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欺压
我既不属于南派,也不是北派。
可我也是靠吃五花夯土这碗饭,在金陵这个地方,不仅买了房,买了车,还娶了媳妇。
我叫陈奇,以前道上的人一般都称呼我为野路子王,以至于,到了现如今,有一些老朋友找我叙旧的时候,还是会开玩笑调侃的喊一声“欧呦,这不是野路子王嘛。”
在我干这一行最牛逼的时候,像什么一眼定穴那都算是小儿科,更厉害的是,我甚至可以通过观看星象,就能够大概推测出哪里会有了不得大墓!
根据星象指引的方向,再结合那个方位的山川河流的走向,大墓所在的具体位置,我轻而易举就能点出!
老话说得好,古人照书埋,后人照书挖。
华国地广物博,民族众多,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就导致了,从古至今,不同的地域有着不同的殡葬习俗。
所以,
在我走南闯北的这么多年,不同版本的《葬经》类型的书籍,我熟读过不下于几十本!
如果说,我仅仅只是能够找到墓穴,那我顶多算是个了不得的‘把头’,还不足以被称为野路子王,像是探点,打洞,开门,这些东西,不是我吹牛逼,在我认识的人里面,能超过我的,可以说是屈指可数!而我的路数,更是野的没边!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以后我再慢慢的讲。
最近在网络上,不管是短视频,还是小说,关于盗墓,古董这类的特别火。
英雄迟暮,如此精彩的经历,如果一直憋在心里,我觉得也是一种浪费。所以,我也想将我这么多年的传奇经历给大伙讲一讲。
言归正传。
老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我走上这条路的原因也是如此,总之就是一个字,穷!
我是徽州人,老家是徽州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小村庄,叫陈庄村。
陈庄村是以前我们村子里人的叫法,后来听说是重新规划了,几个村子合并在一起了,连村子的名字也改了,至于现在叫什么村子,我也就不知道了。
我爷爷走的早,我算是被奶奶一个人拉扯大的,至于我父母,从我记事开始,就没见过他们的样子,听村子里人说,我母亲是嫌弃我们家穷,在生下我后,就跟人跑了。
而我的父亲,在我两岁的时候,说是要外出打工,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样的情况,也就导致了我家当时在村子里特别的穷,虽然说家里有田地,但是,以我奶奶年纪,想要将所有的田地,都自己种上庄家,显然是不太可能。
陈庄村的地理位置还算不错,村子的西面不到2公里的地方,是一条大河,所以,以村子为分界线的话,西面的田地不缺水,田地比较肥沃,我们叫西湖。村子东面的田地,就要次上一些,遇到一些干旱的年头,就需要抽水抗旱,我们叫东湖。
所以,奶奶当时留了两块西湖的田地自己种,收上来的庄家,也不卖钱全部都留着自己吃,当时虽然穷,但我和奶奶也能温饱。
其余的田地,全部都被奶奶租给了村子里,一个叫陈建虎的人,我的噩梦也是从这里开始的。
陈建虎在陈家村,可以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村霸,仗着家里跟村长的关系好,镇子里的警局也有熟人,在村子里欺压村民的事情,平日里是一点都没少干。
就比如,
每次上面有什么利民的福利,绝大部分都被陈建虎和村长霸占了,这些事情,虽然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说一个不字!
我清楚的记得,有一年,村里要重新划分田地,陈建虎就率先将所有,地里位置好的田地全部都要到了自己的名下。
就因为这件事,有个人实在看不过,一气之下就写了一封举报信,信是上午寄出去的,中午就被镇里给拦了来了。
当天晚上,陈建虎就带着人上门,将那个写举报信的人,双腿活生生的打断了,直到我离开村子,那个被打断双腿的人,依旧是坐着轮椅,陈建虎却是一点事都没有。
所以,在那个大家都还骑着自行车的年代,陈建虎已经是开上小轿车了,就连他家老爷子陈青志,抽的旱烟袋的烟嘴,都特么是金子做的。
当时,奶奶准备将田地租出的时候,得到消息的陈建虎也是当天找上门了。
那天傍晚,奶奶正在厨房做饭,农村的厨房和现在城市里的不一样,农村的厨房是个单独的小房子,一般就建在人住的房间的旁边。
奶奶靠在土灶台上,手里拿着铝制的长柄勺子,搅动着锅里的稀饭,我蹲在一旁烧着火。陈建虎就带着两个人直接就走了进来。
那两个人我记得特别清楚,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和哼哈二将一样,两人光着上身,身上画满了纹身。
就这两人的特征,要是走在大街上,一眼看上去就能知道这两个人不会是什么好鸟。雕龙画凤的两人没有进厨房,而是将厨房的门堵上了。
陈建虎一个人走了进来,拉过一个椅子,直接就坐了下来,身体朝后面一靠,和以前电影里的黑帮老大一样,语气更是目中无人。
“听说你们家准备将地租出去?”
