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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鲜奶甩卖,买一送妻 【完结】

共 104 章

薛意×曲悠悠  曲悠悠浑身上下最大的疤,大概是鼻翼极偶尔才出现的粉色痘印。从小娇生惯养的她,从没想过自己也有在超市货仓里成吨成吨扛牛奶搬香蕉的一天。  薛意从小到大所受到的最低期望,大概是人在美国名校毕业年薪百万。从小被誉为天才的她,从没想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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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洪在冷库门口探了个头,看见两个人正面对着面相拥,周身的白气漫成了一层薄纱,顿时吓得不轻,赶紧又把头缩回去了。

大致逛了逛厂房,上午剩下的时间,薛意在曲悠悠的办公室里待着,帮她整理了一些英文邮件和海外经销商的沟通文档。

曲悠悠的办公桌不大,两台笔记本电脑并排摆着,胳膊肘时不时碰到一下。

一次,两次。

碰到第三次的时候,曲悠悠没有挪开,反而用小指勾了一下薛意的小指。

薛意的手指僵了一下。然后勾了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勾着小指,各看各的电脑。

南海见推门进来的时候,两只手飞速分开。

南海见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什么也没说,把文件放到桌上就走了。走出去三步又折回来,探头进来:"中午吃什么?食堂还是外面?"

"食,食堂吧。"曲悠悠说。

"薛意呢?"

"都..可以。"

“行。“南海见点点头,这次是真的走了。

下午两点,曲悠悠被叫去开会。走之前在桌上给薛意留了杯热茶,说大概一两个小时。

薛意靠在办公椅上,接着看股权结构。看着看着,时差的后劲上来了,眼睑越来越沉。窗外是灰白色的厂房和远处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切出一条条光带。

她把水杯放到桌上,揉了揉眼睛。看见办公桌边放着一张行军床。

便想着只歇一下就好。

阿梨不在。悠悠也不在。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小冰箱的嗡嗡声和走廊里偶尔经过的脚步。

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落在她的唇瓣上。

轻轻一点。像一片花瓣飘落。

薛意的睫毛动了动。

又一下。这次停留得久了一点。带着一点茶香。

她微微睁开眼。

逆光。爱人的眉眼与鼻尖都在咫尺之间,睫毛的影子扫在她的鼻梁上。

"醒了?"曲悠悠的声音很低,带着笑意。

薛意还没能从睡意里爬出来,恍惚间伸手揽住她的腰,引她过到自己这边来,引她落到自己身上。

"…还在办公室。"曲悠悠哑着声线,小声说。

"嗯。"薛意没。松手。合着眼,顺着空气细微震动的方向,擒住她的唇。

"门..没锁。"曲悠悠的字句被她围追堵截,碎在喉间。

她一手搭在曲悠悠的肩上,一手摸索到了胸前,只凭着触觉,把玩她的领口,把玩她的纽扣。

"薛意!"

"嗯.."

“乖,忍一下…回家,回家再做。”

曲悠悠被她拽得失了重心,身体倾倒在她的身上,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行军床的轮子在地上滑了一小截,发出一声"咯吱"。

窗外的夕阳把整间办公室染成暖橘色。百叶窗的光带移到了墙上,一条一条,像琴键。

“忍不了了…“薛意吻着她,半梦半醒地呢喃:“从冷库起,就已经在忍了。“

一整天的想念,一整天的疲倦,和一整天的自制与忍耐。此时她已然失去了所有能与跨越太平洋的时差抗衡的气力与意志。只好放纵自己,亲吻她,抚摸她。沉沦,堕落。

薛意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后背,由衣服下摆潜入,收紧。

左腿弯曲着抬起,蹭着身上人最敏感的部位。

曲悠悠的气息变沉。

沉默地吐息了会儿,她低下头,认认真真地吻她。

她似乎又忽然清醒半分,问:"散会了吗?“

“嗯。”

“人都走了?"

“嗯..”

