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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老祖说:姐姐,他坏

共 5 章

被陷害骨折、背债百万那天,我捡了个少年。 他琉璃眼懵懂,指尖微动却能让对家飞出去。 我以为养的是弟弟,结果是修真老祖。 他陪我撕对家、曝黑料、拿影后,最后用雷云官宣:“@江鱼,吾妻。”这波逆袭,全靠修真大佬带飞。

正在阅读 · 第三章 他在拍什么呀?

第三章 他在拍什么呀?

试镜前一天,我的右手石膏拆了。

医生看着X光片,眉头紧皱:“恢复得……比预期好很多。骨裂基本愈合,但韧带和肌肉还需要时间。两个月内不能剧烈运动,尤其不能做武打动作。”

我盯着自己右手。

手臂还是肿的,皮肤泛着不健康的青紫色,轻轻一动就疼得抽气。

但至少,能动了。

“谢谢医生。”我说。

走出医院,阿尘跟在我身边。他今天戴着我给他买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精致的下巴。

“姐姐疼吗?”他小声问。

“有点。”我没隐瞒,“但明天必须去试镜。”

阿尘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我右手手臂。

指尖的温度,还是一如既往地烫。

但这一次,我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他指尖流入我手臂。那暖流所过之处,疼痛减轻了不少,肿胀感也似乎在消退。

我猛地看向他。

阿尘收回手,琉璃眼眨了眨:“这样……好点吗?”

“……好多了。”我声音发干,“阿尘,你……”

“阿尘帮姐姐。”他打断我,语气认真,“姐姐要去试镜,阿尘帮姐姐。”

我看着他干净的眼睛,所有疑问都堵在喉咙里。

最后,我只说了一句:“谢谢。”

他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

试镜当天,我提前两小时到了陈导工作室所在的写字楼。

楼下大厅已经等了不少人。我扫了一眼,心里一沉——都是熟面孔。当红小花,实力派青衣,甚至还有两个刚拿了奖的电影演员。

每个人身边都围着助理、经纪人,补妆的补妆,对戏的对戏。

而我,孤身一人,穿着三年前买的旧西装,右手还缠着绷带。

“哟,这不是江鱼吗?”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我转头,看见林薇薇挽着王导的胳膊,笑盈盈地走过来。她今天打扮得格外精致,一身高定连衣裙,珠宝闪得晃眼。

王导看见我,皮笑肉不笑:“江鱼也来试镜?手好了?”

“托您的福,还没全好。”我面无表情。

“那还来干什么?”林薇薇掩唇轻笑,“陈导的戏要求很高的,武打戏都是真打。姐姐你这手……怕是连剑都握不稳吧?”

周围有人看过来,眼神各异。

我没理她,低头看剧本。

但林薇薇不依不饶,凑近我,压低声音:“江鱼,我劝你趁早放弃。今天这个角色,王导已经打点好了,内定是我。你来,就是自取其辱。”

我攥紧剧本,纸张发出细响。

“是吗?”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就拭目以待。”

林薇薇脸色一沉,还想说什么,被王导拉走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浓。

王导在圈内人脉很广,陈导虽然清高,但也难免要给些面子。如果真如林薇薇所说,角色已经内定……

那我今天,可能就是来陪跑的。

不,不止陪跑。

他们可能还想借这个机会,彻底踩死我。

正想着,工作人员出来叫号:“林薇薇老师,请准备。”

林薇薇站起身,得意地瞥了我一眼,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了试镜间。

试镜间是隔音的,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但二十分钟后,林薇薇出来时,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王导迎上去,两人低声说了什么,然后一起看向我,眼神嘲讽。

“下一个,江鱼老师。”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右手还在疼,但我握紧了拳头。

走进试镜间,里面很大,灯光打得很亮。正前方坐着三个人:中间是陈导,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左边是制片人,右边是选角导演。

“江鱼?”陈导抬头看我,目光锐利,“手怎么了?”

