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穿越者禁忌
“阿彻,听说你今日拒绝了大王的命令?”燕彻还未见到传闻中的雁春君,就已经听到他那如同夜枭一般的声音了。
这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不过燕彻虽然疑惑,但还是迎了上去,道:“王叔今日来此,莫不是代父王来兴师问罪的?”
“阿彻就是这么看我的?看来阿彻对我这个叔叔的误会颇深啊。”雁春君的身影越过最后一道帷幕,出现在了燕彻的视线中。
“我真的误会了吗?”燕彻无所谓一笑,对面前这个所谓的王叔,无论是曾经的他,还是现在的他,都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曾经的燕彻受燕丹的影响颇盛,最是崇拜燕丹这个兄长,燕丹厌恶雁春君,雁春君也经常与燕丹作对,燕彻自然可就看雁春君不爽了。
现在的燕彻不爽雁春君,则完全是因为前世的记忆,在他的记忆中,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雁春君做的缺德事可是不少。
虽说他的结局并不怎么好,最终被雪女以凌波飞燕这套死亡之舞给杀了。
“阿彻,你真是误会我了,我今日前来,是听说阿彻与大王不欢而散,父子间的隔阂日深,我看在眼中,分外难受啊,你们一个是我的王兄,一个是我的王侄,我们都是至亲之人,我实在不愿看到阿彻与大王就这么继续误会下去。”
“多谢王叔的好意了。”燕彻懒洋洋道,雁春君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相信,不过,他也懒得与自己讨厌的人辩论,干脆就应下了。
“嗯?”燕彻的回应让雁春君有些意外。
他知道燕彻讨厌自己,他同样也不喜欢和燕丹好的穿一件袍子的燕彻,在来的路上,他本来都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让燕彻即使不想帮忙,也要捏着鼻子为他出谋划策。
想到燕彻一副不愿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雁春君就觉得很爽,可现在燕彻怎么直接就投了,他冥思苦想才整理出的话术,整理出的绝招,一下子没有了用武之处了。
“阿彻……你明白就好。”雁春君的话卡在嗓子间却不能说出来,只觉得分外难受,只能咬着牙关道。
“王叔今日来此,可还有别的事情?若是没有的话,我就送客了。”燕彻回道,他才不在意雁春君此时变换不停,如同开了染料坊的脸色。
“阿彻,我为了缓解你与大王之间的矛盾,主动接过了出使魏国的任务。”雁春君道。
“额,原来如此。”燕彻依旧平静,完全是漠不关心。
“但出使魏国事关燕国安危,而信陵君又是关键之人,正好阿彻与信陵君相熟,所以大王让我来问问阿彻,我若是见到信陵君,应该怎么说服信陵君,说服信陵君出手相助。”雁春君将燕王喜搬了出来。
他知道,若是自己向燕彻求助,燕彻必然不会帮他,但将燕王喜搬出来就不一样了。
燕彻已经拒绝燕王喜一次了,若是连这件事情都拒绝,也就不是闹情绪,而是不知好歹,因私废公了。
“信陵君这人?”燕彻自然也听出了雁春君言辞背后的另外一层意思。
不过……燕彻心神快速地转动着,去大梁,他的确没有什么兴趣,信陵君魏无忌,只是存在于他记忆中的一个人物而已。
至于交情,魏无忌在后世能够被世人冠以战国四公子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甚至可以说,相对于另外三位,信陵君的名号更是实至名归。
魏无忌天生富贵,少年封君,才能高绝而又礼贤下士,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在江湖上,都有着不俗的影响力。
但对于燕彻来说,也就仅此而已,他不是燕丹,没想过拯救燕国,对结交奇人异士,壮大力量什么的,兴趣有限。
可经雁春君这么一逼,燕彻意识到,在燕国交好魏无忌这件事情上,自己还真的需要做些什么,现在他的身份毕竟是燕王喜的儿子,燕国的公子。
该做些什么呢?
燕彻思索着,一个女人的名字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惊鲵。
通过已知的信息,燕彻能够判断出眼下的时间点,在大梁城,罗网针对魏无忌的行动,应该还在进行之中,最后一步还未实施。
惊鲵应该还未成为魏无忌的宠妾。
想到这里,燕彻觉得自己身为穿越者,的确需要做些什么。
惊鲵,不仅仅是罗网天字一等杀手,在他的前世,更是有着另外的属性加成,这个杀手,无疑具有极致的魅力。
若非他只想着躺平,在从燕王喜那里听到要让自己出使魏国的时候,即使不为了魏无忌,只是为了惊鲵,也就屁颠屁颠的去了。
可惜,燕彻只想躺平摆烂,对与一个没得感情的女杀手玩什么浪漫的爱情故事,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身为穿越者,我这般坐看惊鲵入信陵君府的行为,算不算是送女?
穿越过的人都知道,送女可是身为穿越者最大的禁忌,对一些名气大的女角色,穿越者可以不收,但绝对不能将其送人。
意识到这一点的燕彻猛然一惊,他固然对与惊鲵演绎浪漫爱情故事什么的不感兴趣,但若是坐视惊鲵成为魏无忌的宠妾,说不得会触犯到这个禁忌,然后被一种不可名状的伟力给喷死。
燕彻深知,躺平的前提是好好活着,他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应该做些什么。
燕彻的视线投向雁春君,曾经那个让他讨厌的胖子,似乎也不是没有用处。
雁春君迎上燕彻的视线,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发毛,那种眼神,他从未在燕彻身上看到过,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呢?
就像是看到了一件心爱的玩具般。
玩具?想到此处,雁春君心肝不由一颤,他明白了,明白燕彻看向自己的眼神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眼神了。
就是看向玩具的眼神,一如当往日中看向自己巧取豪夺而来的美人时的眼神一般。
不会吧?意识到如此的雁春君后背的肌肉就是一紧:自己现在走,应该还来得及吧。
“王叔忧国忧民,都这么胖了,为了燕国,还不辞辛苦,不远千里出使魏国,实在是令小侄我羞愧难当。”燕彻带着几分笑意道。
雁春君的判断其实并没有错误,只不过,燕彻并非是将其当成了玩具,而是一件趁手的工具。
“阿彻,你有话直说成不成,你这样,王叔我实在是有些害怕。”雁春君只觉得自己似乎从来都不曾了解过面前的这个侄子。
往日,他只将燕彻当成小孩子,只有燕丹才是他的对手,可现在看来,他似乎看走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