曲悠悠的唇蹭着她的,用气声哑着嗓子轻吟:

"就剩我们了。"

薛意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第70章

办公室墙上一条条的光带一点点变红,行军床的弹簧轻轻吱呀。

删减许多。

删减。

删减。

删减。

曲悠悠咬住下唇,把声音吞回去。窗外厂区的大门处下班打卡的声音接连不断,字正腔圆的女声播报刷卡成功,和她此刻的处境形成了一种极其荒谬的对比。

删减。

她闷哼一声,抬起手臂盖住眼睛。行军床又咯吱了一下,轮子在地上吃力地挪移。

不是这样的。

却又什么都没变。

没有落地窗和半岛的天际线,只有粗糙的行军床和窗外渐远的脚步声。

可身上的人是同一个人。她的呼吸、她的体温、她指腹上薄薄的茧。从太平洋的那一头,到这一头,什么都没变。

曲悠悠放下手臂,翻身看着薛意。

薛意的额角沁着薄汗,长发垂下来,扫到她的颈间,有些痒。

她伸手拨开薛意脸旁的头发,与她额头抵着额头。

由呼吸交缠,由汗液融汇。

窗外的打卡声播完了。厂区安静下来。只剩行军床偶尔的吱呀声,删减。

她开始觉得,她爱她。

可她不舍得说。

或许

接下来的日子里,曲悠悠依旧早出晚归。拍视频,跑客户,盯品控,见经销商。

而薛意爱上了,小电驴。

先是骑共享的,扫码到处跑了一个星期,从厂区到老城区,从到菜市场到小米学校,把附近的路里里外外摸了个遍。后来嫌共享的电量和设备质量不稳定,干脆自己买了一辆,米白色的,后座加了个软垫。

有事没事就骑出去兜风。接小米放学,顺路买个菜。去公司接曲悠悠下班,曲悠悠从办公楼出来,每每看见薛意手里拎着一袋烤红薯靠在电驴旁边等她就被逗得直笑。

跟接幼儿园小朋友放学似的。

只是这时差不知怎么了,倒了两个星期都倒不彻底。白天困得要命,买完菜回来就在沙发上睡过去。下午醒了接小米,晚上高水平辅导一波数学和英语,然后回到房间在自己的电脑上敲键盘。

还买了两块大屏幕,装在书桌上,和在贝尔蒙的家里一样,一块横,一块竖。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代码,没人看得懂。只知道她在忙碌,专注而安静,键盘声嗒嗒嗒的响,有时候能到凌晨两三点。

曲悠悠回来累得倒头就睡。薛意就让她先睡。

有时曲悠悠撒娇说冷。薛意就放下电脑,钻进被窝里抱她,陪着睡会儿,等她的呼吸变深变慢,睡熟了,再悄悄起来,继续敲键盘。

阿梨也忙,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跑。一会儿趴在薛意腿上看她打字,一会儿跑到床上蜷在曲悠悠的枕头旁睡觉觉。

这天曲悠悠下班早,没告诉薛意。

推开家门,一股甜腻的焦香扑面而来。薛意站在灶台前,围着曲悠悠的荷叶边粉色小围裙,面前摆着一个电动打蛋器、两个搅拌碗、散落一桌面的面粉。还有一个东西正在烤箱里缓慢膨胀。

小米坐在餐桌旁,双手撑着下巴,望着薛意发呆。

"你俩干嘛呢?"曲悠悠站在门口。

"做蛋糕.."小米呆头呆脑地转头,满眼迷茫:"意姐姐说做给咱俩吃。"

"但是,"小米眨眨眼,压低声音凑过来,"她已经失败了两次了。第一次忘了放油,第二次烤箱温度调成了美国用的华氏度… "

虽然这个摄氏度和华氏度吧,她也搞不懂怎么换算。但是情况很糟糕就对了。

曲悠悠看向薛意。

薛意正目光严肃地站在一片狼藉的厨房之中打奶油,围裙上沾着面粉,鼻尖上沾着奶油。

曲悠悠抬手指了指,示意她:"鼻子。"

薛意抬手去擦。擦反了,更多了。

曲悠悠走过去,笑着用拇指帮她擦掉,小馋猫似的舔了舔指尖。又另挖了一勺奶油,给阿梨舔舔。

"这次成功了吗?"

薛意不讲话,把厨房门给关上了。

二十分钟后,厨房滑门咔哒的一声。薛意戴着手套托着蛋糕出来。

三人一猫围着那个蛋糕看。

这是薛意做的第一个蛋糕。不难看出从抹面到装饰都别出心裁,别开生面,别具一格,别让我吃。

曲悠悠糕海沉浮十多年,早已是实打实的高手。看到薛意用草莓屁股做的圣诞老人和若隐若现的蛋糕胚,脸上逐渐露出了名门正派大弟子邪修遭反噬的错愕。

她问,“为什么要用草莓屁股装饰蛋糕???”试图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帮助她理解薛意的创作思路。

29岁的薛意平静又一脸自豪地回答道:“因为从几何学上来看很对称。”

对称。

曲悠悠望着那坨挂在蛋糕胚上的奶油,恍惚间以为比萨斜塔穿上了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