“拍戏受伤,还在恢复期。”我实话实说。

陈导皱了皱眉,没说什么,递过来一张纸:“这是试镜片段。给你五分钟准备。”

我接过,快速浏览。

片段是《东方女神》的高潮戏:女主角在雨夜被追杀,身受重伤,但为了保护身后百姓,孤身挡在城门前,一人一剑对抗千军万马。

需要武打,需要演技,更需要……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场。

五分钟很快过去。

“开始吧。”陈导说。

我放下剧本,走到场地中央。

灯光打在我身上,灼热,刺眼。我闭上眼,再睁开时,把自己代入那个雨夜、那道城门。

我没有剑,只能空手做动作。

第一个旋身侧踢——右脚踝传来刺痛,但我咬牙忍住。第二个回身格挡——右手臂剧痛,动作有些变形。

我能看见陈导的眉头越皱越紧。

制片人在低声说什么,选角导演摇了摇头。

完了。

我心里一沉。

但就在这时——

试镜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看过去。

只见阿尘站在门口,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苍白的下巴。他怀里抱着我的旧保温杯,声音怯怯的:

“姐姐……你的水。”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拦他:“小朋友,试镜中不能打扰——”

“让他进来。”陈导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尘抱着保温杯,慢吞吞地走到我身边,把杯子递给我。然后,他抬起头,看了陈导一眼。

就那一眼。

陈导整个人僵住了。

他盯着阿尘,眼神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一种难以形容的狂热。像艺术家看见了绝世珍品,像收藏家发现了稀世瑰宝。

“你……”陈导声音发颤,“你是谁?”

阿尘躲到我身后,揪着我的衣角,小声说:“我是姐姐的弟弟。”

陈导猛地站起来,走到阿尘面前,弯下腰,仔细打量他。那眼神太灼热,阿尘往后缩了缩。

“陈导?”制片人疑惑。

“别说话。”陈导抬手制止,目光依旧锁定阿尘,“孩子,你……学过表演吗?”

阿尘摇头。

“想试试吗?”陈导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激动,“就现在,随便演一段。什么都行。”

阿尘抬头看我,琉璃眼里满是茫然。

我轻轻点头。

阿尘抿了抿唇,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愣住的动作。

他转过身,背对陈导,面对着空荡荡的墙壁。然后,他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不再是那个懵懂怯懦的少年。背挺得笔直,肩膀舒展,脖颈的线条凌厉如刀。虽然还是那身旧卫衣,但仿佛披上了帝王的长袍。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

但试镜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陈导的眼睛亮得吓人,他死死盯着阿尘的背影,手指微微发抖。

几秒后,阿尘转过身。

气场瞬间消散,他又变回那个软软的小可怜,跑回我身边,揪着我的衣角,小声说:“姐姐……阿尘演完了。”

死寂。

然后,陈导爆发出大笑:“好!好!太好了!”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灼灼:“江鱼,这是你弟弟?”

“……是。”

“他有没有兴趣演戏?”陈导问,“我新戏里有个角色,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个……一个隐藏在民间、气质超凡的绝世高手!”

我愣住了。

阿尘……演戏?

“陈导,他还小,而且……”

“片酬不是问题!”陈导打断我,“只要你同意让他试镜,不,不用试镜,直接定他!而且——”

他看向我,眼神认真:“你的试镜,我也通过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

“通……通过了?”

“对。”陈导点头,“虽然你手上有伤,动作不够完美,但你的眼神里有东西。那种孤注一掷的坚韧,正是我要的。而且……”

他看了一眼阿尘,意味深长:“你有个好弟弟。”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试镜间的。

阿尘跟在我身边,还是那副懵懂的样子。但我知道,刚才那一幕,绝对不是巧合。

他是故意的。

故意闯进来,故意在陈导面前“演”那一段。

他在帮我。

“阿尘。”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阿尘抬起头,琉璃眼清澈见底:“姐姐怎么又问这个?阿尘就是阿尘呀。”

“刚才……”

“刚才阿尘害怕。”他打断我,揪着我的衣角,声音软软的,“那个爷爷一直看阿尘,阿尘不知道怎么办,就……就站着不动了。”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无辜。

我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还是没有。

要么,他真的是个天赋异禀的演员,连我都骗过了。

要么……他根本不是人。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江鱼!”