奶奶可能是看我在旁边,担心我害怕,就想着让陈建虎赶紧离开,笑着说道:“呵呵,陈家老大,我太婆年纪大了,种不了那么多的地,这地,陈家老大要是想租,就看着给点就行。”
我那个时候虽然才上初一,但是,在面对陈建虎的时候,我是一点都不害怕。
烧过土灶的可能都知道,柴火塞进土灶里面,为了增加空气流通,让火烧的更旺一些,会用一个铁质的钩子,将灶台底下的柴火挑的松散一些,我们那里叫做火钩子。
我当时手里就紧紧的握着火钩子,将它放在火里烧的通红。我当时就在想,只要陈建虎敢动我奶奶一下,我立马就抽出烧红的火钩子,照着陈建虎的眼睛就捅。
不过呢,
陈建虎似乎也没想到,奶奶会是这个态度,立马态度也缓和了一些,皮笑肉不笑说道:“哈哈,没想到陈大娘这这么好说话。”
“既然这样,我陈建虎也不是欺压同村的大恶人。你准备租出去的那些地,我给你1000块一年怎么样。”
我一听,当时心里就想:“艹!可去NM的吧,我们家的那些地,要是租给别人,最少一年能给2500块,你给1000,你不是大恶人,你TM根本就不是人!”
这些话,我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要是真的当面说出来,还能不能给1000我不知道,我肯定要被揍一顿。
我倒是不怕被揍,从小不管是在村子里,还是在学校,像我这样家庭的孩子,平时也没少受欺负,只是,奶奶在跟前呢,我不想让她担心。
听见陈建虎说所有的地1000一年,奶奶也是愣了一下,明显是有些不愿意的,奶奶看看我,最终还是妥协了,轻轻的叹了口气。
“行!都听陈家老大的。”
见我奶奶这么说,陈建虎从怀里掏出了500块,随意的朝桌子上一丢:“这里是500,剩下的500年底再给,以后,每年租地的钱,都是这样付。”
说完,陈建虎起身十分装逼的拉了拉衣领,带着那两个哼哈二将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看到陈建虎走后,我气不过,有些不满的看向奶奶:“奶奶,那些地我听隔壁陈婶说,能租2500一年呢!”
“家里就我们两个人,给的钱够给你交学费的就行。”奶奶看我还想说什么,估计是不想让我多问,再次说道:“不用烧了,去拿碗,可以吃饭了。”
看着奶奶有些为难的样子,说实话,我当时心里是真的难受,恨不得将陈建虎大卸八块。
转念一想,我一个刚上初一的小屁孩,要真是一个人去找陈建虎,估计陈建虎一个巴掌就能将我扇飞,结局也是讨不到一点好。
纵使心中有再多的不满,我和奶奶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穷人嘛,很多事情也只能得过且过。
我本以为事情就这么定了,就这么过了两年,我也从初一上到了初三。
往往世事无常,麻绳专挑细处断。
在我上初三的那年,发生了一件特别重大的事情,一件改变了我一生的事情。
记得那是十月份,大概十月中旬的样子,我放学回到家,就看见我们家堂屋的大门口站了两个人,这两个人我记得,就是跟在陈建虎身后的狗腿子,哼哈二将!
看到这两个人,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不好!可能要出事。”
“奶奶!奶奶...”
