻辑成立了。

曲悠悠看了眼妈妈。那她是怎么想的呢?

“哎。”袁女士喝了口茶,苦笑了声:“汪建军个老滑头,特意挑了我们家顾不过来的时候。他要是真的收购,公司倒是还能活下去。不过…“

“好啦,吃点发糕。”阿婆把刚蒸好的酒酿米糕放到桌上,热气腾腾,又白又糯。

袁女士转向阿婆,用吴语问道:“姆妈,侬何样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