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林薇薇冲过来,脸色铁青:“你对你弟弟做了什么?!为什么陈导突然把我刷了,定了你?!”

我还没说话,王导也过来了,眼神阴鸷:“江鱼,你好手段啊。让个小孩子去勾引陈导?真是下贱!”

“王导,请你说话放尊重点。”我冷下脸。

“尊重?”王导嗤笑,“你也配?我告诉你,今天这个角色,你拿不走。陈导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他很快就会改主意。”

“是吗?”我挑眉,“那我等着。”

王导盯着我,几秒后,突然笑了:“行。那就走着瞧。”

他拉着林薇薇走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那点不安又涌上来。

王导在圈内经营多年,人脉很广。如果他真的使手段,陈导未必顶得住压力。

而且……阿尘刚才的表现太诡异,万一陈导冷静下来,觉得不对劲……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陈导助理打来的:“江鱼老师,陈导让我通知您,合同已经拟好了,明天上午十点来工作室签约。另外,您弟弟的合同也一并准备好,片酬是税后一百万,您看可以吗?”

一百万?

我愣住了。

“这……会不会太高了?”我下意识问。

“陈导定的价。”助理说,“他说,您弟弟值这个价。那气质,那气场,娱乐圈找不出第二个。”

挂了电话,我还是没回过神。

阿尘……片酬一百万?

“姐姐?”阿尘拉了拉我的袖子,“回家吗?阿尘饿了。”

我看着他干净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回家。”我说,“姐姐给你煮面。”

---

签约当天,我带阿尘去了陈导工作室。

合同很正规,条款清晰,片酬优厚。我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签了字。

陈导亲自送我们出来,拍了拍阿尘的肩膀:“小子,好好演。我看好你。”

阿尘低着头,小声说:“……嗯。”

走出写字楼,阳光明媚。我握着合同,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有了这部戏,违约金就能还上,事业也能重新起步。

一切都在好转。

但就在这时,三辆黑色轿车突然疾驰而来,一个急刹停在我们面前。

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穿着制服的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出示证件:“江鱼是吧?我们是公安局的。接到举报,你涉嫌非法收留境外偷渡人员,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脑子嗡的一声。

偷渡人员?

“你们搞错了吧?”我强作镇定,“我弟弟是……”

“是不是,调查了才知道。”男人打断我,看向阿尘,“这位也请一起。”

阿尘躲到我身后,揪着我的衣角,琉璃眼里满是惊恐。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王导。

一定是王导搞的鬼。

他知道阿尘来历不明,没有身份证,没有户口,是个“黑户”。用这个理由,不仅能毁了我的签约,还能把阿尘送进收容所,甚至遣返。

够狠。

“请配合调查。”男人上前一步。

我挡在阿尘身前:“他是我表弟,有户口……”

“户口本呢?”男人问。

我哽住。

我没有。

阿尘根本没有户口。

“拿不出来,就请跟我们走。”男人一挥手,身后两人上前。

就在他们即将碰到阿尘的瞬间——

“等一下。”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不是我的声音。

是阿尘。

我愣住了,转头看他。

阿尘从我身后走出来。他还是那副瘦弱的样子,卫衣宽大,帽子扣在头上。但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懵懂,不再是怯懦。

而是……冰冷的,淡漠的,像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抬起头,琉璃眼扫过那几个穿制服的人,然后,目光落在为首男人的口袋里。

那里,鼓囊囊的,像塞了什么东西。

“你在拍什么呀?”阿尘歪了歪头,声音很轻,很天真。

男人一愣:“什么?”

阿尘伸出手,食指指向他口袋:“那里。你在拍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男人的口袋。

男人脸色变了,下意识捂住口袋:“你胡说什么!我……”

话音未落。

“砰!”

