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折磨
有的逃往山下,有的逃往山上高处,趁着高处能避开尸人的追击。
逃到山下的人却看见漫野尸群,更有行动迅速的尸人全身包裹着灵气,使身体保持生人模样,追着他们大口的撕开脑门。
满山哀嚎嘶喊......
现在已是凡人的他们,逃往山上,行动不便的,摔得摔死,有人自愿拿剑抹颈,不被尸人咬死。
“好险,先待在这里。”一个中年人大口喘气,全然不顾下面的人求救,还未从惊险中缓过来,一股气息袭面而来,让他全身哆嗦,吓出冷汗。
胎息境三层!
那股气息使他动不了身,只有全身颤抖,裤头冒有刺激味吓出,他想动身,却手脚已是僵硬起来。
他还未见到某尸身形,地上便只躺着一颗头颅,大大地睁着眼,一双如干柴的手拿起这颗头颅送进血口里咀嚼。
在黑雾淡红的照映下,那尸人隐约可见身形瘦小,可头小嘴大,独剩一只碧眼,嘴宽得可塞进两颗人头,双手干瘪细长,亦有十指尖如细锥,腐蚀烂体却被灵气环绕,使人尸行动自如。
……
愈合再愈合,李明秋逃到山下,和其他凡人一样,被人尸团团围住,他像一团肉包,被人尸围压啃咬,每吃出大肠伴随疼痛的李明秋,身体立马愈合,再次长出内脏六腑。
胎息境一层的气息让他无力反抗,每次咬着牙想推开人尸,结果只是触摸那灵气,便像是在推巨石一样,无论他使出多大力气,都无济于事。
尸群像是有了意识,注意到什么。
他被撕咬大喊,苍老的声音发出吼哑:
“啊——”
“救救我!”
李明秋身体每次愈合却都被人尸啃食,皮肉分离,内骨的嚼咬咔嚓声,让李明秋持续的作痛。
他发了疯般想挣脱出来,呼声大喊求救,人尸啃食他脖颈,让他感到喉结被人硬生生扯出,那筋管顺着连接处如网线般被拉出,血泽喷出。
不一会儿又立马愈合,完好如初,再次被重复.....
每吃下头部立马愈合,再次吃下,再次从脖颈外快速愈合如初,那啃咬赶不上修复的速度......
“不...不....必....要逃....”
他嘴里念叨,断断续续,一边被啃脸部,露出模糊的凄惨面容,又瞬息间愈合,嘴未动,却似在断断道:
“逃........不....死.......里。”
人尸越来越多,围聚李明秋身上,这些人尸像是看见了肥肉,争先恐后地抢食分食。
衣物被啃得干干净净,只有赤裸的李明秋一人在强撑着意识。
每次身体愈合,他都想起身推开尸群,奈何半斤八两,丝毫阻挡不了尸群。
痛苦、愤恨、懊悔充斥整个心头,即便被啃得七零八落,面惨难堪,种种情绪涌入心头,被愈合一瞬间,双眼通红,死死盯住上空黑雾。
“意愿,等.....等.....死后.....”
他脑海里强撑着肉体被分离的惨痛,直到被吃得一干二净,地上只有血迹流淌,再无其他痕迹。
一炷香后……
紫炁境修士见时机差不多了,合力开启了阵法,随后各自冒出一团火焰探进黑雾当中,在外围的修士们,立马能观察到里面情况。
火焰如一盏星灯在淡红黑雾中呈放明彩,在空中飞摆摇晃,像是被人操控,飞游各处。
“都死完了,可以采纳了。”只见一名修士开口后,其他修士接连飞入黑雾当中。
青云门的修士念着本门的采纳法,锦叶门的修士也同样念着本门采纳法。
他们盘腿坐于空中,掐着手势,各自默念。
整个尸群见上空人影,纷纷朝上而来,堆成高山,一段时间便高达千米,里面还掺杂着胎息境三层的人尸。
“时候到了。”紫炁境修士们不约而同的齐声。
纷纷运用灵力涌现而出,伴随采纳法念出,顿时人尸身上的灵气被抽丝剥茧般,一缕一缕的进入紫炁境修士体内当中。
那些被吸走灵气的人尸,也已失去了行动,高山山堆彻底塌陷。
一炷香后,青云门的紫炁境修士已采纳完,他们相互传音,总共四百五十缕灵气,不多不少,当有一名还想采纳,被白须老者阻止:
“罢了,如果违了门规,那锦叶门的可是感应出来,我们也同样如此,出去等他们吧。”
言罢,他们没有任何留恋这里,便飞出黑雾。
只留锦叶门的修士都在各处收集着,待一段时间,在体内装不下后,一名修士两指并拢在空中比划,眨眼间,身旁凭空变出一个莹润赤色的瓷碗,六寸二分,器身纹有莲雕状,深渐交织,底部却是深不见底。
他们催用着法宝把剩下的灵气吸入碗内。
半炷香后,那名修士这才停止施法,掌心处端着那瓷碗,看着瓷碗装满,便互相传音确认,随后一同飞出黑雾与其会合。
等商量过后,青云门的一名修士留下来看管,自己收集的灵气汇聚而成的圆丹交给了同门修士,一切完事后,其他人便离了去。
那名青云门的修士飞在某处落了下来,环顾一圈后,于是盘腿席地而坐。
阵法开启,周围的宗门家族蠢蠢欲动,见青云门和锦叶门的修士离开,各自派胎息境五层以上的修士前去采纳。
宗门较大的势力更是派去了紫炁境修士,但无疑是都带有一批凡人,尸山虽然是胎息境五层修为才能进入,但凡人只要一靠近,吸进那尸气,便被夺去生命,之后尸体当作肥料。
四面八方而来的修士续续地进入尸山内。
散修同样如此,能采纳多少全凭各本事。
尸山山脚下,一名中年修士委托家族任务前来采纳,他抬头仔细望向远方黑雾,眉眼上扬,似乎在犹豫停驻当场,好不容易晋升胎息境五层的他,不敢冒然前行。
随即他微垂脑袋,眼皮眯起,在打量起什么,语声松散:
“家族明明有好几十个一样的修为,偏偏就让我一人过去,这是头猪都明白。”
他在山脚下闲适的走着,翻了下白眼,双肩微掀,自顾自说话,手掌一摊:
“谁叫我是辈分大的呢,二十年啊,知道我二十年怎么过的吗,待在洞里啊。”
他无奈叹了口气,出洞第一天,便看见了自己子嗣,大了不少。
“这家主够寒碜的,出关第一天什么都不给,这个糟老头子。”
克志瑾身体向前弯曲,手捋着下巴处短短的黑须,腿脚颤颤抖抖的,唇间微抖着,学着那家主苍老沙哑的声音道:
“唉,克志瑾,你出关有了大日子,家族要派给你重大的任务,这事关家族命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