将身后的书包随便的朝旁边一甩,朝着屋里就冲,边跑边喊,堵门的两人,原本还想拦住我,由于,当时我个子不高,身体又瘦,身体比较灵活,躲过两人的阻拦,还是从两人之间钻进了房间。
进入房子之后,屋里的场景,我发誓,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只见,房间之中,我奶奶一手捂着手臂,瘫坐在地上,眼角还有没有干透的泪痕。
然而,陈建虎跟他MB大爷一样,翘着二郎腿,背靠在椅子上,嘴里还吊着烟,坐在房间的中间,眼神微米的盯着奶奶。
在看到奶奶膝盖位置灰尘的时候,我顿时就明白了一切,脑袋瞬间就炸了,看向陈建虎的眼神,恨不得扑上去,咬住他的脖子,将他活活的咬死!
可理智告诉我,不能那么干!
我不是他们的对手,我得忍着!
看着还坐在地上的奶奶,我心疼的当时眼睛瞬间就红了,眼泪也流了出来,连忙跑过去将奶奶扶起来,嘴里不停地喊着:“奶,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在我的搀扶下,奶奶慢慢的站了起来,用手擦了擦眼角,看着我,轻声说道:“奶奶没事,不用担心,饿了吧,等下奶奶给你做饭吃。”
陈建虎看我将奶奶扶了起来,“呸”的一声,将嘴里的烟头直接朝着我吐了过来,骂道:“小王八蛋,今天你奶奶要是不还钱,还TM想吃饭,我打断你的腿!”
人在愤怒到极致的时候,往往也是能激发出超强的勇气的,看着陈建虎一脸的凶相,我也是红着眼直勾勾的盯着他,声音有些嘶哑的吼道:“我奶奶欠你什么钱?!”
“呵呵,什么钱?”陈建虎再次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冷笑道:“呵呵,你怕是不知道吧,你上学的学费,一直都是你奶奶找我借的吧。”
“你放屁!我上学根本不需要向你借钱!”
我当时也是做好了拼命的准备,对陈建虎说话的语气是丝毫不软。
自从我们家地被陈建虎租去之后,我一直都会在身上带一个生了锈的铁钉用来防身,至于为什么不是刀子之类的,理由也很简单,带刀子在学校要是被发现了,肯定要被老师没收,搞不好还要叫家长,我不想让奶奶担心,所以就带了一个铁钉。
我在书上看到过,说是生了锈的东西,如果将人刺伤,那人就很有可能会感染破伤风,也是能危及生命的。
铁钉我一直都是装在裤子的口袋里,当时,我手插在口袋里,死死的抓着铁钉,由于紧张,手心里全是汗,铁钉也被汗水浸透了。
只要陈建虎敢动手,我会毫不犹豫的掏出铁钉,对着陈建虎就捅下去。
奶奶是我唯一的亲人,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奶奶受人欺负,这就是我当时脑子唯一的想法。
“小王八蛋,看在你没爹没妈的份上,也别说我欺负你。”
说着,陈建虎从怀里掏出了一叠纸,大概有七八张的样子,一把甩在我的脸上
“我再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要是还不能还钱,我也不为难你们,之前租给我的地,就当是抵给我了。”
陈建虎丢下这么一句话,直接就离开了。
看到陈建虎离开,我将奶奶扶到了椅子上坐下,这才转身捡起地上的一张纸条,看到纸条上的内容,我不禁眉头紧皱,再次从地上捡起纸条。
无一例外,所有的纸条全部都是欠条,有200的,300的,还有100的,将地上所有的纸条看了一遍之后,发现,最大的一张欠条是800块的,一共是八张欠条,所有的欠条加起来,我算了一下一共是2450块。
陈建虎说,这些钱都是奶奶借给我上学的,这话,我是不信的,因为我们家地每年的租金1000块是完全够我上学和开销的。
我能想到唯一的可能,就是,陈建虎除了当初的给的500块外,再也没有给过奶奶任何租金!这才导致了奶奶不得已才借的钱。
以陈建虎往日在村子里的作风,是没有一个人敢借钱给我奶奶的,这才给了陈建虎上门讨债的机会。
简而言之,陈建虎想要用这种方法,吞了我们家田地!
手里紧紧的攥着欠条,看着一脸担忧的奶奶,我咬了咬牙,说道:“奶,你别担心,这钱,我去找姑父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