一声闷响。

男人口袋里,炸了。

不是爆炸,而是像气球被戳破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微型摄像机从炸开的口袋里滚出来,掉在地上,红灯还亮着。

摄像机连接的手机,也从男人另一只手里滑落,屏幕亮着,正显示着——实时直播画面。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滚动:

【这就是那个过气女星?】

【她弟弟长得真不错啊】

【非法收留?刺激了】

【快拍,多拍点!】

全场死寂。

那几个穿制服的人都愣住了,看着地上的摄像机和手机,脸色惨白。

男人猛地反应过来,要去捡手机——

“别动。”

阿尘开口。

声音还是轻轻的,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男人僵住了。

阿尘走过去,蹲下身,捡起手机。他盯着屏幕,琉璃眼里映出滚动的弹幕,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男人:

“你在拍什么呀?”

他又问了一遍。

声音天真,眼神干净。

但男人浑身发抖,冷汗涔涔而下。

阿尘把手机屏幕转向周围的人。直播画面清晰可见,拍摄角度明显是偷拍,而直播间人数已经破万。

“他在拍我们。”阿尘说,然后看向我,眼神又变回那个懵懂的少年,“姐姐,他在拍我们。”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偷拍。

直播。

王导安排的“警察”,是假的。他们的目的不是抓人,是现场直播“江鱼非法收留偷渡人员被逮捕”的戏码,彻底毁了我。

但他们没想到,阿尘……看穿了。

不,不止看穿。

他直接让摄像机炸了出来。

“你们……”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们是谁?”

男人咬牙,还想狡辩:“我们是……”

“够了!”

一声怒喝从后方传来。

陈导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身后跟着工作室的保安。他脸色铁青,走到男人面前,捡起地上的摄像机,又看了看手机直播画面。

“王坤让你来的?”陈导冷声问。

男人不说话。

陈导冷笑:“行。那我们就报警,看看真的警察来了,会怎么处理伪造证件、非法偷拍、恶意诽谤的案子。”

男人脸色彻底白了。

陈导转头对助理说:“报警。还有,联系所有媒体,我要开记者招待会。”

然后他看向我,眼神温和:“江鱼,你先带你弟弟回去。这事,我给你一个交代。”

我机械地点头,拉着阿尘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男人的哀求声,陈导的怒斥声,保安的呵斥声。

但我都听不清了。

我只感觉到,阿尘的手,冰凉冰凉的。

---

当天晚上,热搜炸了。

#王导偷拍直播#

#假警察诬陷江鱼#

#陈导力挺江鱼#

三条热搜,牢牢占据前三。

陈导的记者招待会全程直播,他直接放出偷拍视频和直播录屏,证据确凿。王导被警方带走调查,林薇薇也被牵扯出来,网友扒出她以前陷害同行、买水军黑人的黑料,全网抵制。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我坐在出租屋里,刷着手机,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爆料,脑子还是懵的。

门开了。

阿尘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他走到我身边,坐下,把头靠在我肩上。

“姐姐。”他小声说,“阿尘冷。”

我放下手机,搂住他。

他身体确实很凉,像一块玉。

“阿尘。”我轻声问,“今天……是你做的,对吗?”

阿尘没说话。

“那个摄像机,是你让它炸出来的,对吗?”

他还是不说话。

我抬起他的脸,让他看着我。

琉璃眼里映着灯光,清澈,干净,没有一丝杂质。

“阿尘,你到底是什么?”我问,“你从哪里来?你……是人吗?”

阿尘看着我,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干净,纯粹,像不谙世事的孩子。

“姐姐。”他说,“阿尘就是阿尘呀。”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把头靠回我肩上,闭上了眼。

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

我抱着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月光很亮,洒进屋里,落在他脸上。

他睡得很沉,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我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

皮肤冰凉,但触感真实。

他是真实存在的。

但他……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无论他是什么,无论他从哪里来。

他是我捡回来的。

是我要保护的人。

我搂紧他,在他耳边轻声说:

“阿尘,以后姐姐护着你。”

他动了动,往我怀里缩了缩,含糊地“嗯”了一声。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