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资质
长青门。
李明秋带着两名女子进入一处地下室,室内墙壁裂痕时而发出微弱的红光,能够使李茕梅和李心芷能稍微看清台阶。
在来之前,李明秋那体内的紫珠一直闪闪发出紫红色的光辉,这让李明秋猜出那感应出自一人身上,便是李秋明,在进入后,让李秋明在外面等候。
李秋明虽然不解,但还是听从白发老者的嘱命,内心忧虑担心自己亲妹会遭什么危险,心里情绪交错。
二女跟着白发老者,映入眼前的是那熔岩烈浆,表面还濮濮冒出浓浓赭红的红泡,泛着油腻,只见渐渐鼓大,一个眨眼时候,“砰”的炸开,周处犯起浪花,上面还飘绕着鲜红色的灵气,让二女感受一股致命的威胁。
“这是要干嘛,要杀我们吗?”李茕梅内心焦急,吃惊的看着岩浆滚滚,咽了咽口水,双腿微微颤抖。
李心芷害怕的望着这场景,暗灰色的眸子印现着那橘红的火浪,连眼睫都似被染上一层灼人的暖色,那白发老者轻声道:
“这便是资源地的灵气所源,我带你们来这就是为你们测出资质,而资质为甲,乙,丙,丁,资质越高,胎息境的修为也将为之上升。”
随后转过身子看着李茕梅和李心芷,继续说道:“你们谁先来?”
李茕梅望着那熔岩,并还飘荡着鲜红色的奇怪丝线物,自身还感受到从头顶至脚趾都有一股暖意,内心揣思:
“看似恐怖,实则温煦,这应该就是所说的灵气。”
见两女子呆呆的站立,迟迟未见行动,李明秋反而没有催促她们,而缓和说道:
“你们担心什么,老夫还害人不成?这些你们能走多少步就有怎样的资质,老夫还为你们高兴才对。”
他随后微微摇了摇头,走到一旁给她们一个宽阔的视野,随即一团热气扑面而至,李茕梅和李心芷同时望向白发老者,只听李明秋缓缓开口,白眉舒展,道:
“气为天地之精,人乃万物之灵,所谓资质便是你们能掌握多少的灵气,这对你们起步来说,可有很大的帮助,而当灵气进入你们体内后,会凝聚成一方灵胎,从此你们就是胎息境修士。”
李茕梅虽然还是不太相信那白发老者,可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去试,她面向旁边愣在当地的李心芷,长满黄茧的左手柔牵着她的葱白手指,另手搭在她的手背上,眉眼舒开,轻平的说道:
“三妹,你先在这里等候,我先去试一试这个地方。”
李心芷左手虚握搭在心胸处,眉眼微蹙,眼角含珠,担忧道:“二姐,一定要安全回来。”
李茕梅回了一笑,面前的妹妹却这么伶人,温和的话语透出那凤目双眼再无平日的凶厉:
“三妹放心。”
李明秋在一旁看着他们,捻揉着白须,下一刻,他目光投在李茕梅的身上,只见她抬起右腿停在半空中,眉头下垂,面色凝静,外表却无任何惊慌神色。
随后顿了一会儿,便毅然决然踏进炎浆当中,刹然间,她忽然感受一种钻心窝子的痛苦撕裂,心腔中砰砰乱跳,无了规律节奏,她死死攥紧双拳,咬着牙继续前进。
炎浆却只在她的膝盖下,看起来倒是不深,前进一步只忍着岩浆带来的灼烧,仿佛每行动一步都伴随着皮肤传来的刺痛感,着实吃力,脸部筋茎突显出来,眼底更是勾赫出血红丝痕。
从五步至十步即可为丁等资质,十五步至二十步为丙等资质,二十五步至三十步为乙等资质,三十五步至四十步为甲等资质!
眼下只看李茕梅是何资质!
六步.......
十步.......
每进一步,全身灼痛感越加难受,次次叠加,汗如雨下,膝盖下的裤脚却被熔化,可奇怪的是她的肉体完好无事。
当李茕梅强撑着眼皮,她仿佛自己皮肤全被烧焦,一顿一顿垂下头艰涩的睁眼看向下身。
明明皮肉完好无损,可自己却始终感受到那如千万万烧红的尖刺深深扎进肉里,滚烫灼意钻进骨血,每挪动一步都感受到扎进肉里的利刺牢牢固定住她,剜肉噬骨,僵顿难行。
同样每前进一步,四周的灵气也纷纷飘涌而来,缓缓地进入李茕梅体内,正慢慢凝聚,灵气也似乎包裹着她,让她持续的往前走。
往前稍踏一步,附近的灵力也随之凝的越多,站在岸上的李心芷,十分担忧自己的姐姐,撇过头去不忍直视。
十五步!李茕梅还在持续往前!
可刚刚再踏前,脚底刚刚落地一瞬间,一股无形压力使得李茕梅喘不过气,再往前挪动,那重力层层叠加,让她不得不得弯了腰。
“噗。”
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出,眼底泛红,血丝密布好像快要蔓延出眼角,眼眶红通通,站在岸上的白发老者分寸不移得注视李茕梅,想欲开口,却下意识紧闭上唇。
“难道...难道,真要止步于此吗?”浸在熔炎烈浆的她,目光直视前方,齿间沾着血渍浸染整个唇缘,喉间滚出一声沙哑的低喃,她不想放弃,在李家三子被带进这里时,白发老者便郑重言辞。
这个宗门不收外姓之人,若想帮助从小生活过的村子,留给他们的时间只剩半年!
这一系列问题,当时我有想过,既然修仙就能为了自己,从小生活的村子也只是出生地,便舍而弃之,可是......
我追随着大哥,他为了村子为村长分忧解难,倘若我在这里修行半年载离开他们,我对得起大哥吗?对得起教导我的村长吗?对得起村子吗?
“茕梅......”白发老者小声喃喃,声音轻得像一缕游丝。
她的视角慢慢模糊了起来,只剩一躯体挪动着前方,她浑然不知,李心芷在岸上目睹她亦步亦趋前进,身形狼狈,黑发杂乱飘扬。
李心芷眼色十分担忧,她的嘴唇控制不住地轻颤,唇瓣似乎浅浅翕动着,似乎是要喊出名字可却哽在喉咙里发不出声,眼尾微微泛红,那双如似杏眼却含忧的愈发楚楚。
李茕梅的意识昏昏沉沉,她似乎听见一个沧桑的声音正训斥着她。
“连一个兔子都杀不了,往后还要面对体型庞大的畜牲,你对得起爹娘吗?对得起村民们养育你的恩情吗?”一个年老的人严厉道:
“我把你养大,让你继承你娘亲的能力,若你娘亲还在,看你如此废物......”
她双手死死握着一把小刀,两臂发颤,双眼泛红流着泪滴,哭哭戚戚,身高还不足一个成年人的膝盖,盈满泪水的眸子睁得滚圆,混着惊惶恐落,刀尖忽上忽下缓慢前移对着正安然咀嚼着青草的兔崽与那洁白如雪的白毛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